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1/2)
二祥再一次到高镇买借粮回来,门开着,丁腊芳不在。二祥以为她上河埠了。等二祥把米装到缸里,他发觉屋里不大对劲。床上的被子叠得与往日不一样,过去两床被都是叠得四方方的,上面摆着他们的枕头,斜对着放成一个角。今日只叠起来一床被,另一床铺好在床上,还摆好了枕头。这是啥意思。再看屋里,像刚刚又扫过,满屋子的桌椅板凳也都刚擦过,锅台上也是盆归盆摞,碗归碗摞。锅里已经焖好了饭,炒好的菜蒸在锅上,热腾腾的。
二祥感到事不对,清晨他就觉得怪,天都大亮了,丁腊芳竟又主动拉他做了那件事,而且做得不离不散的样。二祥跑出门外,问菊芬见没见到腊芳。菊芬一听也急了眼,房前屋后都找不见。他们再到屋里找她的衣服,二祥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柜子里,她带来的衣服一件也不见了,二祥给她做的衣服,她只拿走一套最喜欢的碎花罩衫和一条卡叽布裤子,其他的也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大家正乱着,韩秋月没事儿似的过来说,人是丢不了,她亲眼见丁腊芳挎着个包袱从村后这条路走了。
二祥跟小孩一样放声哭了起来,那哭声真难听面跟死了娘似的,正中死他都没这么哭过。
二祥在高镇上上下下一连寻找了三天,逢人就问,看见我家腊芳没有,人家以为他神经出了毛病。三天下来,二祥的嗓子哑了,腿跑木了,嘴上起泡了,没得到丁腊芳一点音讯。二祥像大病了一场,人瘦了一壳,两只眼睛凹了进去,嘴唇更包不住牙齿。
二祥掉进了无边无际的痛苦的海洋。二祥一痛抓鸡不着反蚀把米。丁腊芳给了她短暂的幸福和欢,突然飞了。
二祥花光了分红进项的二百多块钱,超支了二百斤借粮。人走了,却给他留下一个没法弥补的大窟窿;二痛他失去了一位好妻子,丁腊芳漂亮、贤慧、能干、手又巧,对他更是知冷知热,知痛知痒,无微不至。二样明白,她要走了,他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她这样的女人。二样一想到这,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涌,心里针扎一样痛。他怨自己犹豫,恨自己没本事。世上啥都能买到就是买不到后侮的药。这痛苦一丝一丝钻到二祥的心里,那滋味比卡了奶孩子的奶要难受得多。
二祥无心做活,无心做事,也无心吃饭,一天到晚痴呆呆地坐在后门外,眼望着那条曲曲弯弯远去的小路。村上人说,不好了;二祥这一回真得相思病了。
二祥一个人在家闷得慌,跑到学校找大吉。大吉在批改作业,二祥就痴呆呆地坐到他面前。大吉也不管他,只顾埋头批作业。二祥就坐在那里默不做声看着大吉批作。看了半日突然说:
“你就不顾我死活啦?”
大吉没有停下批作业,一边批一边说:“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来,放得下去,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不值得。”
二祥一听起了嘴:“你有大嫂陪着自然不愁,我再没老婆了,我一个人怎么过。”
大吉说:“光棍你都打了十几年了,怎么就不会过了呢?”
二祥说:“如今不一样了,我跟她困了这几个月,我就不会过了。”
大吉说:“丁腊芳是个好女人,她之所以悄悄地离开你,
是为你好。她已经确定你养不活她们这一大家,她不想叫你为难,不想叫你伤心,才悄悄地走的。这个女人真是不错,她连你给她买的衣服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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