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强硬的姿态（1/2）

孙二郎跑到幼微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审察着她，怪叫着：“鱼幼微，你身上藏这么多名贵首饰做什么？你这袖子里尚有什么？”他觑眼往幼微的袖口里瞧。

刘谦和不耐心地暗瞪他一眼。

孙二郎注意到他的不满，自然知道他是嫌自己靠得太近了，他哈哈笑着，往退却了一小步。

幼微却是将那对红翡镯子递给杜五娘，浅笑问：“杜娘子对香料研究颇深，可能闻出这上面的香？”

杜五娘不解，接已往轻嗅了一下，马上明确幼微的意思了，她启唇一笑，露出旷世的风华来：“这是红翡的味道，淡淡的香，不甚清晰。”

她这话众人可都听不明确了，孙二郎皱眉：“什么红翡的味道，这玉石莫不成尚有香味不成？”

可没想到杜五娘却是颔首，郑重解释道：“是的，天下万物都有其自己的味道，就像我们做香料的，就肯定会先认识种种玉石金银的差异味道，以区别着制香！”

玉石是常用来做香的！

刘谦和电光火石间，蓦然明确幼微的意思了，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被称为玉香。”幼微接口说道，看向杜五娘：“不知杜娘子能否能分辨出那块白玉墨的香味？”

张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小豆也逐步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全身不由战战兢兢哆嗦起来。

杜五娘没有看向张夫人，也没看向一脸震惊的张明芳，而是向田氏福了一福：“老汉人？”示以询问。

田氏也听说过玉石有香，世间的某些奇人也能闻出其差异之处，但没想到今日自己竟能亲眼望见一位。

她把手里的玉块递了已往。冷笑：“还请杜娘子把这场偷窃罪弄个水落石出才好，省得人人都以为我们孙府可以被人白白当枪使！”

张夫人马上明确田氏是恼了她了，恼她把原来简简朴单一件事闹得这么大！从田氏一开始的态度来看，她是不管鱼幼微是冤枉的照旧真的窃步摇之人，早早解决掉就好，但现在……

想到此。张夫人也大为恼怒。她想这样吗？这个鱼幼微，面上端庄温顺，未曾想骨子里竟然这么奸诈阴险！

杜五娘嗅了一下玉块，便颔首说：“白墨玉的香味在玉石中处于偏淡型的。玉石颜色愈深，味道也就愈浓，颜色愈浅也就愈淡。”

郑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她身上。急急问：“但你照旧能分辨得出来的是不是？”

杜五娘肯定所在颔首。她也对张夫人与张明芳的纠缠感应不耐心了，只想快快竣事这场闹剧。

张夫人到此时才气说出话来，声音很冷。眼神阴沉：“什么玉有香没香的，鱼幼微，你以为搬出杜五娘来我就会赦免你的罪吗？我原还看你与明芳几年姐妹，不忍让你遭受牢狱之灾，但现在我却是再也容不得你了，下邽也容不下你这种阴险狡诈、手脚不干不净之人，我定要回禀县令老爷。将你投入牢狱！”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可以缓和的田地！

官夫人的威严岂是平民老黎民可以遭受的。连忙郑氏就吓傻了眼，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不转动。

所以在这个杂乱的年月，在这个小人当道的年月，在这个天子昏庸、官匪一家的年月，官爷让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张夫人这话可不是吓幼微的，她确实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耐、也有这个权利让幼微服刑，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但只要没人为她出头，她就逃不了！她只是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所能做的只是任人宰割！

这也是幼微一开始宁愿破费四万贯的价钱，宁愿退却一步、息事宁人的原因。

幼微心里的冷盖过了她此时的恐慌，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呆在一旁不吭一声的明芳，只觉自己自重生以来从未这么失败过！她前几日为要不要放弃明芳这个闺中挚友的犹豫在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垂眸微微一笑，她悄悄说着：“无论夫人您是不是要判我的刑，当着众人的面这件公案总得视察清楚是不是？省得以后传出去会有人说夫人您为了一己私利欺压我一个弱女子，这岂不有损您公正的名声，是不是？”她歪头略带淘气地看着张夫人。

后者被她噎了一下，看看四周隐有敌意与不赞同的眼光，强自耐下那种心虚，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幼微让杜五娘嗅了一下小豆的袖口，自然是有白墨玉的香味。

问她为什么袖袋里会有玉块的味道，小豆全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唇猛烈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夫人大喝一声，厉声：“只凭一个杜五娘就想污蔑我府的丫头是偷窃之人，却是痴心妄想！尚有，鱼幼微，你头上戴的那支钗子可是铁证！”她此时简直有种狗急跳墙的气急松弛了。

幼微却淡淡一笑：“夫人若是不相信杜娘子，那孙大郎您总该相信吧？”孙大郎对医学药理有研究，自然鼻子也灵得很。

只凭自己一人之力是斗不倒张府的，那么她只好把杜五娘与孙家都逼出来为她作证！

孙大郎倒是一脸清静，报了一拳向众人解释道：“我也能分辨出玉香。”

张夫人抓着软榻的手筋骨根根显露，显然是气急了！

田氏颔首，付托道：“你去辨一下。”

孙大郎照做了，然后面目如常地禀告道：“这丫头袖袋里确实有装白墨玉块的痕迹！”

四周静了一静，然后即是哗然。

张夫人的脸铁青无比，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鱼幼微，便把眼光投向跪在一旁的小豆，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厉声：“你这个贱婢，是不是你与鱼幼微合资偷的步摇？说，你还偷拿了什么，幸亏明芳与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子！”她一巴掌闪已往，小豆哪能遭受得住。马上惨叫着翻倒在地。脸上被张夫人的指甲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周围的人，无论是楼上照旧楼下，都不由静了一静。在下邽，张家就似乎是土天子。张夫人就似乎是土皇后，除了孙家、杜家几小我私家家不怕以外，其余人谁不是能绕道走就绕道走。能奉承送礼就奉承送礼！

小豆嘤嘤哭泣着：“夫人，仆众冤枉啊，仆众冤枉啊……”

张夫人犹不解恨。她此时把小豆全当成了幼微来恨，站起身来又踢了她一脚，看傻眼了的明芳忙上前拖住她的胳膊，颤着声音：“娘，娘……”

张夫人的理智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她喘着粗气，不欲再与幼微耗下去，连忙付托道：“来人。把鱼幼微给我绑起来关进大牢里！”

刘谦和大惊，忙忙喊道：“这玉块明确不是惠娘偷的。你凭什么抓她？”他眼中满是愤色。

赵氏恨极，骂道：“谦郎，你给我闭嘴！”

刘谦和却理也不理，只昂头挺胸地瞪着张夫人。后者给了他一个阴森森的眼神，冷笑：“玉块是她与小豆合资偷的，证据就是她身上的那支钗子，她与小豆两个，谁都跑不掉！”

幼微在心里苦笑作声，为了将自己拉下马，张夫人竟是不惜让明芳的贴身丫头给自己陪葬。

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看清楚了，鱼幼微明确是被冤枉的，可是除了刘谦和外，竟是无人肯再为她申一声冤。

郑氏早哭得像个泪人，高声喊冤。

田氏、孙家郎君、杜五娘都只悄悄看着，无人上前阻止。

幼微望着走上前来的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嘴边浮起一丝冷笑，她明确孙家与杜五娘的记挂，他们都是在下邽遁迹，所以不想直接冒犯张家，哪怕想着事后再将她救出来，也不愿就地与张夫人翻脸。

人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可不就是他们两家人的真实写照吗？

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刘谦和见她这个时候还只顾得笑，着急得不行：“惠娘！”他急得额上都冒了汗。

幼微却谢谢地看着他，温声致谢：“谦和，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不惜冒犯张家，不惜与母亲翻脸……

刘谦和愣了一下，嗫嚅着唇：“惠娘，你……”

幼微却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自己则往前跨迈了两步，望着张夫人朗声道：“夫人，请再听我一言！”

张夫人不信自己已经破釜沉舟了，鱼幼微她尚有后手，连忙冷哼身世：“岂非你想这个时候来认罪吗？晚了！”

幼微云淡风轻地笑：“夫人之所以认定我有罪，不怪乎是我戴的那支钗子，否则说我伙同小豆两个偷明芳的首饰也太委曲了，是不是？”

张夫人厌恶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看一只嗡嗡嗡讨人厌的苍蝇。她冷淡颔首：“不错，证据就是那支白玉红珊瑚珠钗子，这可是你怎么也挣脱不掉的吧！那是铁证！”她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幼微却微微一笑，自袖袋里掏出那支钗子，递给她：“夫人说的可是这支钗子？”

也一直在提防她耍诈，张夫人好悦目了一看，也不接，只矜持地说：“不错，就是这支。”

“您可看清楚了？”幼微似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究竟许多首饰都是大同小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