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转危为安（虫）（1/2）

段誉如同脚下生风一般，不到半个时辰便拖了一只半大的梅花鹿回来，同天山童姥笑盈盈的说道：“我想着那老鹿皮也厚实，肉也糙了，想来血也不能够好喝，便给姥姥寻回来了一只雄雏儿，姥姥瞧瞧可还成么？”

天山童姥笑道：“你这后生倒真是极会来事儿，明确孝敬。僧人，还不去将那鹿宰了。”

虚竹闻言连连摆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决不助长杀孽之事。”

“嗳，何须大师动手，我来即是了。”段誉说话间便从厚底靴筒中取出一把匕首，森森凉凉的白光一闪，便听得那小鹿痛的不住呜咽。段誉本欲将血放到个大碗中，可还不待他去寻，便瞧见天山童姥眼中精光一闪，呼道：“午时到了！”便一下子飞扑上前，用嘴接住小鹿身上不停冒出的潺潺鲜血。那小鹿身上被割了口子，又血流不止，气力十分微弱，只能任由天山童姥咕噜咕噜的吮吸着它的血液。虚竹目不忍视，只得偏过头去握着佛珠，口中为这小鹿喃喃念起了往生咒。

莫要说是虚竹，即是段誉也以为此般事情未免太过残忍了些，只得同自己说这小鹿即是不被她吸干鲜血，等下子也是要被宰杀割肉的，终归难逃一个死字。

天山童姥纷歧会儿便将这小鹿吸的活活痉挛而死，只见她极是满足的抹了抹嘴角，走至一旁盘膝坐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又练起了那“八荒**唯我独尊功”来。段誉见她鼻中竟喷出白烟，难免以为又是新奇又是惶遽，同虚竹小声问道：“姥姥这功夫练得好生与众差异，不仅要茹毛饮血，练功之时还云绕雾缭的，实在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虚竹神情却甚是悲痛，“就因为她的这门功夫，这几天已不知枉死了几多小鹿和兔儿，小僧本是空门中人，如今却要亲自助她行凶作孽，实在是罪过，罪过！”

段誉知道这僧人最是个死心眼的，一心挂心着他的清心戒律，当下却也欠好再多说什么。只在这时，突然听得天山童姥起身付托道：“段小子，你去将那鹿肉摒挡了吧。”

天山童姥现在仍是那女童容貌，面容是十分的灵动可爱，只是配上眼中的阴森之意和说话时苍暮年迈的声音，整小我私家显得十分莫名诡异。段誉听她一副高屋建瓴的口吻，心下虽然不喜，却仍是颔首应了下来，托着那死鹿进了后厨，将它剁成几块，肚皮那一块便索性直接寻了根木棍，生了火逐步烤着。此时段誉突然想起，慕容复似乎还在内室。

倒也是时候唤他起来了，弄饭一事十分枯燥无聊，有他在一旁陪着说说话儿倒也是好的。段誉如是想着便洗净了手进了内室，只见慕容复一脸怔忪的立于窗前，瞧着外头那几片榕树叶子，连自个儿进屋也没个反映。

“想什么呢？”段誉走已往极自然的从后头拥住了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十分温柔，“醒了也不出来寻我，好大的架子呀。”

他这话自然是玩笑之语，若换做往日慕容复少不得要回过头同他说笑一番，只是今日慕容复却只是微微一哂，侧过头道：“无事，你刚刚可是出去了？”

段誉颔首，“是出去了，那天山童姥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厉害人物，若能得她相助，你功力回复便指日可待了。只不外她如今须调治上十数日，逐日午时饮下鲜血，等她大功告成，便替你运功疗伤。说起来，要不是咱们两人的武功心法差的实在太多，我这基本基础又不够稳固，也不用巴巴的等着她了。”

慕容复转过身来微笑道：“不急，只要她没有害咱们的心思便好。对了，那王女人究竟是谁？你刚刚说她倾慕于我？”

段誉心底一惊，只以为后背都凉了半截，难不成刚刚同天山童姥那番话让慕容复给听去了？若真是如此，那自个儿这假话骗局可就认真无法圆续了。慕容复眼光澄澈的望着自己，一言不发，瞧得段誉心中更是没了底，手心都隐隐有些发汗。他定了放心神，深吸口吻道：“你刚刚听见了什么？”

慕容复道，“刚刚我说头疼想先回来歇息，厥后突然想起忘了嘱咐你要小心那女童，遂又折了回去。效果刚到了门边时，便听到你们在里头说我是那王女人的心上人，后头似乎又提到什么死也宁愿的，那会子正好有只惊雁自窗外飞过，我也听得不甚真切，只是那王女人到底是谁？为何连那虚竹大师也问我她怎么差异我在一处？”

段誉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心头不由重重的松了口吻，微笑道：“那王女人是你的表妹，自小便对你恋慕有加，是个极标致的人，你也想不起她了么？”

慕容复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想不起了，脑子里头似乎有个朦朦胧胧的印象，隐约以为那就是她，可是却总是像隔了层纱一般，瞧不真切。”

段誉佯装醋意横生，不悦道：“你失忆之后连我叫什么都不记着了，却还心心念念想着你表妹的身形轮廓，我可实在是好伤心呐。”

慕容复闻言急的连忙辩解道：“你瞧我刚醒那会儿，连自个儿的姓名都忘清洁了呢，想起她也是厥后的事儿了，她如何能够与你相较呢？”

这一番话听的段誉极为舒坦，似是奖励一般在慕容复唇角轻轻一吻，笑道：“这就对啦，不外我有些话要嘱咐你，你可得记好了。”

慕容复颔首，“你且说吧。”

段誉执着他的手悠悠道：“咱们之间的情分虽浓，只是放在旁人眼中，总有些人是以为咱们这样的关系不容于世的。那虚竹大师乃是空门门生，肯定甚重礼教，那天山童姥非同凡人，我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总归在他们跟前，你我便以朋侪之名相待吧，你需唤我段令郎，我亦须唤你慕容令郎。”

慕容复听了心里虽是以为有几分不快，这好端端的两人隐居，偏偏凭空冒出来这两人，真是惹人讨厌的很。可是他听段誉说的言辞恳切，又想那天山童姥可以助自己功力恢复，这心头的不快暂且也只得先压一压了，遂同段誉颔首道：“我记下了，你放心即是。”

二人一并去后厨将那鹿肉烤了个金黄焦脆，十分诱人，段誉又用余下的肉炖了盅鹿肉汤，肉炖的烂熟，汤更是清香，尚有两道青菜也是为了虚竹作想。菜饭上桌之后，段誉将那二人招呼过来，四人围坐在桌前，虚竹同天山童姥道：“现下既然有段施主他们照料你，小僧也该赶回少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