【第十六章】别再打给我(上)(1/2)
快跨年的时候裴欢的右手拆线,但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治疗。
她做盛情理准备,可是真的发现自己连笔都拿不了的时候,照旧有点无法接受。直到元旦,手指总算能弯曲,简朴抓拿的行动基本可以做到。
等到右手运动差不多适应之后,裴欢就去和蒋维成办仳离。一切很顺利,他恢复得也快,办妥之后带她去吃晚饭。
两小我私家六年都没能坦诚相对,反倒是最后这一次,相互都痛快许多。蒋维成请人帮她办了领养需要的相关手续和证明,推过来给她,“我也心疼笙笙,虽然惠生是条件最好的孤儿院,但再怎么好也比不上亲生母亲照顾。”
裴欢收好那些工具,她心里藏了许多话,可是对上蒋维成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无以为报。”她只能老实地告诉他。
蒋维成于她有恩,这么多年,一直如是。
他倒了杯红酒给她,两人一起喝完,他看着空荡荡的羽觞说:“举手之劳,就算是我一个朋侪我也会帮,蒋家人没有这么小气。”
她不再刻意和他客套,低头吃工具。他只悄悄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问:“你们决议什么时候完婚了吗?”
裴欢这才发现她竟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摇头。
蒋维成默然沉静,裴欢想了一会儿笑了,和他说:“我和华绍亭都没想过这事。可能十几岁的时候……那种小女孩的心思,特别想嫁给他,但现在无所谓了。”
扑面的人放下刀叉,他看着她有些无奈,“裴欢,我以为你坚持和我仳离,是想放下一切转头,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看起来,她有她的企图。
裴欢知道他看得出来,她不否认也不解释。
蒋维成不再说话,安平悄悄享用一顿晚饭。
最后送裴欢出门,刚跨完年,大厦上方大红色的倒计时牌还没撤,街上人来人往,霓虹耀眼。
今年再过春节的时候,他不用再今夜离家,把南楼的温暖让给她。
蒋维成替她推开玻璃门,却在她走出去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
他说:“裴欢,我不会换手机号,万一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一句话,说得裴欢险些要被打回原形。她委曲笑着,伸脱手抱抱他,轻声说:“你放心。”
她选的这条路,谁都看出注定要受苦。
一个礼貌性的离别拥抱,蒋维成迟迟不愿松手,直到裴欢笑着退后说:“我真的要回去了。”
他铺开她,裴欢融入街上的人群。她走出几步,手放在大衣兜里捏紧了谁人盒子,她实在今天把它带来了,她转身问他:“阿成,那枚戒指,你真的禁绝备收回去吗?”
夜风微凉,蒋维成无所谓地摇头,他隔着千万人和她擦肩而过,用口型告诉她:“我也不忏悔。”
一座城的往事,从他救她走,陪她生下孩子,到最后相敬如宾六年,那么多可以动容的日日夜夜,似乎都没有这一晚漫长。
裴欢想和他说谢谢,但他没给她这样的时机,他说:“我不需要,你要真的想谢谢我,就起劲过得幸福一点,别再打给我。”
以后他守着一个永远不会换的号码,却真心希望她再也不要打来。
闹市区的十字路口,裴欢没有时间再说什么,蒋维成已经走远。
她没急着回去,在街上逐步地逛。
如果蒋维成不提,裴欢还没想过,他提了,她才发现自己和华绍亭都有默契,竟然谁都没有问过对方,想不想去领一张完婚证。
许多人以为,两小我私家熟悉得像亲人一样平庸,就不会再有恋爱了。但浓郁的爱往往是流动的,爱你也会爱别人。只有像亲人一样,爱到平庸,才是一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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