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道不同(1/2)
纪家和长门铺大街在城东,万象街则在城北。
余舒和曹子辛走路已往,半个小时都没到目的地,才晓得义阳城实在很大。
沿途所遇,虽没有长门铺街这样富贵的商业区,但开满店肆的街道照旧有两条的,民宅和店肆并没有显着区脱离,民宅区的小巷子里有布店酒铺,酒楼边上也可能有民居。
贫富的差距照旧很显然的,就如他们不久前才经由一条破墙烂瓦,满是馊水味的巷子,过了两条街,就是整排整排白墙朱门的庭市。
曹子辛见到余舒左顾右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容貌,道:
“怎么瞧你跟没出过门似的?”
猜的没错,这简直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出“远门”。
“嗯,我是不经常出来。”有时间的话,她是得在这义阳城里多转转,究竟等她存够了资本,未来要在这城里做生意,先得相识民生,再择赚钱的路子。
下午出了太阳,走这一路,余舒头上冒了汗,她这副身体的基础欠好,平时吃的又没营养,外貌上人是好好的,体内实在虚着呢。
曹子辛见她出汗,道:“累了?走完这条街转个弯就是了,望见前面的门坊了吗。”
“望见了。”余舒舔舔嘴唇,在耳边扇了扇风,望着远处气派的一座石牌楼。
走近了,才发现不只是一座,四座两层楼高的牌楼围成一圈,恰幸亏街心十字路口,石墩子,红柱子,刻着林林总总石花的彩色门楣,比起长门铺街那座牌楼,要气派得多。
站在牌楼底下,往东往西去看,街道宽敞又清洁,行人许多,大多都是衣冠整洁,但也不乏三教九流之辈,街角停歇着马车,几个车夫正在闲聊打发时间,街口有一家糕饼铺子,刚出炉的点心摆上货架,一股甜香飘在路上。
“这位令郎,要买辟邪画吗?”
余舒站在牌楼底下仰望,曹子辛没急着择道,就站在边上等她,这么一跺脚的时光,就有人凑了过来,脖子上挂着吊绳,勾着身前一口大盒子,上头摞着几捆卷轴,神秘兮兮地伸长脖子道:
“小的这里有刘家内传的貔貅踏云图,看您面善,只收您十两银子,怎么样,来一幅?”
十两银子?按一两银一千块钱来算,这就是一万块啊!
余舒稀奇地瞅着这狮子大启齿的小贩,伸手道:“什么图,我瞧瞧?”
小贩瞧中的是衣冠楚楚的曹掌柜,以为余舒是他追随的小厮,就没多嫌弃,抽了半臂长的卷轴递给她。
余舒探着头,看他在货箱里翻,瞅着内里尚有点此外工具。
曹子辛没阻拦,含着笑看余舒打开那画卷。
余舒审察着画上狮不狮牛不牛马不马的工具,貔貅她知道,上一世她做过帐的一名企业老总,最爱此物,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一只纯金打造的貔貅显富,价值不菲,甚是惹眼,厥后被一个保洁人员窃去,还上了当地的新闻。
不外手上一幅画可不是金做的,她在纸墨店干了几天活,跟曹子辛学了些辨识纸墨的知识,这卷轴太薄,面儿泛黑,不是好纸,这墨不匀,色太乱,不是好墨。
要卖十两,不是骗傻子吗?
曹子辛站在她身后审察那画,道:
“貔貅是早古的神兽,又名辟邪,因其以财为食,驱邪避恶,常作镇宅之用,有人画其行,易师排阵以风水养之,久可通灵,招财聚福。”
“令郎乃是识货之人,”那小贩笑地露出两颗黑牙,冲曹子辛比了拇指和食指,“小的再给您自制二两,收您八两。”
“您知道的真多,”余舒把画卷起来,原来想退还给小贩,但见那小贩一脸欠教训的精样儿,心里就痒痒了,画得手边又一转,推往曹子辛怀里,清了清嗓子,怂恿道:
“那就买了吧,您不是正发愁生意欠好?”
“是啊令郎,八两银,您可找不到比我这儿更自制的了,一模式样的画,在刘家易馆里可是要卖五十两呢,照旧有钱没货,小的要不是急着用钱,也不会把这家底兜出来卖啊。”
曹子辛自是能辨优劣,但见余舒一副被瞎搅的样子,不觉可笑,这小孩儿通常精的很,怎么这会儿就犯了傻。
他不想给这小贩尴尬,就伸手去接那画,正企图说两句局势话来婉拒,手却抓了个空。
“五十两!”余舒怪叫一声,手一扬,错过了曹子辛的手,把画抱在怀里,敦促他道:
“您快买,这自制,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令郎,才八两银子啊。”小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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