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2)
顾西见何家豪斜倚在门上等她,微有些歉意,便打算先回去休息。
……
“水母,你也别太操心了,这也不是无药可救的病。”
“……”
“水母?”何家豪再喊一声,侧过头去。
却见透过车窗挥洒进来的月光下,女子仰着头,在副驾座上睡着了,几缕发丝拂在她细腻的颊边;淡墨一般的秀眉微微斜飞,凭添一股风流;浓密的双睫如两道小扇,秀鼻小巧挺立,樱唇微张。她显然睡得很沉。
何家豪抬目看看渐渐西沉的圆月,感叹:真的是个美好的夜晚!他这样单独与她在一起的夜晚,也许一生也没有几次,心口涌起一股暖流,又似乎有些苦涩。
把车停在附近的公园旁,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困倦袭来,也仰头靠着闭目养神。
突然,男子睁开眼睛,琥拍色双眸精光大盛,侧头如狼一般盯着熟睡的女子。
他心口压抑不住狂跳起来,指节修长的手控制不住朝熟睡的女子探去。
他原本是个放荡不羁的男子,于女人再熟知不过,手无意识的落于女子左胸上,不大,却异常绵软惑人。
他猛然伏过身,笼罩住女子,鼻息绕满折魔他日日夜夜的想象中的幽香,这种真实感比想象中的更令他神魂颠倒。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他不敢,也没有机会。
狂跳的心口又止不住胀涩,突见女子颊边一湿,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情泪,落在她脸上。
心中涌起无法述说的话语。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让我爱上你,却又让我无法得到。三哥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可是,你就对我那么狠心。你让我怎么办?为什么三哥的爱情是爱情,我的爱情就什么都不是?
我恨你!我恨你让我偿试千百次还是不能忘记你、抛开你,恨你让我只能去习惯活在你们的阴影里渴望着一丝儿的阳光。我恨你让我抱着每一个女人时都渴望那是你,让那原本短暂的刺激快乐也变得淡然无味。
我恨你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给我,你知道背负着毫无希望的爱情的滋味吗?你这个傻瓜一点都不知道。
我曾经恨得想杀了你,我是何云飞的孙子,我有什么不敢做?可是,我害怕你死了也是想着三哥的。生离死别?哈哈哈,我怎么会让你们更加的刻骨铭心?我要你欠我一世情,下辈子连本带利还给我。
现在,你可别怪我,我要收一点利息,我也提前看一看自己下辈子的女人,免得到时候我认不出来,让你赖账。你那么无赖,我要是认不出,你一定会赖账的。
他侧过头,赤热颤抖的薄唇吻上两片温软馥香的唇瓣。什么恨意,在吻上那唇时都化作一道烟火,绚丽的电流花开两处,一处是唇上的触感和滋味激起,另一处是从尾椎迅速从脊柱传至大脑的莫名销/魂。
他贪娈地吮吸起来,陶醉地温存,或轻或重的磨擦。忽然女子嗯嘤一声,他骤然离唇,有些慌乱。女子在梦中皱起五官,听得她低语轻喃。
“阿放……阿放,别闹了,你这个大色/棍……”她膝盖上的手朝胸口轻轻拂了拂,那儿正有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胸脯。
何家豪头上如被浇下一盆冰水,将满身的意乱情迷冲开,皱眉,合上猩红的眼睛,收回贴在她腰部肌肤胶她胸衣内的孟浪无礼的双手,回身靠在座位上努力将漫天的欲火压回体内。
何家豪忽然笑了起来,他真的不是君子,他轻薄了自己嫂子。如果是在古代,他恐怕是要身财名裂了。
三哥,对不起,可是,想来想去,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呢?我为了天下太平,我没和你争,你什么都有了,我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呢?
他拨开女子额头的发丝,伏过头在她额间落吻,轻轻开口。
“顾西,我爱你。何家豪爱顾西。”声音暗哑低沉。
……
一串又一串的钢琴曲,外加强烈的光感,我微微抬手欲挡光线,却见身上一件男式外套滑落。
我猛得惊醒,看看四周,正是何家豪的车里,那电话铃声仍持续不断。
看是吴嫂,我接了起来。
“太太呀,医院那边要紧吗?你一夜都没回来。我说再怎么样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你不用这么操心吧?要是让三少爷知道你熬夜,可怎么得了……”
我看看驾座上由自沉睡的何某人,真没想到这家伙比我还睡猪,雷打不动。不过,昨天不是送我回家吗?怎么在车上睡着了?
半夜两点多钟,难道他困得无法开车了?很有可能。困倦时开车很危险的。
我不愿打扰他睡觉,便下了车,与吴嫂唠了一下,我再三保证,并回拒她送饭来医院的建议,我并未圣母到有守在病患床边的觉悟。
……
何家豪零晨四五点钟才睡着,自然困倦得紧,睡得也很沉。但在八点多钟时,因为生物钟的关系,也是迷迷糊糊醒过来。
外头,副驾车门倚着一个女子窈窕背影,正是顾西。早上醒来就能见到她,他心中不由得一喜,下了车。
女子听得声响,转身过来,墨眸熠熠生辉,手中捧着一个饭盒正吃着一盒颜色恐怖的拌粉,那辣酱倒了估计有半瓶吧?
她一边毫无淑女仪态地啧啧有声吃着,一边笑嘻嘻看着他,道:“哈哈,何大猪头终于醒了!”
朝阳初升,霞光万丈。何家豪如往常一般鄙视地白了她一眼,走到她身旁也靠在车上,闻着公园旁的青草香和近在直尺女子淡淡幽香,缓缓呼了一口气,他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哟,这么神气?实不相瞒,我已经把你睡觉时的丑态都给录制下来了。流口水、挖鼻孔、放屁、口中还念着梦话“春桃姐姐,别走,你再抱一抱、亲一亲小豪豪啦~~”哈哈哈!!”
一声“小豪豪”令何家豪满头黑线,他问道:“春桃姐姐是谁?”
顾西正中下怀,她眼放异常的兴味神色,她从来没有那么感激这个世界也如“芙蓉姐姐”“凤姐”之类的网络红人。
顾西一手托着便当盒,一手掏出手机操作一翻,递到何家豪鼻尖前。
何家豪看到手机上的网络女红人的照片,直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个女人的大脑到底装着些什么?
“别这样啦……哈哈……谁还不知道你呀,世界上各种族的雌性你都见识过了。这春桃姐姐好歹比非洲女人、菲律宾女人强很多唉!看看,这皮肤、这腰、这胸,啧啧,童颜巨乳,活脱脱一个宅男杀手!”
那照片巨乳倒是得到所有网友一致公认,然而,那张脸是塌鼻、大饼的艺术典范,况且一看就像是欧巴桑,哪来的童颜?
女人认真地品评起来,完全“忽视”何某人神经在崩溃边缘。
“何君,你看,春桃姐姐这张和服靓照与你穿和服时玉树临风的模样好般配,郎才女貌!”
“水母!你再说,可别怪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春桃姐姐,小豪豪以后再来看你哦,他会想你的,嗯啊!”顾西朝手机上的春桃姐姐飞了一个吻。
顾西放好手机,这才从车背拿出另一盒便当递给他。
何家豪本能接过,一打开就看到一大坨的辣酱。
他说:“我没刷牙、洗脸,怎么吃?”早上起来例行的事。
顾西耸耸肩,道:“就你穷讲究,知道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出身的少爷公子骨子里高傲看不起人,吃不惯我们小老百姓的食物……唉……”
何家豪皱了皱眉,终是再打开饭盒,小心除去一些辣酱,微一犹豫便大口大口吃起来。
“好吃吧?”
“还行。”
何家豪吃完,接过她递出的纸巾擦了擦嘴,对上一脸笑意的女子。
她忽又递出一个杯子、一幅牙刷、和一小条牙膏,均是新买的样子,她朝公园指了指道:“那边有洗手间,去刷牙、洗脸吧。”
“……你不去吗?”
“我在吃早餐前去过了呀!”
“所以,刚才你是在耍我?”
“你好聪明哦!原来四少爷不刷牙、不洗脸,早餐也吃得挺香的嘛!”
何家豪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笨和迟钝时可以令人掐死她,同样,古灵精怪时,也令人想掐死她。
幸好这时公园洗手间没什么人,何家豪勉强地洗漱好回来。远远看见三个男子围着顾西,目光凶狠,更有一个拉了拉她的头发,笑得流里流气的。
顾西心中暗暗叫苦,s市治安算得在国内大城市当中不错了。
她记得前世在n市上大学里,傍晚回校,下了公交,忽有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猛得勒去她的手提包。
她本能拉着欲保住自己的东西,不想歹徒狠下心,拔出西瓜刀就朝她手臂砍来。当时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放手,不然她就成女版杨过了。
那件事情在相当长时间内给她留下了阴影,并在一个月内都不敢出校门,还养成了出门不带手提包的习惯,直到这世才改变。
没想到今生安逸那么久,昨日重现了,甚至更糟糕。只是附近现在没什么行人,街对面零星几人,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顾西觉得小命比较重要,自己的那几下防狼术加陆放教的拳脚,对付一头狼是ok,但是三头,就是找死。何况人家是劫财,又不劫色,钱对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大……大哥,钱……钱都……都给你们,身份证还我好吗?”
一个男子讥笑一声,动手摸了一把她嫩白的脸,那手感传来,不由得再摸了一把。
顾西梗着脊背不敢激怒他们,社会上最不能惹的就是那种亡命之徒,他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这几个人一听口音,看样子就是刚来本市的,多半打算做几宗案就跑的那种。
“手链!”
顾西没有比这个更合作的了,因为这是昨晚买的地摊货。
“项链!”
顾西心中吐嘈了,这个是陆放送的,价值一百多万美元。她为什么要戴首饰呀!抢点现金,最多也就几千块。她慢慢吞吞解下项链,一个男子一把夺去。
“喂!你什么人?滚远点!”忽然听一个精瘦的男子喝道。
众人转过头去,见一个修长男子疾步走来,俊美非凡,气度风流,面容却沉如寒冰。
顾西心中一喜,急忙往他身边跑来,抓住他的手臂。
“何君,他们抢我东西,你快帮我要回来。”
三个流氓见何家豪,心中不由得感到压迫,只见他伸出手来,沉声道:“拿来,别逼我动手。”
三个男人自然不给,何家豪俊目冰刀一闪,腾身旋转,一脚踢中一男子脸颊,那男子顿时倒地。
另一男子啊一声大叫,一拳打向何家豪完美的下巴。他敏捷地侧过头,一个狠狠的手刀砍在男子脑后。
最后一个男子被他干净利落的手段吓到了。这种三流流氓有幸见到东南亚曾经的黑道大哥何云飞的手段也算有福气。但是人家还是不怎么感激上苍给他这种福气,他取出一把水果刀,对着何家豪威胁。
“走开!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何家豪冷笑一声,道:“打劫前打听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再下手。混混遇上混混的祖宗,也算你倒霉。”
只见何家豪闪电般飞起一脚踢中他手腕,刀脱手掉在地上,再一个小擒拿扭住对方的手。“卡差”细微一声,男子杀猪般一声惨叫,手骨脱旧了。
“小心!”女子惊呼出声,只见那第一个被踢倒在地的男子爬起来,也拿出一把刀,往何家豪后心刺去。
只见何家豪潇洒转身,不躲反进,令那男子一招进攻穿过他胁下空档。一个迅疾抬膝撞在他腹间,男子痛得躬起身,何家豪趁势一手肘击在男子肩甲骨。他还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击在脊梁上,很有可能造成瘫痪。
何家豪面无表情的从几个男人手中翻回东西,走到顾西面前。
女子呆楞着,嘴巴微张,一双墨眼看直了。
“武、林、高、手?”现场真实版的打斗,这个曾经热衷于写武侠小说的女人怎么不惊骇?
“喂,走了!”男子飘过女子身旁,敛了敛着装,在她看不见时,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太长了……亲们,看睡着了吧?其实,这算是番外,完结后,还要写几个番外,这孩纸就算被我料理了。真想写虐文呀,不过,第一篇完结文,还是轻松点。
与展括生重逢
更新时间:2012-7-7 10:19:44 本章字数:6245
红绡的儿子陶鑫被转到了仁爱医院,这儿设备先进,不论是国内的或国外的最新最好的药都很齐全。最重要的是高永恒、冯压男是熟人,拜托他们给小鑫最好的治疗我也放心,虽然这里很贵,但我还出得起。
在高永恒的帮助下,仁爱医院的几位医师对小鑫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和检验,也第二天拿出了治疗和调养方案。红绡见到这阵势,终于也静下原来六神无主的心思。
红绡送我走出仁爱医院病房,黄姐正在停车场等我。红绡原来憔悴的面容终是舒缓了下来,轻声对我说了一句谢谢,她也不枉与我相识那么久,了解我不喜欢那种夸张得有些假却无用的千恩万谢。
二人相视一笑,多年的相交情谊,化于其中,不必多言。
我忽对她说:“有没有想过再结婚?小鑫和你都需要一个家,红绡,找一个男人安定下来吧。”
红绡有丝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打算结婚的男人也不会找我。”
“你年轻漂亮怎么会没有男人要你?谁没有过去?”
行到门口,外头雷声大作,一场倾盆大雨哗哗而下,这雨来得甚是突然,三月天气本就变化无常。
红绡说是去替我借把伞来,我却回绝了,说是黄姐可以把车开至这里接我,我让她回去照顾小鑫。
我正等着,忽听救护车声叫响,一辆救护车飞快行至停下,门打开,医护人员和家属纷纷走下来,病人也被搬下来。
由于雨过大,几乎打湿了所有的人一身湿。我漫不经心侧目望去,不禁啊一声叫。
一个修长男子闻声转过头来,面容削瘦清雅,极是英俊,熟悉的白衣。生活的脚步匆匆,这偶然的相遇,我不由得感叹浮生若梦,人情渺渺。
既然相别有时,何妨相遇有期?我心境与从前大不相同,也是惊讶一时,在他怔忡间,我走至他身前,看他一脸的雨水,递出一方纸巾。
“展括,好久不见,你好吗?”我看看那移动病床上一位长者,展母、展父一脸焦急地跟着前往急疹室。
我暗暗吐吐舌头,人家有家人来医院,我还问他好不好。
展括目光纠结,半晌说不出话来,终转头看看一行人去的方向,道:“我爷爷心脏病发……”
“啊,那你快跟去看看吧!”
“西西……”他的话梗咽在喉,只是目光如千丝万缕的丝线落在我身上。
我顿了顿,坦然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多少痴爱怨恨,已然是重归平静,何不相逢一笑?最初相遇相爱少年时,从来没有料到对方不是陪自己走到最后的人。
……
等在急疹室外的展家人心急如焚,那展老太太已然年近七十更是坐立不安,展母扶着她轻声安抚。
而展国俊却站着,今天是老爷子七十寿辰,那么多人来拜寿,谁会想到大喜的日子会心脏病发?
小括呢?老爷子最疼爱这个孙子了,近半年见爱孙闷闷不乐,没少操心。
忽见廊道转弯处走出一男一女,男子一身白色西装,俊容削瘦,正是展括。而他身旁的女子优雅淡然,一身低调却精雅考究的着装,远山淡眉,墨玉星眸,面容清秀,浑身弥漫和谐自然的雍容高贵气度。
人是会变的,也许她并没有改变,只是等待有心人去发现。犹如寂寞的花蕾,未开之时也是朴素而不起眼,静静地等候着那一袭温柔的春风,自有名花倾之期,独受世人赞叹……
展母怔愣地看着女子,心中五味陈杂,只一眼,竟然令她心生一股卑微之感。
这个她曾经视如草芥的女子,这个她指着鼻子骂乡下妹、穷鬼、痴心妄想高攀展家的女子,在与儿子数次争执中,她知道她跟了另一个非凡的男人,令儿子萎靡不振很久的男人。
亚洲第一财阀的三少爷、澳门何氏家族的三少爷、亚洲航空董事长何惜华的长子、陆氏财阀内地的掌权人!她曾用名利的名义污辱她,最后谁能预想那个乡下妹会用名利狠狠的扇她一巴掌?是她看错了名利,还是看错了她?
女子悠然走近,彬彬有礼颔首。这种优雅的礼貌却如一把冰刀捅进展母、展父的心窝。
“展先生、展太太,你们好!”
“你……你来干什么?”展母有些恼恨道,而展国骏不发一言。
女子淡淡一笑:“我来看朋友,刚巧在门口见到你们,便过来打个招呼,希望展老先生平安无事。”
“你会那么好心?”
“碧云!”
“妈!”
展国骏与展括同时喝止。正在这时,急疹室门开了,高永恒一身洁白的大褂,脱下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展家人暂时无心顾西在一旁,向高永恒围了过去,询问病情。
高永恒淡淡道:“病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但是他的身体状况……我建议做手术,会有一定的风险……”
顾西走近,道:“高哥哥,冯姐姐的大哥不是心脏科名医吗?我听人说,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高永恒这才看到顾西,奇道:“小西妹妹,又是你朋友啊?”
“哦,是吧。”
“冯大哥是g市仁爱医院的医师,而且最近他去了悉尼作医学交流,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
“也就请他回来做一个手术嘛,救人如救火。”
“那你得问男男去,我可作不了主。”
顾西淡淡一笑,拍马道:“谁不知道冯姐姐对你是最嘴硬心软,我求她哪及你求她?”
高永恒桃花眼闪亮,颊边一个甜蜜狡猾的笑窝,抬手给了顾西一个板栗。
“小y头,记得你高哥哥的好处,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我保证高哥哥和冯姐姐若是结婚,我定然包两百块以上的大红包……”
高永恒哼了一声,瞟了瞟她,忽悠悠道:“越有钱的人越小器……唉……两百块总比不包的好,酒宴那么贵,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高永恒说着,双手叉口袋里,抬起长腿向儿科走去,徒留一袭风流身姿……
顾西早看出他一颗花花公子的心早系在冰山美人冯压男身上,是以拍马拍得很准。
顾西不由感慨,自己自来最讨厌浪荡风流公子,可身边多是这种“不干净”的男人,然则自己却无法讨厌他们。
黄姐打了电话过来,顾西说是让她在车中等。展父、展母还有展老太太陪着展老先生去病房,展父、展母、展括的家业多是在b市,可展老先生是s市的干部,今天正是他七十寿辰。一家人是从寿宴直接过来的,突然病发,吃了药,缓过一口气就急匆匆送医院里来。
相对无言半晌,展括忽道:“你过得好吗?”
“很好,你呢,工作都顺利吗?”
“我也不知道。我很多次想找你,可是不知道怎么找,不会没有办法,也不是没有门道,可我……”
“我理解你要说什么。”
展括垂下眼睫,道:“我以为你是不愿见我的。”
“呵呵,我以前好像是挺小器的,让你很辛苦吧?”
女子笑得轻松淡然,展括心中怅然若失,只有他明白他曾经的情用得有多深,然而,世间的名利纷扰也使他看不清一切,也曾经怀疑自己的爱情。
直到现在,名利场上淌过,得到或得不到,他仍在奔跑,似乎这条路永无止境。可他依然与理想和目标相差那么远,他对这些自己所追逐的也产生怀疑。
从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后,他嫉妒,他一度以超越他为目标,却无可奈何地发觉他无法登上最高的山峰。回首往事时,他突然发觉,她从来没有在乎过他能做出什么成就,只是他一直在矛盾。
“他对你好吗?”
女子一愣,半晌,微微一笑,回答:“很好。”
怎么会不好?展括一直和萧奕有联系,也知道萧奕和她关系不错。萧奕虽然拒绝他曾经提出的安排他们见一面,但是在他问及她时,萧奕也会透露她很好,那个男人很爱她。而她就要嫁进号称亚洲第一财阀的陆家了,成为他们展家都难以企及的人上人中的人上人。
有时,命运这东西真的是无法预料,或者从来软弱的只有自己的内心,否则,别的男人敢做的事、敢坦然面对的困难,他为什么就退缩了?他对自己说是短暂的妥协,其实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不能妥协,当你妥协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你和李小姐呢,幸福吗?”
“我不知道。”
“展括,好好爱她吧,不要让自己的女人伤心。已经出发,何妨认真地走完?嗯,我想我得走了,我中午还有事。”
见她起身,展括深深呼了一口气,问她:“西西,我还可以见你吗?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顾西歪头轻笑,微微耸了耸肩:“算是朋友吧,不过不必打电话了。像这样偶然相遇,可以打个招呼,聊一聊,然后各自回归没有关系的生活……展括,我不会忘记我曾经认识你的,我想你也不会忘记,这就够了。”
展括抿住袭上口中的苦涩,恍然若梦:我曾经以为我只是暂时搁置爱情,可是没想到竟然是错过了你一辈子。
女子走了五六米远,转过身,笑容灿烂,对他喊道:“展括,在x大三年有你,我很高兴,所以,你也要幸福呀!”
没有爱,自然也没有恨,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更没有对曾经的恋人恶毒却幼稚地诅咒和报复,徒留付之一笑的回忆……
展括凝思:她这样的骄傲、洒脱、聪慧的女子,心中怎么长久容得下那些许无聊纠结的爱恨情愁?
人说男子薄情,其实也并不尽然,至少他比她多情,他把她放在心里很久很久,也许是一辈子,可她心里早没有他……
情,到底谁欠了谁,谁负了谁,却也说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与“负心男”重逢的情节,小言时很多,但是,写得这么平淡无奇的不多了。我想来想去,按人物性格来分析,不管是顾西还是展括,他们只能是这样。
展括名利欲重,内心也过度自信,其实也是最容易受伤的,当有出现一个他无法攀登的高峰时,骄傲的男子不禁会有些心灰意冷,也失了原来打算重拾爱情的勇气,虽然还没忘记。
而顾西这样的女子,就更不可能无事生非,钻进报复前男友的狭隘之中,只有淡淡相逢一笑。其实,她最欣赏的是坦荡磊落的大丈夫,自然是因为她的内心也是坦荡磊落的,这也是陆放虽然不是处男(都说男人有处女情结,女人又何偿没有处男情结?),可她还是最爱他的原因之一,这是灵魂深处的欣赏。
喜欢本文的亲,自然看得懂,我却罗索了。
正文完结章
更新时间:2012-7-7 17:27:00 本章字数:14483
六月的不但天气热了,人气也热了。
x大校园内绿树成荫,葱茏优美,风格各异的一栋栋教楼掩映其中。校园从校外引来了活水,汇成一条清澈的小河,缓缓流入碧玉湖。湖中,荷叶田田,雪白的、粉红的荷花欣然盛放,远远望去犹如碧波仙子,风姿绰约。
今天是大四本科生的毕业日,这些青春洋溢的学子即将步出校园,走向社会。东一群、西一堆的穿着毕业礼服的毕业生,或聊着对未来的憧憬,或回忆往惜,总之,一切那么令人激动,又那么平静。
离十点钟的毕业典礼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与猫儿一起到处拍照留念。而男人暂时充当摄影师。
“小西,这几年就在这里读书啊!这学校可真漂亮!”说话的正是俺老妈,她和老爸自从我们一大伙人回家乡过了端午节后,就跟我们到s市小住了,如今再一起飞来b市的。
这半年多来,老爸老妈总算能渐渐适应自己女儿已经富贵逼人了。
我们一边拍照留念,一边给老爸老妈当导游,两人老怀激动。到了中文系教学楼附近的孔子巨形雕像前,我与猫儿、陆放几人都拍了照后,陆放提议照全家福,正中老爸、老妈下怀。
“小豪,过来一起照呀!”老妈朝正四处打量的何家豪招招手,对于这个女儿未来的小叔子,又和顾飞差不多大,老妈常常见面,就毫无自觉地自来熟了。
何家豪是喜欢俊小伙、喜欢热闹的老妈邀来b市的。陆放鉴于有个人分两老的心,又可看顾乡下人进城,有迷路嫌疑的两老,与我有多一些的两人世界,自然也非常乐意。
何家豪普通话说得不太好,上次他拍中文广告的台词,我都教他念了很久。如此,我原以为他与老妈老爸双向交流会存在大问题,未曾想他只是有南方口音,竟然说得太分顺畅。
我们一群人在校内还是很引人注目的群体,特别是在女生偏多的中文系。毕业生或是非毕业生都纷纷朝三个帅哥看。或有人难以至信指着何家豪这个如今比天皇巨星还红的广告名人,难以至信。
霍峰面对美女们的眼光有点飘飘欲然的虚荣,猫儿一个白眼瞟去,他马上耷拉下俊眉和耳朵,朝她陪着笑脸,道:“这所学校除了老婆,也没什么美女。”
我听了不服气了,这毕业的大好日子,他触我霉头?我挤过去,道:“你怎么说话的?你瞎了?我呢?”
何家豪用广东话道:“水母,算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直面真相的勇气。”
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灵机一动,道:“香港除了陆放,男人长得都很丑。”
“小西,小豪不是也很俊吗?”老妈只听懂了我的普通话插口道,我无语。
女人不管年纪,天性喜欢帅哥,老妈是感觉又有了一个俊儿子一般,有时竟不顾何家豪的囧态拉着他说话。当然,她也会和陆放聊天,只是陆放多和我在堆一起,单单和他说话的机会也不多。
“艾梦!顾西!”一声叫唤,我和艾梦转头看去,远处,一个俏丽短发精练女子和一个长发飘飘气质美女一起从教学楼大门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帅哥。
两个女子正是我们室友李艳梅和孟秋,而身后的帅哥却是郭华和路遥。
我和猫儿过去与二人一阵嬉笑,我看看路摇,忽笑道: “哟!路帅哥又来了?现在住哪呢?不会是又走私进我们宿舍吧?”
“梅梅毕业,我当然要来。再说,我早在b市有窝了,何须……呵呵。”
“走私?”猫儿和我几乎能穿同一裤裆,哪有听不懂这术语的,“啊!梅,原来你是我们四个当中最淫/荡的!败坏我们宿舍的清誉!”(作者:她们宿舍有木有清誉有待考证)
李艳梅一把勒住我的脖子,“死女人,你敢笑得这么淫/荡?你这个百步笑五十步的女人!”
“杀人灭口啦~~~猫儿、小秋,我和你们说,上学期考试那天,我回宿舍……唔……”
“什么?具体点!”孟秋道。
“快说!梅,快放开女人!”猫儿吼。
我们正闹着,忽见几个同班同学走近,男男女女,领头两个美女领导正是冤家路窄的周语欣和勒贝。
几个男同学见到猫儿,眼前着实一亮,要毕业了,便大胆冲她打招呼问候,猫儿难得亲民的展露绝世美女的倾城一笑,令男生们s上线素激升。
勒贝道:“艾同学、李同学、孟同学,呃,还有顾同学,好久不见!”
我们伵儿也就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勒贝道:“四位一个月前的论文答辩顺利吗?”
x大的论文的等级和答辩结果一般是在毕业典后公示的,是优秀毕业生的重要指标之一,但公示之前只知道自己的结果。
猫儿耸耸肩,一时未答。李艳梅和孟秋却坦言还好。
周语欣不急不缓走前方,斜眼瞟了瞟我,道:“顾同学呢?”
“区区不才,一次通过。周书记呢?”
周语欣侧过头,轻哼一声,猫儿猫眼轻飘飘一斜,笑得绝世。
周语欣不太敢与猫儿对阵,只得默不作声。勒贝道:“晚上,班上同学毕业聚会,地点在锦新酒店,一人五百块预算。你们要来吗?”
我们都点点头,毕业了,这是人生的大事,正常人不会缺席。
勒贝道:“那么,请把钱给我,我做好记录。”
李艳梅问道:“可以带家属吗?”她看看路遥。孟秋也看看一旁的郭华。
“可以,一人次增加五百块。”
我想起我家属超多的,道:“好贵呀!到底是吃些什么呀?要一个人五百块?人多可不可以打折?”
周语欣笑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毕业晚会也改不了穷酸!锦新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今天很多学校都在订场地。五百块还是很照顾你这种人了。”
这我班咋那么追求奢侈风吗?记得前世毕业聚会也没这么搞呀,难道是重点大学和野**大学的区别?
这时我老爸正走了过来叫我,因为他们在那边等很久了,几个男人原都没有过来与群众打招呼的意思,而老爸等得最不耐烦只好当先过来了。
老爸正听了周语欣的话,颇为不高兴,道:“小西,五百块就五百块,毕业就一次,别讲价了,给她。”老爷难得那么有气魄说了一句,总算他是了解女儿、女婿是超级有钱人了。只是有钱人不表代着浪费。
我掏了掏衣袋,我没带钱包,我爸在身上掏了掏,他身上也没带钱,他最近哪需要用钱呀。
周语欣看着我老爸偏黑的瘦脸,嘻嘻一笑,道:“这位想必是顾同学的爸爸,第一次来b市吗?还真是原汁原味乡土气息呀!真难得,同学们,你们看是不是呀!”
好些同学听了,一双双的眼睛齐刷刷看向穿得虽好,但仍难掩朴素土味的老爸。
老爸自然听不懂不知素质是什么的周语欣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那么多人看着他,不禁有些腼腆起来。
“小西,怎么回事?”陆放急步走近来,清爽的雪白休闲衬衫,紫灰色休闲长裤,背着一个旅行小包,不同于平日的威严肃目、雍容富贵、气势逼人,多了一股翩翩公子风采。陆放如一头大猫一般眯了眯眼,搭住我的肩膀。
一片抽气声响起,女生们顿时兴奋头晕起来。
忽然,一道颀长身影走近,俊美如漫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扫,淡淡皱了皱眉,看着我,用普通话道:“小西,这个丑胖女人也是你同学?”
我目瞪口呆,只听他又抱怨:“我说你上得是什么破学校?如此鱼龙混杂?你可得小心,要是变成这么丑、这么胖,出门定吓坏小孩。”
我和陆放相视微怔,陆放忽道:“阿豪,我知你一向说真话。虽然常言道丑人多作怪,但是世间的丑人自己并不想丑,先天之丑加上后天脑残,是为天残地缺。这够可怜了,你又何须这般道破?被丑人听了去,还道我辈没有怜悯丑人的慈悲心肠。下次不要说出来,如吾妻般,心中通透,却不直言,也就罢了。”
隐性毒舌男?我看看陆放,再看看小叔子,耳中响起阵阵兴奋的嘈杂声。不外乎“是他,是herbert!少年天才!ipone之父!那位是谁?天哪!”之类的。
他们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是我染黑了他们高贵的心吗?
周语欣是什么表情,我没有心情知道了。大喜日子,不该为不相关的人太伤脑。
在学校大型礼堂,黑压压的学生们端坐着听着x大校长的最后的训话,激动而平静。
我淹没在人群之中,将走完我一个重要阶段的理程,虽然不是第一次,重生的这一次却这样的与众不同。这是x大,全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完成了它,我的人生会充满骄傲。
逝去的四年青春令人永远怀念,甚至包括,展括,我的初恋,都是令人怀念的。而未来的日子,令人期待。我的家人在大礼堂边沿的坐位上等我,猫儿的父亲,b市的市长出席了这次毕业典礼,与校方通融过。
b市的市长,艾梦的父亲作了祝词和重要讲话,我自然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他。
艾梦的父亲说完话后,校长笑道:“各位毕业生们,很荣幸,也很不幸。荣幸的事,今天有位特别的贵宾与大家见面。不幸的是这位贵宾已经受聘担任我校经济学院客座教授,而各位今天就毕业了,当不了他的学生。有请香港同胞,陆光耀先生!!”
全场一片寂静,包括我,目瞪口呆,过了近十秒钟,才零星响起疑惑的掌声,接着掌声渐渐多了起来,但校友们仍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有的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我看着正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熟悉的风骚老帅哥从大讲台后台走了出来,浑身充满英伦风格的绅士和商业王者、上位者的气度,以及隐隐的学者气质。
绝对看不出一丝我平常看到的平庸的花匠、失败的农民、无懒地要我每洞都让杆的高尔夫球选手、挑剔的美食评论家、鄙视嘲笑我剑术的对手、没等我做完准备操就踢我下游泳池的老坏蛋、苛刻的读者、将我绣的一双鸳鸯误认是不长叶的豆腐花的瞎子……的任何不高贵的影子。
全场鸦雀无声,陆光耀走至话筒前,微微一笑,眉眼虽老几号,却像极了陆放。
“年轻的同胞们,可爱小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陆光耀!很荣幸和大家见面!也许有的朋友知道陆光耀这个名字,当然它是充满铜臭味的,我孙媳妇就经常这样讽刺我。
然而,就是这个充满铜臭的名字,也有不少同学疑惑,台上这个老头会不会是冒牌的,呵呵,请愿谅我这么自恋。”
一半以上的同学回过神,听了陆光耀和蔼平易、自信折人却幽默的开场白,哈哈大笑起来。陆光耀虽然很低调,但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虽不接受电视采访,但是也有少部分早些年的照片流露在外。陆放反而比他更神秘一些。有些校友自然是看出来了,台上这个气度不凡的长者真的是亚洲第一财团主席,企业家的偶像!
“看到一张张朝气彭勃的中国青年的面旁,我心中充满着感动,你们像一颗颗赤热的火种撒向中国各个角落,甚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许世界将会因你们而不同。突然,我觉得作一名大学教授或者你们的朋友,当然,请允许我荣获这两个资格,将是比作一名成功的商人更伟大的事。所以,我来到了这所大学。”
陆光耀微微一笑,语气转换:“我孙媳妇是个,呃,人们所说的愤青,你们应该知道,不是奋斗的奋。”
全场又哄堂大笑,我好像发觉陆老头有意无意看了我一眼,不知这老头在这几千人当中,怎么有这么好的眼力。我身旁的猫儿也笑嘻嘻地看我。
陆光耀接道:“她对我说:爷爷,你怎么这么抠?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多多滴、大大滴做慈善?只是小打小闹?你留着这些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资本家呀,罪恶滴资本家!你没看到咱中国的建设事业哪都需要用钱吗?你把你死爱钱的那大大滴心,多分一些,哪怕是多一点点给咱们祖国妈妈,很为难吗?”
有的校友捧腹大笑,有的校友已经高喝起来,大多数在拼命地鼓掌。我把头垂在桌上,陆光耀把我的语气学得像了九层,还有一层是男女声线上的区别,俺平常是会这么说。其实俺是为了在他欺我时,我找一个攻击点而已,倒不是真有多高尚。
陆光耀笑道:“她认为爱国是做人的基本素养,她认为作为有着中国血统的我不够爱国,只爱钱。诚然,我是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在很大程度上,她误解了我。不过,鉴于她的见识委实不是很高,我原谅包容她,好男儿要有广阔的胸怀。”
什么叫我的见识不高?听到校友们又在大笑,我才委实委屈呢!
哪个长辈像他这样欺负人?周末动不动就打个电话通知我:“咱那半亩地,草又疯长了!明天回来给锄了吧!”
或者他会说:“那地里你种的丝瓜、南瓜、苦瓜、西瓜叶子被虫吃得厉害。你回来把青虫给捉了,我老花看不甚清楚,家里其他人胆小怕虫子。咱们种的是绿色产品,总不能用农药。”
然后,我就飞到香港去,或锄草、或捉虫、或施肥。有时陆放会陪我们干,有时他心疼孙子,说陆放不是干粗活的人,让我一个人干。
我累时,用不满的眼神瞟着喝茶、看书、看报纸的他,他发现后,对我漫条斯里地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之类的。我道:“我这斯人已经独憔悴了,爷爷您这个天可千万不要再降什么大任于我了。”
“经济发展是祖国建设发展的重中之重,通熟的说法是挣钱,大家都变得有钱起来,民富则国强。而如何富民?是靠慈善吗?当然慈善也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我们睿智的祖先早明白了人间至理:授人以鱼不若授人以渔。所以,来这里我希望我可以传授一些捕鱼的经验,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一个仅仅指望慈善的和被给予的民族是没有活力而僵化的,那注定是扶不起的阿斗!年轻的小朋友们,我们是这样的民族吗?”
“不是!!!”声音响彻大厅,冲上云霄。
“我们是自力更生的民族,我们是学渔而不是祈鱼的骄傲的中华民族!所以,我在慈善上花的精力确实有限,没修过桥、没铺过路。我至今用于慈善事业的金钱只有一百二十一亿港元左右,限于危急情况的人道医疗救助、贫穷地区的儿童保护、教育事业、体育事业。”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我更是张大了嘴巴,一百二十一亿港元呀!天哪!原来老头这么大方!我都不知道!不过,他不是说不太做慈善吗?怎么又花这么多钱?哦!原来是这样,他绕了一圈,就是为了损我!他是证明自己其实也做慈善的,但不会没原则的给钱,而做为知识分子的我们自然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救急而不救穷。
陆光耀又妙语连珠,平易而具风度,幽默兼有深度,听得校友们如痴如醉,最后,他大声朗诵“少年中国”祝贺年轻的毕业生有个美好的将来时,更是引得全场沸腾。
陆光耀充满英伦风度,优雅地一个鞠躬下了演讲台,校友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下一个环节是颁发优秀毕业生证书,一连串名字念出来,一个个走上台前,眼红呀!
猫儿拉拉我的袖子,我回过神道:“什么事?”
“念到我们了。”
“啊?真的?”
我兴奋地拉着猫儿朝台上走去,不小心碰到前方的人,那人恼怒地转头,却是勒贝。她脸色很不好的看我一眼,扭过头上台去了。
我上了台方觉下面人之广众,边沿角落的老爸老妈喜极而泣地望着我。
我这几年大学生涯,奖学金都没被评选上过,成绩虽然达到基本指标,却不是科科优秀,况且还要班导师及班级评选才能获取。
关于钱的事,大家都不太含乎,所以争不过。当然,如果我都做到顾飞那样有组织能力,高中一直当班长,大学还是当班长,学业成绩又科科优秀,奖学金的事就靠谱多了。
大学没得过奖学金,拿个优秀毕业生也好,至少,老爸老妈在这里,我也比较有面子。
几个校领导,艾市长及市领导,特别贵宾陆光耀给我们颁奖。
终于轮到我,我从爷爷手中接过证书,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爷爷,这个,我,证书,不会有水份吧?如果是这样,我不要。”
我不得不怀疑呀!他保不定为了陆家的面子工程为我搞个什么证书来。
他瞪了我一眼,道:“小y头!你是怀疑爷爷的人品?我还不至于为你潜规则。我可没有向学校提过这个要求。大作家,你拿个中文系优秀毕业生还是称职的。”
潜规则什么的也是我的语言,据咱小姑子陆宝城某次带我一起逛香港时对我说,他爷爷平日的言行举止是很高贵的、很有教养的,从来不会说一些对我说的那种话。
我笑着得意地摸了摸证书,陆光耀轻声笑道:“瞧你这点出息!”他正了正我的学士帽,垂下凤眸,微微一笑后才离开。
我突然察觉有点不对劲,转过头,发现右手边的勒贝正极为复杂的看着我,遇上我的目光又极快地转过头。
猫关拉拉我的手,俯在我耳畔道:“陆爷爷对你挺好的呀!不像你说得那么难缠挑剔。”
我轻声道:“你是没碰到他难缠的时候。”
“女人,知足吧!人家是响当当的陆光耀,凯文/洛克,人家对你挑剔难缠是疼你。不然,他还特意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他有那么空吗?”
“有!他平常是挺空的。”我虽然觉得老头有时难缠,而且老耍我,但是,我还是挺喜欢他的,也只对猫儿说过他的“难缠”。
退场后,已经近十二点钟,爸妈陆放等人已在会场外等我们,陆放张开臂膀等我的投怀送抱。
我欣然跑过去,陆放一用力高高抱起我,飞扬地转了几圈。
我盈盈笑着阻止,“够了,我晕了!呵呵,阿放,我晕了!”
陆放停了下来,似乎比我还高兴,笑得十分惑人。
“啊呀!”他俊容微微变色,放下我来。
“怎么了?”
但见陆放翻开旅行包,从中拿出一朵娇艳的红玫瑰,笑道:“幸好没闷坏!”
我微微一笑,正打算接过,他却不给我。
陆放俊容严肃,望着我道:“顾西小姐,请你允许我为你冠上我的姓氏!”
“什么?”
陆放从裤袋中掏出一个红盒子打开,单膝跪地,凤眸熠熠。
“顾西,请嫁给我!”
“可是……”
“可是什么?”突听一道不满的外音插入,陆光耀正站在不远处,身旁是艾父及一些学校方面的人,旁边竟围了一圈好奇的观众。我吓了一跳。
“可是,可是,他穿得太不正式了,又只送我一朵花,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没有高级餐厅,没有烛光晚餐,没有小提琴独奏,没跳华尔兹……”
陆放淡定,陆光耀抽絮,凤眸一瞪道:“谁说求婚需要这样的?”
我吞了吞口水,梗了梗脖子,道:“香港电视剧和台湾言情小说中都是这样的呀!”
陆光耀深呼了几口气,道:“阿放,这婚咱不求了!她爱咋咋地!”陆光耀的这个“咱”和“爱咋咋地”是我这里学去的词。
我忙道:“喂!宁拆八座庙,不毁一桩亲!我又没说不同意!”
“那你还那么罗索?阿放肯当你一辈子饭票,当你的冤大头,你该偷笑了!”陆光耀白了我一眼。
“这个,我总是女生嘛,女生要矜持的。
须得这般:
我先假意推拒一二,而陆放便再三求我嫁给他。我犹豫三分,陆放焦急万分、苦苦相求、死缠烂打,并且给我吟情诗,唱情歌,许下海枯石烂,此志不渝的誓言。
我拒绝不了他的痴心一片,含羞一低头:恰似那一低头的温柔,水莲花连不胜凉风的娇羞,在他被我那绝世一低头秒杀的时候,我轻声细语地答应了。
然后,他喜悦地连翻十个跟斗。这样才跌荡起伏,富有戏剧性。”(完全参考玛丽苏式女主角)
陆光耀瞠目结舌,围观的校友有些从震惊当中反应回来,哈哈大笑。
我想反正已经高调了,高调就高调吧!谁说低调的才是好女生?
陆放望着我,天人俊容强忍住喷笑的冲动,道:“小西,真的要这样?”
“嗯!”
陆放无奈,清了清嗓子,道:“顾西小姐,请嫁给我!”
我头摇地如波浪鼓一般,娇笑道:“不嫁!不嫁!”说着,我十分“女人味”地一跺脚,转过身去。
陆放笑眯眯地走到我身前,又单膝跪下。
“顾西小姐,请你一定要嫁给我!”他仰着惊世俊逸的脸,凝视我,那汪潭目便如千年梦萦般深沉而魅惑。
“哦!苍天哪!大地呀!三清老祖,观音姐姐!!这素为神马?为神马?吾原一心向道,常伴青灯,弃情绝爱,可素为什么你要向我求婚?伦家真滴好乱好乱哦~~~”
众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陆放忍着笑,再道:“顾西,请嫁给我!常伴青灯又怎及夫妻恩爱、成双成对?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我目光“缠绵”地看他一眼,陆放忽深情朗诵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吾当作磐石,伊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永不移。”
我捂住想笑的嘴,听了这句想到《还珠格格》,我明明知道现在不应该想《还珠格格》的。
接着,是唱情歌的环节。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想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一时之间,我看不到别人,只沉醉在他的歌声之中,直到他说:“我吟了诗,唱了歌,你可答应?”
我遮住半边脸,羞羞答答,声若细蚊:“嗯哪~~~”
“什么?”
我提声道:“就是答应了呀!干嘛让我回答两次呀?”已经忘了翻跟斗的事。
我把手伸出去,陆放取来戒子在我手机指上套上,轻轻一吻。看着手上的戒指,这一刻,我竟然想哭。
忽有人起哄:“kiss!kiss!kiss!”全场大多数人纷纷拍起掌来要求。
陆放终于站起身,耸耸肩,冲我邪邪笑道:“这个好像拒绝不了。”
我歪头问他:“那你还等什么?难道你喜欢我主动吗?”
陆放挑挑俊眉,摊开双手,道:“why not?”
“如你所愿!”我扑了上去,踮起脚尖儿,勾下他的脖子,仰头堵住他的唇瓣。陆放一手紧紧托住我的腰,一手勾住我的后脑勺,错开玉挺的俊鼻深深的吻来。
学士帽掉在了地上……
——
顾爸顾妈毕竟是乡下人,哪见过这样的场景?这大庭广众亲嘴,而且是自己的女儿,不由老脸通红。
陆光耀走近来,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他道:“亲家不必担忧,年轻人都流行求婚特立独行,留个特别的回忆。就由着他们吧。”
他又看看脸色怪异的何家豪,道:“原来herbert也来了。”这是女儿情敌和女儿丈夫的儿子,陆光耀虽不纠结过去,却还不是圣父到博爱及何家豪身上的地步,是以,语气一贯淡淡的。
何家豪收回心神,忍着万蛊蚀心之痛和天地灰暗般的怅然,涩涩勾了勾嘴:“你好,陆先生。”
何家豪拼命地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因巨痛而产生的本/能反抗,不停地对自己说: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可是他自己心口的残缺无论如何也无法填满……他喉咙胀疼,试着说服自己: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爱你的,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的幸福来证明这一点。
在我生命的终点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我这一生怎样疯狂地爱着你……若有来生,你定要还我这一生一世痴心!
情之一字,酸甜苦辣,悲欢怨妒,甘之如怡。爱之极苦:我站在你面前,可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在偏僻的角落,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
“薜乔,你要过去吗?”一个嫩绿色裙子的女子温和地望着俊雅男子,雪肤玉貌,美艳绝伦。
“不必了。”俊雅男子转过头望向女子,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悠悠道:“lily,对不起。她仍是我心中所爱的女子,我不能骗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男子眉宇微微忧郁,却化为一丝淡然释怀地微笑。
“lily,又放暑假了,我想去北欧,我们去旅行结婚吧。没有盛大的婚礼和亲朋好友观礼,只有我陪着你,接受陌生人的祝福,你愿意吗?”
何家丽眼眶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却绽开笑,一时点头如捣蒜。
这是她的选择,她无怨无悔。
她相信,虽然他最爱的不是她,但他对她绝不是没有动情的,他这一生将会陪在她的身边,他的生活中宠爱和体贴的也只有她,且永远不会骗她。
如此,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拖得够长了。早想完结,但左右看着,只能平淡结尾,否则风格诡异。初写文,有些种田感觉。正文了结,不定时会写番外,不过,现在还没稿。
感谢,各位亲的等待和支持,能看完这样一篇没有什么起伏的小说也需要勇气。咱以后有空研究虐恋去了,发现晋江大多数红文都有虐恋和纠葛。文笔也值得我学习。
练好基本功,才能写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