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二次学艺(2/2)
老僧人心中却想:“我这徒儿,果真是天星转世!”
西门庆听到师傅赞美,便谦道:“师傅却也把我夸得太好了,徒儿此举,也不外拾先贤牙慧而已。唐名臣魏徵有言——‘文武争驰,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鸣琴垂拱,不言而化。何须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智慧之线人,亏无为之大道哉!’——徒儿只不外是将魏丞相所言,化为实用而已!”
西门庆话中引用之言,乃是魏徵在《谏太宗十思疏》中的名句,其意深合治理之道。他西门家有一大堆家人,这些人中,不乏智慧甚至狡诈之辈,只要他西门庆掌握好了治理这些人的枢纽,认真详细事项的家人就会争着体现,上级和下级相安无事,休闲之时,各人可以游山玩水,活得象青松一样长寿。弹奏琴,拱拱手,民俗就自然而然的修养。何须机关算尽,以家主之身却偏要包揽手下的权力,放着手下的智慧才智不让他们发挥,自己反倒越俎代疱的去犯贱呢?
在西门庆想来,治家和治国,实在都是一个原理。所以他该放手的时候,就毅然放手,借着今年的巨细杂事,磨练一下手下人的服务能力,也给他们一个犯错误的时机,看看哪些人是有意犯错误,哪些人是无意犯错误。
横竖清河离临清龙潭寺很近,真出了什么漏子,自己很快就能知道,那时再来镇局势却也不迟。
悟非大师听着西门庆的侃侃而谈,却是低头沉思不语,待西门庆话说完之后,才徐徐抬头,白须白眉的老脸上一片凝重之『色』。
“徒儿,类似之言,你可曾对其他人说过?”
西门庆一愣,然后才道:“门生只在师傅眼前知无不言。”
悟非大师点颔首:“徒儿,我有一言,你却要谨记!”
西门庆见他面『色』郑重,也认真起来:“师傅请讲,门生恭聆教育!”
悟非大师轻轻叹了口吻,道:“适才你所言,那口吻不象是贤相向唐太宗进谏,倒象是唐太宗在称叹自己的贤相一般。只是在为师耳边说说,却也而已,若落在有心人耳中,只怕即是一场祸事!现在山东八府,通国皆知你是转世天星,要说无人见忌,有谁能信?你的才识若再无遮拦,恐怕不时何时,便会生出一场平地风浪!”
西门庆听着,一身冷汗逐步的从背上渗了出来。心悦诚服之下,向悟非大师深深一躬:“师傅之言,门生谨记在心,不敢或忘!”
悟非大师点颔首:“你现在便如拉弓,弓已过满,是当‘驰’的时候了!事不宜迟,这便和为师回龙潭寺去吧!”
西门庆颔首称是,心头却在悄悄称奇:“师傅一介出家人,若只是佛法精湛,禅心透彻,也不外是一位大德而已,他怎么能够洞明我的良心呢?岂非,师傅身上也有别样的故事不成?”这正是:
山藏六月阴崖雪,潭隐千年蜕骨龙。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