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串门子(1/2)
同昌的温泉庄子叫惟芳园,周遭几十里地都是惟芳园的规模,因是就着那两处温泉而建设的,所以四周阵势较高,后背靠着山,进了大门,又穿过屏障,绕进后院,幼微就感受到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息迎面扑来,其中夹杂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
同昌指着其中一间房间对幼微道:“惠娘,你就住在这里,我在扑面。”她蹙眉审察了一下幼微,便道:“你身边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我给你两个丫鬟吧!”
幼微忙摆手:“我不喜欢人随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同昌以前见她一小我私家往返往几个铺子跑,也说过,幼微给的解释确实是不喜欢人随着。
她也没多想,究竟幼微现在铺子每月的盈利不少,不缺买人的那两个钱。
“怪癖!”她撇撇嘴,又兴奋起来:“七姑母后日才气来,这两日咱两个痛痛快快地玩一玩。”
到底是被拘狠的孩子,一自由起来就有些疯狂。
幼微颔首笑:“好。”
她房间里的结构与同昌的险些一模一样,装潢很是华美,黄杨木的梳妆台,**翅木的雕花床,珍珠织成的帘子,金玉镶嵌的花窗,幼微刚刚走进去,就被内里奢华贵气的部署给惊呆了,片晌才讷讷地对送自己进来的侍女说:“这是给我住的?”
她傻乎乎的样子让那侍女扑哧一声笑:“鱼娘子,这样的屋子不说在宫里,就是在咱们这庄子里也应有尽有,您这是只望见这间屋子里,期待会儿已往瞅瞅公主给广德公主留的院子。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富贵了!”
她大大的一双眼睛,灵动很是,嘴角有一只小小的黑痣,凭空给她添了份妩媚,说话又轻又快,很麻利。
幼微好奇地望着她:“以前从未在公主眼前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微一屈膝。掘唇笑:“仆众不是公主身边的得力人,娘子通常又岂会见到仆众,仆众名叫元蓉,开元的元。出水芙蓉的蓉!”
听她谈吐文雅,幼微细细看了她一眼,问:“你识字?”
元蓉笑着颔首:“是。随着宫里的女官学习过一阵!”
是进宫后才学的,说明原本家里是很贫穷的,进宫后又主动自学。说明她很有上进心,也很智慧!
“嗯。”幼微淡淡应道:“把工具放到这里就出去吧,我整理一下就去找公主。”
“是。”元蓉敬重地行了一礼,指挥着小厮、粗实丫头将行囊放下,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自长安来到惟芳园,也不外是一个时辰,还算近。幼微简朴梳洗一番,又换了一身衣裳。正欲换个素一点的簪子,却是刚谁人元蓉又来找她了。
她一愣,问:“怎么了?”
元蓉笑道:“公主请娘子快已往呢,说是要赶忙去跑温泉呢!”
“怎么这么急性!”她可笑地摇摇头,只好随意插了多珠花便出去了,同昌已经等得不耐心了:“走,快点,跑完温泉后咱们就去外面踏歌去!”
幼微捂着肚子哀哀叫:“我可饿着呢,公主!”
“自有人把吃食与葡萄酒端到浴殿里。”同昌一副理所虽然的神情。
幼微默然,好吧,是自己太眼光如豆了。
同昌非要与幼微一起泡,后者只好悄悄腹诽,随着她来到了大点的谁人浴殿,内里全部都是用白色大理石镶砌而成,那白色晶莹剔透,约两个池塘巨细的温泉正中央雕着几朵金色的莲花,碧翠的叶子与茎干亦全部是用翡翠制成的,纵然外面天气尚有着丝丝冷气,内里的温度却让穿着春衫的幼微冒起汗来,池子上方冒着微微热气。
早就有四个穿着单薄的侍女等在那里,见到二人进来,忙忙上前行礼,同昌点颔首,她们便走上前去为她脱去身上的衣服。
也有两人来到幼微眼前,后者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她胡乱脱掉衣裳,与同昌下了水,后者促狭地望着她,挤挤眼睛:“挺有料的嘛!”
幼微的脸便微微红了,不知是怕羞所致照旧被热气很熏的。
实在,她前世不是这样的,这世却如此怕羞,可能是装淑女装得太久的缘故。
幼微在心里颔首。
纷歧会儿,果真进来一排的侍女将林林总总的吃食放在浴池边的长几上,有蒸的烂熟的羊肉,烤的娇嫩的鸭腿,生鱼片,尚有几样糕点,最边上一用玻璃瓶装着的红葡萄酒,晶莹透亮,红得如染了色的胭脂汁子。
望着同昌一边喝酒一边闭着眼睛靠在边上,幼微在心里感伤,还真会享受!
泡了约摸半个时辰,幼微只觉身上的皮肤都起皱了的时候,两人才穿了衣裳,在几名丫鬟、侍卫的陪同下出了庄子。
为了不体现得太格格不入,二人又特意去换了件很是普通清淡的衣裳,纵然这样,在一群庄户人当中仍然很是显眼,尤其是二人的容貌都是上乘。
不外随着跳了几下,那些不管是男子照旧女人的眼光都直直盯过来,幼微率先顶不住,败下阵来,慌忙出了跳舞的圈子。
后面同昌在后干怒视,环视一下四周,跟在身边的筱九与童嬷嬷又一直劝着,没措施,她只好也怏怏不乐地出去了。
一路走回去的时候,她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沮丧与不满。
众人为了哄她开心又破费了好长时间,最后筱九试探道:“要不,公主再带上帷帽去跳一跳?”
同昌连忙恶狠狠地抬头:“我为什么不能就这样去,岂非我就长得这么见不得人嘛!”
幼微在旁接话:“那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人家都只顾得看你了,那里还能专心踏歌?”
这话说得漂亮,同昌满心的郁闷被消退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了笑,又指着她道:“我就说嘛,你这张嘴忒会说话,死的都能让你给说成活的!”
踏歌之事便这样不了了之,可是厥后二人仍会牵着手悄悄躲在一旁看那些庄户人家跳舞赞美。实在他们跳来跳去也就只那几样花式。歌也就那么两种,去得多了,同昌便以为没意思了,也就不再去了。
自然。这是后话。
第二日,同昌便对幼微宣布她要去串门。
幼微讶异,这周遭几十里都没有一个庄子。串什么门?
同昌遥遥指着偏东偏向,悄声道:“那里是四哥的庄子,他现在应该也是待在田野的。咱们去看看。”
四皇子?郢王?
幼微的嘴巴张得老大,天哪,天哪,她通常躲他还来不及,现在怎么能自动找上门来呢?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忙忙摆手拒绝:“不行,公主,我有事。我去不了!”
同昌疑惑:“你现在有什么要紧事啊?”
幼微急切中胡乱编了个理由:“我,杜五娘前个儿还提醒我要多多研制方子呢。说是胭脂坊的不够卖。”
同昌便不在意地招招手:“制方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胭脂坊又不是没有你那一张方子就给关门大吉了,我不管杜五娘跟你说了什么,横竖你必须得陪我去一趟!”
幼微的秀眉紧蹙,大脑飞快转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样去拒绝。
同昌便揪着她的袖子,大眼眨巴眨巴,声音娇软:“惠娘,你就陪我去嘛,明天姑母就要来了,我想要再随便出门就没那么容易了,好欠好嘛?”
幼微的袖子都快被她给揪烂了,她扶额叹息,以前为什么就没发现这个单纯温柔的公主的粘人功夫也这么强悍!
“这样,等广德公主来了咱们去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好欠好?”她好性情地劝道:“究竟,来时她可是千嘱咐万嘱咐没有她的允许您不许随意外出!”
同昌便撅起嘴,小声道:“姑母才不会同意我去看四哥!”
实在她的性情真的蛮好的,幼微望着她落寞又有些委屈的小脸,若是自己这样劝明芳,后者早就不知说出什么难听逆耳的话语了,但同昌说话从不伤人,就连在极其生气的时候也是!
而谁人四皇子,就连广德公主那样聪慧贤惠的女子都以为不宜靠近,可见他在宫中的处境有多艰难!
想到自去年以来或间接或直接的接触,思谋远虑、心机多端,又恩威并济的一个皇子,完全有储位资格的皇子,却被亲生父亲如此敌视,他所支付的起劲要比此外皇子多上无数倍吧!
幼微突然便以为有些同情他,究竟自己自重生以来的辛苦与艰难她自己是知道的。
“好吧,我陪你去。”她终于道。
同昌一下子兴奋地抱住她,又迅速地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留下了口水印,便转身走远,一叠声地让人准备出门。
幼微用帕子狠狠擦拭着脸上的印迹,如果不是知道前世她嫁了个男子,幼微都要以为同昌是喜欢女子的了。
她也没易服服,依旧是素淡的一身就坐上马车陪着同昌向四皇子的别院走去。
一路上,同昌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四哥的庄子里没有温泉,占地也不大,不外那内里的一木一瓦全是四哥自己设计的,很是漂亮呢!不外,”她脸色顿了顿,有些欠好起来:“就是内里住了许多女人,整日里**皮蒜毛的小事不停,烦都烦死了!”
幼微可笑,听她这样子,似乎来郢王的庄子的次数不少。岂非她每次来田野总要偷偷溜到这里来探望他吗?
她又有些感伤,或许同昌与郢王的关系是特此外好,所以她才气别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主动凑上前去给予一些体贴。
皇家照旧有真情在的!
至于那些让同昌很不满的女人,幼微完全可以断定,她们都是郢王用来维持自己庸碌无为的工具,观他之人,是个胸怀雄心的。绝不会被子女私情之类所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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