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宅（1/2）

安置好陈青、邱灵，白素素本不想再剖析这二人，但那陈青的脸皮厚得非同寻常，天天早起便要缠在白素素身边。白素素上街，他就随着上街，白素素回来，他也随着回来。白素素批注不需要陈青资助，陈青硬是充耳不闻，只拿白素素给了他们二人容身之所，所以他一定要帮她寻人以作报恩为由，成日黏在白素素身边。白素素无可怎样，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陈青见白素素天天外出只是在人多处行走四顾，说是要寻找故人，却又不找人探询，因而揣了一肚子问号，有空便围着白素素问来问去。白素素见他黏得死紧，又思量到同住一个屋檐下，早晚也要让他知道，就将千年前白蛇被小药童所救以及自己穿越后遇仙翁指点报恩的事简朴的跟他说了。说完，白素素又添了一句：“我只知道那人姓许，并不知道他全名，因而无从探询。”

白素素虽然知道许仙全名，但如果轰轰烈烈的找人，若真找到了，白素素却无法给那许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青不由一脸惊讶：“这么说来，倒像是人间戏剧话本里常有的报恩故事了。”继而又笑道：“如果那小药童今生投个女胎，倒恰好与白兄凑成一段良缘。”

现在正值夜间，邱灵早被陈青支去睡了，陈青与白素素在以堂屋改制的书房中隔着桌子对坐，桌上一盏烛火，灯影绰绰，映在二人脸上。

白素素看着一脸单纯的陈青不由摇摇头头，说道：“我辈妖族，与凡人之间的差距有如鸿沟。即便报恩，结缡百年也非上佳之选。凡人柔弱，对妖精水怪多有戒惧之心，虽然也可结为秦晋之好，但如果袒露了妖族真身，既即是伉俪情深也难免互生嫌隙。凡人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虽然并非指我妖族，但对同类尚且如此，对我辈又会如何呢？”

陈青不由讶然片晌，仔细寻思了一回，才道：“白兄说得极是，小弟从未想过这些。”

白素素一笑：“在下在人间行走月余，想得多些而已。”又正色道：“你我在世间行走，还应小心为上。”

陈青点颔首，一顿，像是想起些什么，又启齿问道：“白兄在临安这几日破费的银两不少，又未见白兄施障眼法，不知白兄是如何瞒过凡人肉眼的？”

白素素答道：“在下未曾施过术数，那些使出去的银钱，简直是真金白银。”见陈青脸上还带有疑惑之色，继续解答道：“在下一路走来，常扮作猎人樵夫将些小兽拿到村镇中去卖。快要临安时，又遇沿途一座小镇闹虎患，于是化身武夫，杀了那吃人的老虎，得了镇上不少赏银，因而不愁这些破费。”

陈青恍然：“怪不得，是小弟驽钝了。”继而又悔道：“早知如此，小弟效仿一二，也不至让邱灵铸错。”

白素素微微一笑，正要再答，忽听书房门被敲得山响，邱灵在门外叫道：“白令郎陈令郎，小人听到怪声，快快开门啊。”

白素素与陈青相视一眼，旋即起身开了房门。只见邱灵散着头发站在门外，一脸惊惧疑惑。

白素素问道：“发生什么事？”

邱灵慌忙道：“小人在房内睡觉，半梦半醒间忽听得后厨似乎有人在哭，吓得小人鞋也没穿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