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暗流(1/2)
顾长平牵着薛铭的手顿住脚步,见顾长庆抱拳作揖唤了一声年迈、大嫂后,冷声应了。薛铭则是忙不迭的还礼。顾思莹红着眼眶,眼睛掠过薛铭和顾长平牢牢握着的手,神色一僵。极不情愿的随着哥哥一样,也叫了年迈、大嫂,算是见礼。
她满身充满敌意,然而薛铭却权当并未发现,依旧十分客套的回了一礼。
“父亲情况如何了?”顾思莹一脸焦灼,探头向内里望去。拉住顾长平的衣袖,眼泪便迅速涌了上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
然而顾长平却非怜香惜玉之人,脸上不悦一闪而过,蹙眉将手抽了出来,并不理睬顾思莹,而是望向弟弟顾长庆。“你既得了信,知道父亲旧疾复发,如何不快些将太医请来?”
顾长庆听闻一愣,脸色有些尴尬。“一时焦虑,只顾着先来看看父亲的病状。以付托了下人去宫里请宋太医。”
“宋太医是首席御医,你可部署了妥帖的人去?”顾长平肃着脸,俨然一副严兄容貌。
顾长庆倒是一副敬重容貌,“我付托了郝管事亲自前去太医署请宋太医,年迈自可放心。”说着又看向薛铭,“祠堂也已付托了人开门,年迈只管带着大嫂去祭拜先夫人。父亲这里有我和妹妹照看,年迈自可放心。”
顾长平嗯了一声,对顾思莹略一颔首,便带着薛铭向外走去。
宁远侯府极大,自正院到奉先院要走半柱香的时间。这本不远。可以至深秋,天气微冷,而这对新婚匹俦又并不熟悉且各怀心事,一路上相对无言。让路途显得格外漫长。
以至深秋,京中天气已经靠近冬日。薛铭虽身穿蓝缎绣彩蝶牡丹氅衣,手上戴了里外发烧的银鼠手拢。可照旧冻的鼻头发红。顾长平紧锁眉头,大步走在前面,一时将薛铭抛在了脑后。薛铭因不想被落下的太远,要有心人看到大做文章,是以脚下法式不得不加速,然而头上伤势未愈,昨夜里因换了床而并未睡实的薛铭。委实跟的有些吃力。
碧丝愁云满面,想着昨夜里两人并未圆房,今日顾长平又是这般样子,不禁替薛铭为难起来。
薛铭前世被殷熙平娇宠惯了的,自是从未曾被丈夫冷遇过。如今顾长平这般样子。也要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心中闷闷不乐,闷头随着。带到了奉先院门口,等后许久的顾全几步赶了过来,给顾长平和薛铭行了礼,“见过世子、夫人。”见顾长平挥手示意他起身,便退到一旁,躬身而立,“内里都准备好了。”
顾长平满足的一颔首,这才想起来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薛铭。转身见她气息不匀。脸上有一丝很是态之下的红晕。心中有些愧疚,便亲自上前自碧丝手中接过薛铭,牵了手往殿内里走。
宁远侯府的祠堂与别家公侯贵寓并未有什么差异,四个描金大柱上彩绘犹新,屋内因四面吹着厚重纱帘,又不经常开门。是以屋内光线十分昏暗。空旷殿内,只几排排位整齐排列,十分醒目。
而左面空出一位的最新排位,即是顾长一生母康氏之位。
从敬香到叩拜,顾长平一言未发,神情凝重。而薛铭也按着礼数规则,追随叩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历程异常压抑。
大殿正门紧闭,只屋内四角立着的方方正正的宫灯透着悠悠之光,照的墙上各代宁远侯画像诡异而莫测。
薛铭没理由的心里发慌,因她是已亡却未死之人,到了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心中发慌。她起劲掩饰忙乱,可照旧下意识的打了一记冷战。
顾长平默然站立一旁,只将深沉眼光落在康氏排位置上。薛铭以为气氛十分尴尬,正不知所措之时,却听顾长平道。“铭儿,你可有发现这些排位有什么差异么?”
薛铭凝眉望去,细细审察。却发现每一代的宁远侯夫人的排位上所镌刻的亡故年月都要比同代宁远侯早上许多年。且有三代以上的宁远侯明日宗子排位旁边,并没有夫认排位。如此说来,他们即是在还未娶妻之时便早早亡故。
侯府之内的险恶显而易见。
薛铭侧目去看顾长平,眼底不见恐慌和忙乱,反倒是一片清明。
顾长平也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见她如此,心中稍有安宁。便又道,“父亲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恐是难以渡过这个年关。但通常先侯亡故之时,府内必起争端。我本该在府内安宁下来之后再娶你过门,免你跟我担惊受怕的。可父亲一生所愿无非是全了同母亲的伉俪情谊,亲眼见你我完婚。是以才如此急遽在如此不妥的时机娶你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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