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保养染病、赖账(三)（1/2）

……蒋已经打了九针“六零六”了，身上的皮癣脓疱基本消去，虽留下些暗褐『色』的疤痕，但庆幸的是，疤痕并没像把兄陈其美那样留在脖子等引人瞩目之处……他为了看病，险些已将荷包掏空，甚至连金烟盒都送进了寺库，以用来支付“六零六”昂贵的针剂费。txt.56xs面临无力支付的最后一针，他把压根咬得隐隐作痛……他想起恒久与己虚与委蛇却始终无法上手的翠芳老七，不由深恨之，盘算往复，心中拿了主意……

这天晚间，他约了张、戴一干人来到了小广寒双叙。翠芳老七见消失了两个多月蒋重又『露』面，自是喜上眉梢。等她伺候着这些人玩儿的差不多了，就当着这干人的面，拿出蒋的签单，“中秋节快到了，蒋先生能不能给结了账。我也有许多为难之处，这要钱的人都登了门，我怎么也得先应付了他们……”

“嗯！”蒋不动生『色』地接了账单，共计大洋七百三十块。翠芳老七陪着笑，“零头免了吧！就付七百整，谁让蒋先生是熟客呢！”

蒋淡淡地笑了，“你们也不容易呀！”他从身上『摸』出一张通商银行的支票，接过老七递来的笔，绝不犹豫地添了八百元，盖了手章，交给翠芳老七，“余下的赏你了……”

这一义举博得满堂彩声，所有人都赞美他豪爽。

翠芳老七拿了支票，喜上眉梢，她亲吻了一口蒋的额头，说，“蒋先生前途无量呢！”她把支票交给了老鸨凌秋，让她去应付早已坐等着拿钱的债主。凌秋见天『色』已晚，银行早已打烊，就收了支票，自己垫泛起钱，帮翠芳老七结了帐。

翠芳老七难堪见这位蒋先生如此大方，当下就依偎在他的身边，又是点烟，又是夹菜，又是斟酒，极尽温存之能事。一番伺候下来，蒋心中早已瘙痒难抑，亢奋不已。晚间，蒋送走张静江等人后，看着翠芳老七说，“我今晚就在你小广寒借个乾铺。”

黄浦滩边旅馆业并不蓬勃，为利便夜深不能回家的嫖客，堂子里有专门供嫖客留宿用的铺盖，嫖客通常假“借乾铺”为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跑到中意的『妓』女房中留宿，若是『妓』女有意，就允许借乾铺，若是无意，就找捏词推脱。

翠芳老七自然知道蒋的心思，只为难的说：你也知道，我们是卖嘴不卖身的，更况且近几天工部局查的紧，凡有堂子敢留宿客人，就处罚金一千元。

蒋震怒，只想，“张瘸子不知睡你几多回了，却跟老子说什么卖嘴不卖身，小广寒天天不知留宿几多客人，想来今夜也有不少，怎地从没见工部局抓走一个……”他明知老七是在搪塞自己，可人家找捏词不留客，虽然心中恼怒，却也无计可施，当下也不动声『色』，笑着同翠芳老七打招呼告辞，却想，“走着瞧，看看到时候谁求谁？”

翠芳老七见蒋如此漂亮，心底反倒生了一丝愧疚，“他花了八百银洋，我还同他装高尚，这事做的怕是有点过了火……”她盘算主意，下次他要借乾铺，一定痛快地允许着，省得落下个“婊子无情”的口实……

第二天，小广寒的娘姨拿了蒋签字的支票去通商银行支钱，却被见告：“此人账户上没钱，这张支票早已经作废了。”

小广寒的娘姨回去告诉了老鸨凌秋。凌秋一听就急了，她开堂子这许多年，也遇到过赖账的，但至多不外百八十，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客人，居然一赖就是千八百。幸亏蒋并不难找，只需要联系到张静江就行。凌秋当下就托人给张静江传了话，说是请张静江过来一叙。张静江过来后，凌秋就把蒋开空头支票的事情说了。张静江说，“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否则蒋先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