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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名字都换了新的地址(1)
饭局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唐宇深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面色凝重,向各人致了个歉,就急遽离去,留下一桌面面相觑的人。今晚是中青电子跟明洋状师事务所相助签约的第一次饭局,老总先行离去了,剩下的人也没了用饭的兴致,草草地干了几杯,就散场了。唐宇深颇以为过意不去,临走前还特地跟席向晚握手道了歉。
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事务所的一行人搭席向晚的顺风车回家,说是顺风,实在送的性质更大,还好这个老板没什么架子,大大咧咧的,一下了班不谈事情,就是纯粹的朋侪性质。这次签约的三个状师中只有小徐一个是女的,逮着了时机就开始八卦。
“没想到中青电子的唐总这么年轻,真人比照片还帅。”说完一脸花痴样,陶醉在刚刚那场饭局的回忆里。
“看开点吧,你没希望了,人家早就完婚了。”他们搭档这么多年,小李早就习惯了她花痴的样子,见责不怪,还总是泼她冷水。
“这可说不定哦,他妻子不是早死了嘛,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时机照旧挺大的。”相助前,他们有研究过唐宇深的资料,小徐倒是趁了这时机好好的体贴了一下他的婚姻和家庭状况。
“不是我泼你冷水,唐宇深可是出了名的痴情,他妻子叫钟晴,中青电子,你念念看,这不照旧取得谐音?”小李硬是又给了她一棒。
“小李你就别攻击她嫁入权门的梦想了,女人嘛,照旧需要做做梦的。”一直开着车没作声的席向晚突然插了一句。
“想嫁入权门,我们老板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席少,你说是不是?”小李这小我私家说话一向是心直口快的,小徐赶忙伸手拽了拽他。
“这个难度较量大,我想……我照旧做梦较量实在。”小徐嘿嘿笑了两声。
席向晚笑了笑:“如果小徐有意思的话,我倒是可以思量。”虽然明知是玩笑话,小徐的脸照旧瞬间红了。她打讼事这么多年,脸皮跟嘴皮子一样厚,可是面临这个潇洒不羁的上司,照旧会忍不住酡颜。
“不外,灰女人的故事也确实是存在的,不是传说唐宇深身边一直有个女人吗?连他女儿都很喜欢她,虽然对外没有果真,可是看起来也就差一个名分了。”小徐为了掩饰尴尬,又增补道,“刚席上听他们公司的人说,他刚接的谁人电话,似乎照旧谁人女的打来的。”
“哦,尚有这种事?”席向晚被她勾起了兴致。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和唐宇深不算很熟,却也见过几面,虽然直到今天晚上才正式确立了相助关系。关于他的事情,席向晚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只是没想到传说中专一不二的唐宇深,竟然也会有一个后备情人?
“这两天所里的人都在讲啊,听说照旧很普通的一个女人,似乎是做医生的……”说着说着,才发现已经到了小区口。两人跟他致谢,下了车。
“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做医生的……”他循着影象搜索了一遍,印象中却没见过这号人物。席向晚摇了摇头,又以为可笑,岂非他也被小徐熏染了,这么八卦,可不是他的个性!念头一转,加速了车速。
“怎么会突然发烧?”唐宇深急遽忙忙赶回家,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进了女儿的房间。推门进去,却见依波坐在床前,正帮甜甜量体温。
“可能是舞蹈课回来出汗后又吹了凉风……别担忧,我给她吃了退烧药,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刚刚烧得有些糊涂,不停地喊你的名字,我想照旧把你叫回来好,有没有延长你?”依波转头问他,心情平庸。
“没关系,刚跟状师事务所的一群人一起用饭,先走了一会,没关系,依波,贫困你了。”他探了探女儿的额头,放下心来,谢谢地说道。
“你跟我客套干嘛,”她取出体温计,看了看,“退得差不多了,你陪甜甜吧,我去帮她煮点粥。”
等女儿睡着了,唐宇深从房里出来,在厨房找到依波。
“睡着了吗?”依波拿勺子逐步搅动锅里沸腾的白粥,低声问道,没有抬头。
“嗯,刚睡。”他倚在橱柜上,耐心地看着她,坚贞俊朗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依波,幸好有你在。”
依波依然低着头,看粥煮的差不多了,关小了火,让它逐步熬着:“你看一下火,再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凉的差不多时让甜甜起来喝粥,一晚上都没吃什么工具,不要饿着了……我今天值夜班,先走了。”她转身出了厨房,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和包包,去玄关换鞋。
“尚有,忙归忙,不要忽略了孩子,我不行能经常过来。”她推开门,又转身增补道。
唐宇深送她到门口:“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依波……”眼神温暖明亮,是真心地跟她致谢。
依波笑了笑,转身下楼,这样温柔听话的唐宇深,不知道他的员工望见了,会不会难以置信。
漫漫长夜确实难堪,虽然早已习惯了,生物钟也调了过来,早上七点接班时,照旧疲倦之极,按平时的话,一般直接打车回家补觉。做医生这种职业对女的来说确实欠好,常年的熬夜,不仅内排泄失调,皮肤差得要命,还会折寿,不外没措施,谁叫自己选择了这个行业,而且还要一辈子从事同一个职业,才结业三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老了十岁。依波揉揉酸痛的肩,收拾桌子,准备易服服回家。破晓时一个阵痛了两个晚上的产妇,终于乐成地把孩子生了下来。顺产终究比剖腹产好些,依波想想,当听到新生儿清脆的啼哭时,辛苦一个晚上也是值得的。
她出了办公室,正往休息室走去,却看到赵护士长迎面急急遽地走来,老远就在喊她:“依波,等等……”
“赵姐,怎么了?”依波看她焦虑的样子,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破晓出生的谁人孩子,已经气绝了……”赵姐走得急,抓着她的手臂喘息未定。
“什么?出生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她险些惊呼作声。
“突然休克,等到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赵姐说着,一脸痛惜。
“我去看看。”依波甩下她,往育婴室跑去。
“主任已经知道了,先去找主任吧,依波……”赵护士长还在后面喊着,依波却早没了身影。
消息纷歧会就在医院里传开了,不是整个医院,最少也是整个妇产科。虽然在这里,生老病死早已司空见惯,某某号病患又死在手术台上这类巨细消息只会成为医生护士们用饭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谈资。这不,等中午在医院食堂打饭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谈论这件事了。叽叽喳喳,众说纷纭。
依波打了一两饭,坐下来扒了几口,已经没有了胃口。
“怎么吃这么少?你不用减肥吧。”周思妍端着热气腾腾的排骨煲,在她扑面坐下。
“没什么胃口……”她委曲笑了笑,用筷子拨碗里的菜。
“不是因为今天这件事吧……别想那么多,这种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主任也说了,看谁人孩子的情况,跟我们医院可没什么关系。”周思妍慰藉她,“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气力事情。”说完拿过她的碗,帮她盛了一碗汤。
“谢谢。”依波接了过来。她结业三年,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只是看到死去婴儿青紫的小脸时,照旧会惆怅地无法呼吸。胃里一股酸涩重复地翻腾,只以为一阵阵恶心难受,委曲喝了几口汤,再也喝不下去。她还惦念着验尸陈诉,急遽吃了几口,就先上楼去了。周思妍看着她走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同期进的医院,性格却差的太多。实在看的多了,麻木了,也就好了。
因为这场突发的意外,她留在了医院,直到下午五点才下的班。院方的效率很高,因为有眷属那里的压力。不外查明晰是男方隐瞒的病史,基本上就属于“内部矛盾”了。陈诉出来后,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不用担忧。
在大街上闲逛时,接到唐宇深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她既没心情又没胃口,也不想让他担忧,直接推辞了。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去顶楼喝了点工具,途经影戏院时,看到有八点场的恋爱影戏,许多年前看的那部《西雅图夜未眠》,有点童话可是happy ending的情节,算得上是经典,是她接受但不钟爱的类型。买了票进去看,因为不是周末,影戏院里空空荡荡,没几小我私家,多是年轻热恋的情侣,谈情说爱多过看影戏的身分,她看了半场,只以为吵,当汤姆?汉克斯电话里深情的诉说也变得模糊不清时,她终于起身脱离。
20多个小时没合上眼,她竟然没以为困。初夏的夜晚,略微带着一丝凉意,她穿一件短袖的针织衫,只以为凉。又不想回家去,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街边的酒吧里飘出低缓的音乐,她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
酒吧里的气氛还没high起来,低低浅浅的笑闹声,并不难听逆耳。她点了一杯**尾酒,坐在坐在吧台上悄悄地看着酒保调酒。酒保是一位年轻的男孩子,穿着酒吧的制服很是的帅气,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着英俊的眉目,从她的角度望已往,能看得见漂亮的睫毛。尚有一种谁人年岁的男孩子特有的冷漠和忧郁,使整小我私家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她举起羽觞,浅笑了一下,都这把年岁了还觊觎人家小男生,不外对这一型,她一向没有免疫力。
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正接一个电话,吵得听不见声音,她让对方等等,赶忙跑到角落里去。
原来是周思妍,明天有急事,突然要跟她换班。
“依波,托付了嘛,那位师兄是我大学时的暗恋工具,难堪来省城一次,我不想错过他。”周思妍软语相求。
“好吧,你明天什么班?”延长了人家的大好姻缘,她可继续不起,虽然突然的换班打乱了她的企图。
“中班,谢谢啦,转头我请你用饭。”周思妍喜滋滋地挂上了电话。
依波挂了电话,正要往回走,抬头却望见另一边有个男的也在打电话,声音不大,却因为隔得近,听得清晰。
“横竖我做的事你从来没有满足过,去跟不去又有什么差异?”男子冷笑,语气里有透着一种薄凉。
依波无意窥探别人**,想走开,无奈前面有人挡着她,走道太窄,一时间竟然挤不外去。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找向阳吧。”男子迅速竣事了通话,转过脸来。角落里光线很暗,可是他转身的瞬间,依波照旧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席向晚……”她心里低呼一声,差点叫了出来,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被前面的人挡着,身材又瘦小,男子侧对着她,应该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可是依波照旧下意识地别开脸去。前面那小我私家还挡着,她等着男子先走开。
席向晚可没这么好性情,他冷冷地把那人推开,硬是从他们前面跨了已往。那小我私家一个不防,被推了个踉跄,往退却了几步,一脚踩在依波脚上,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望见前面有人还这样子?”被推倒的谁人男子生机了。
席向晚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咒骂,又转过身来:“有什么问题吗?”
眼里还带着笑意,语气却透着森冷,大有睥睨一切的架势。依波站在后面,从她的谁人角度望已往,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只看获得他狭长通透的眉眼和凝着笑意的嘴角,眉宇间照旧那股嚣张的气焰,一笑之间,竟是说不出的潇洒慵懒。她不会看错了,这就是席向晚,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点都没变。
谁人男子也是看得出眼色的人,见对方这欠好惹架势,反倒先软了威风凛凛,只是嘟囔了几句,就讪讪地脱离了。依波俯身揉了揉被踩痛的左脚,心疼她刚买的鞋子。
再抬头时,席向晚已经混入了人群,消失不见。若不是适才他生动的一幕,她还真以为自己发生了幻觉。
没有相认也好,再说她基础不知道怎么去跟他打招呼,他们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萍水相逢,终究只是过客。
她在吧台前又坐了一会,在人群中始终没看到席向晚的人影,心里笑自己太天真。拿着包起身时,有服务生擦着她经由,她一闪身,站到了另一边,一抬头却正看到坐在她斜扑面的席向晚,隔得不算远,只是因为角度的差异,一直没发现。他整小我私家陷在沙发里,仰头喝着酒,桌上已经有了一大堆空瓶子,难堪的落单。
看起来已经醉了,眼神却锐利地惊人。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他朝依波的偏向望来,狭长的凤目,在酒吧的灯光下,流光溢彩,似乎反照着漫天繁星,说不出的感人。身边有妆扮入时的女子坐下来,他很快移了视线。
依波心底暗叹,手不自觉地攥的更紧,顿了顿,终究是起身离去。
为了酬金依波的大恩大德,休假过来时,周思妍给她带了一堆小吃,似乎照旧她谁人师兄带过来的。“土特产,尝尝。”她热心地给依波剥了颗糖,还没反映过来就被她塞到了嘴里,依波笑着摇了摇头,她不爱吃这些,不外周思妍的盛情,往往叫人难以退却。
她这会正闲得发慌,转身去给依波养在窗台上的仙人球浇水。
“哎,思妍,等等,我昨晚才浇过的。”她急遽制止她。
“有什么关系,已经隔了一天了嘛。”周思妍撇撇嘴,没在意。
“仙人球浇多了水,根会烂掉的,我真怀疑你当年的生物化学怎么学的。”依波轻敲她的脑门,低低警告她。
“我就这个水平,别取笑我啦。”周思妍放下手中的水壶,正准备回桌前整理病历,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有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依波,依波……”
“又怎么了?”习惯了她的夸张,依波一点都不受惊。
“唐生,唐生在楼下等你呢。”她回过头来,暧昧不明地朝她笑。不知何时起,唐宇深就被她冠上了这样的名讳,她还硬说这是圈内雅称。周思妍的伯父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知道这些消息倒是不希奇。依波并不相识他们谁人圈子,只是不喜欢她这样的大惊小怪。
她探出头,往下望去,只见唐宇深正抬头望着他们办公室这边,对上了她的视线,淡淡地笑了下。他正站在花坛边的常春藤下,绿叶丛中,更显得英姿勃发。依波朝他摆摆手,示意她马上下去。
也差不多是时候下班了,她收拾工具,准备走。一边周思妍还在感伤:“唐宇深这种男子真是少有啊,长得帅又有钱,最难堪的是又温柔又痴情……”
依波把工具塞进包里,笑着问她:“要不我给你先容?”
“那算了,算了,我有自知之明,人家要看得上我,早就看上了。”周思妍摇着头,一脸沮丧样。
“这种话可不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周同学说得哦!”依波笑着挖苦,推门出去。周思妍上大学时有次卧谈会不小心说漏嘴的罗曼史,至今成为每次同学聚会上博人一笑的经典段子。
“顾依波,你不要太太过!”走得老远了,还听到周思妍发作的声音,脑中浮现出她咬牙切齿的容貌,又以为可笑。
“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唐宇深问道。
“不是,刚刚跟同事在说笑。”她的笑意未敛,平白多了一份妖冶感人,叫他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
“特地来找我,这么有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不像是那么闲的人。
“我没事不能来吗?”他睨了她一眼,似是当了真。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淡淡解释,“有什么事情吗?”
“看来我以后要找你还真得准备一个捏词,”唐宇深叹了口吻,“依波,晚上陪我去一个酒会,好吗?”
依波停了脚步,转身看着他,有点意外:“酒会?”
“嗯,一个慈善募捐的启动仪式。”
“宇深,我想你不缺少女伴。”她想了想,下意识地拒绝,那些高级场所,跟她离得太远。
“我知道你的意思,依波,可是今天情况不太一样,有不少企业家过来,我想帮你引荐一下,这对你谁人残障儿童关爱企图的基金建设会有很大资助。”他起劲解释道,语气老实,并不是为难她。
依波犹豫地看着他,沉思了片晌,终于轻轻点了颔首。
“那上车吧,我们还要花时间准备一下。”他见她允许了,兴奋地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爸爸,你跟姨姨要去哪啊?”甜甜坐在唐宇深腿上,才三岁的孩子,讲话吐字不清,扎着两条羊角辫,粉粉嫩嫩的,稚气可爱。
“我们要去帮小朋侪注射,甜甜留在家里,好欠好?”唐宇深哄她,只有听到要注射,甜甜才会以为畏惧。
“爸爸你骗人,姨姨帮小朋侪注射怎么会穿得这么漂亮?”甜甜望着从易服室里出来的依波,狡诈地揪了一下爸爸的鼻子。唐宇深皱了下眉头,这个小妖精!
抬头去看依波,却瞬间呆在了那里,只以为眼前一阵清亮,如若出水芙蓉。他从来不知道她妆扮起来会是这个样子,通常里稍嫌清淡的眉眼,一经雕琢,似乎瞬间变了小我私家一样,说不出的妩媚感人。玄色的丝绸晚制服勾勒出优美的身段,映衬出象牙般细腻圣洁的肌肤,在灯光下仿若平滑的瓷器,懦弱地不真实。
唐宇深站起身来,却发现喉头有些发紧,咳了几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依波,你这样子,我都不敢把你带出去了。”她通常里从来都是素面朝天,在他眼前也很随意,他只知她基础好,却没想到化妆后差异会这么大。
“很难看吗?”依波拽着群角,怯怯地问道,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光,“那我去换掉。”说完就要转身进去。
“不,悦目的不真实了,依波。”他一把拉住她,“你让我以为惊喜。”
依波微微红了脸,轻轻挣脱了他的手,低头却看到笑得贼贼的甜甜,伸手朝她做了个鬼脸。
“姨姨你好漂亮啊,”小嘴真甜,她俯身捏捏她胖嘟嘟的脸。
“你跟爸爸要去约会吧,我不做电灯泡了,我先回家睡觉。”说完伸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他们。
两人被她逗得啼笑皆非,这么古灵精怪的孩子,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我们的名字都换了新的地址(2)
“向晚,你猜我刚望见谁?”常睦从人群中挤过来,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正想找你呢,一晚上哪去了?”席向晚转过脸来,闲闲地喝了口酒。
“在沙发上坐了会,看你正跟个玉人聊着,就没过来打扰你了。”他回过头去望了望适才的那位美艳的女子,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另一个事务所的状师,交流了一下看法,别想歪。”他收了视线,淡淡地说道。
“哟,席少也开始找捏词了,怎么,最近开始转性了?”常睦不行思议地望着他。
“没什么,就是以为没劲了……对了,说正经的,你刚说望见谁了?”他被他打了岔,才想起这回事。
“你肯定猜不到,”他还在卖关子,“是依波,顾依波……”
“谁?”名字在脑中一晃,却对不上脸。
“顾依波,还记得吧,大学辩说队那会临床医学院的师妹。”
席向晚在脑中搜索了一会,终于模模糊糊想起这样一张面目,印象中只以为清秀,其他并没什么特征。
“哦,想起来了,变化很大吗,看把你激动的。”他反映不是很大,随口问道。
“怎么说呢,不算很漂亮的那型……横竖就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气质。”常睦斟酌了一下,徐徐说道。
席向晚看着有点陶醉其中的常睦,脸上徐徐浮起笑意:“怎么个奇异法,我倒想去见识一下,顺便叙叙旧。”他拿起羽觞,走进人群。
席向晚一直走到大厅出口,都没找到人影,他正寻思着是不是变化太大了,导致他都没认出来,心里却笑自己是不是无聊了,常睦说了他就信了。正要转身进去,却见一身玄色西服的唐宇深从他眼前走过,正侧头对身边的女子讲着话,没望见他。席向晚抬起手,正想打个招呼,看到走过女子的背影,却突然僵在了那里。
原来是她?他冷笑了声,放下手。
常睦跟了过来,问道:“怎么样?看到了没?”
他没看到女子的正面,转头指了指快要走进电梯的那对人:“是唐宇深身边的谁人吗?”
“是,穿玄色制服的谁人。”
他唇角的笑意绽得更开:“确实变了许多,我都不认识了。”
电梯叮的一声关上,他吞了口酒,不动声色地往里走去,只剩有点反映不外来的常睦一人留在原地。
依波从来没穿过8寸的高跟鞋,这样光秃秃地站了一晚上,腿简直要断了,脚后跟也磨破了。刚刚唐宇深送她回来时,她委曲站直了身子,才没露出什么眉目。
一回抵家就直接把鞋甩在地板上,赤着脚跑进了卫生间。妆化得太浓,她不习惯这些工具,整个晚上只以为笑容僵硬,一点都不像自己。不外最少有一些企业家对他们这个基金体现感兴趣,那样几多是值得的。她细细地洗了两遍脸,直到皮肤的毛孔张开,恢复了呼吸,才擦干了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平庸却真实的自己,起劲挤出笑脸。
因为个性和职业的关系,她并不喜欢化妆,虽然她知道自己前后的差异有多大,可是美,对她来说,是一种低调的自我满足,她以为自己满足了,那就可以了,何须自我蒙尘迎合别人的审美尺度呢?周思妍为此还经常说她太低调了,不明确包装自己的女人,纵然是天生丽质,也会嫁不出去……她却总是淡淡一笑,依旧我行我素。
洗完澡回房上网,弟弟顾俊离在线上找她。
“俊离,妈妈最近身体好吗?”
“定期去医院复查了,基本上较量稳定,姐,你不用担忧。不外妈妈挺惦念你的。”
“最近一直较量忙,不外我放长假会回来的。”
“嗯,我跟妈说,让她准备一些你喜欢的菜。”
“别,不要贫困了,做顿饭挺累的。”
“没关系,姐,我来煮就行了,你相信我的手艺吧。”
依波笑了笑:“相信,你的厨艺比我许多几何了。”
顾俊离默然沉静了一会:“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依波心里一紧,有种不安的感受浮上来。
“姐,我不想上大学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压你?”
“没什么,姐,你知道我有缺陷,纵然上了大学,也不适应社会,再说脱离家里的话,就没人照顾妈妈了。”
“俊离,对不起,是姐太自私了,我可以申请调回家乡的医院,我来照顾妈妈。”依波急着解释。
“不是,姐,这些年为了我,你已经牺牲那么多了,对我来说,上不上大学没什么区别,我想好了,我会当一个自由撰稿人,留在家里写写字,顺便照顾妈妈,你不用忌惮我们。”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会支持你,可是俊离,我不希望你有肩负,否则我会以为很歉仄。”
“嗯,我已经认真地思量过了。”
看得出弟弟刻意已定,依波叹了口吻,也欠好说什么。对于弟弟俊离,她一直是愧疚的。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志向,她也只能支持他。
“依波,你到了吗?是21栋303,我怕你找不到,要不我下来接你?”杨冉挺着肚子,站在厨房的窗口,往下望。知道依波有点轻度的路痴倾向,她有点担忧。
“没事没事,学姐你现在不适合上下走动,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依波已经进了小区,正在几十栋一模一样的公寓间转圈子。杨冉家她只来过一次,照旧她完婚的谁人晚上,黑灯瞎火的,又是随着一大群人一起,模模糊糊地就上了楼,现在哪还记得?
转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小我私家影,在路人的资助下,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21栋。杨冉给她开门时,她已经有点小喘,换了鞋子进去,一口吻喝了两杯水。
“去洗把脸吧。”杨冉帮她开了卫生间的灯。
“好。”依波转身进去,洗到一半突然想起带过来的工具,“学姐,我帮你煲了乌**汤,在保温桶里呢,你先拿出来喝吧,别凉了。”
“你太客套了,依波。”她往脸上泼冷水,隐隐约约听到杨冉的声音。
出去时,杨冉已经盛好了汤,把一碗递给她:“你也喝点吧,最近似乎又瘦了……忙的话不要太费心了,我这边营养没问题,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整小我私家圆的像水桶了。”
依波接了过来,笑笑:“孕妇胖一点没关系,因为要保证两小我私家分量的营养哦。”
“现在我洗澡都不敢看自己的身体,肚子上一块凸一块凹的,像柏油马路。”杨冉微微诉苦道。
依波伸手去摸杨冉高高隆起的肚子:“生完孩子就好了,我好期待看看学姐的宝宝啊。”
杨冉脸上浮起欣慰幸福的笑容:“实在除了身材的变形,有身期间真的很幸福,可以掉臂忌地吃,可以不上班,也可以乱发性情,你看现在知远什么都让着我。”
“林知远不是一直被学姐吃得死死的吗,这种二十四孝老公,现在真是打了灯笼都难找了。”依波羡慕地说道。
“知道羡慕啦,结业也三年了,有没有企图要完婚了?”杨冉戏问道。
“有啊,不外都过气啦,没人要了……”依波抱着抱枕,现在沙发里,眯起眼睛,慵懒地像只小猫。
“哟,不见得吧,据我所知,唐宇深可不会不要你。”杨冉倚在沙发上,侧过头看她。
依波叹了口吻,幽幽说道:“学姐,他的世界,我应付不来,再说,钟晴始终是无法取代的。”她不是不知道唐宇深对她的心意,不外所有他对她的好,都让她以为有压力。她是看着甜甜长大的,也很满足他们现在的关系,如果硬要进一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依波,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杨冉想了想,认真地问道。
“我只想嫁一个普通的人,建设一个简朴幸福的家庭,平平庸淡地生活就已经足够了。”她徐徐说道,语气没有波涛。
杨冉淡淡唏嘘:“依波,每小我私家幸福的尺度差异,从前我没有想像过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喜欢轰轰烈烈,喜欢为一小我私家而疯狂,为他掉臂一切,纵然他基础不在乎我……直到筋疲力尽,走到了死胡同,才看得清落在他眼中的自己是何等的可笑……这样平庸的生活,虽然没想过,接受起来却很容易。人,都市疲倦和妥协的……可是这不代表你不去实验,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依波悄悄地听着,没有插话,他们当年的事情,果真的水平很大,她再怎么缓慢,几多也知道一些。
“学姐,我前几天见到向晚师兄了。”她思量再三,照旧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好吗?”杨冉淡淡地问道,神色如常,竟然没有一点受惊和不安。
“老样子吧,照旧那么嚣张,身边照旧……”
“许多女人是吧……有些人,或许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我想,席向晚就是这种人。只是其时的我并不懂,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以为自己起劲一些,就能够留住他,可是他终究是席向晚,席向晚啊。”杨冉笑了,笑容里无限感伤。
“学姐,有些话我以前不敢说……他并不值得你支付这么多,你们分手,也算是好事,最少现在跟林知远在一起,你要开心的多。”
“我知道以前太傻,可是没措施的,依波,纵然重来一遍,我照旧会那样子,我不行能对他视而不见……依波,我没你那么清醒。”杨冉望着她,语意凄凉。
依波坐已往,挽着她的手:“对不起,我不应提起这些。”
杨冉摇摇头:“没关系,都已往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通了,实时退出是对的,跟他在一起,没有未来……能遇到知远,我已经很谢谢。”说完,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吧,对了,我帮宝宝买了衣服哦”依波想起刚刚在婴儿用品店买的娃娃衫,“我潜意识里以为是男孩子,所以买了男式的,不外没关系,那家店就在我们医院扑面,如果买错了,型号和巨细都可以换的。”她从包里拿出一套乳黄色的婴儿服,比巴掌大不了几多,托在手里,可爱地要命。
“依波,我爱死你了。”杨冉抱住她,有时候,她以为依波更像她的姐姐。
“你预产期快到了,可以提前一些住院,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好,我知道了”杨冉收起衣服,突然想起件事来,“你最近有见过我弟吗?”
“良久没去他那剪头发了,学姐有事找他吗?”依波问道。
“我老爸写了封家信给他,又不直接给他,还要我转交,你有空的话帮我给他。”杨冉说完,慢腾腾地挪进卧室找信。
杨铮那,确实良久没去了,依波掠起自己长到胸前的头发,才想起是时候该打理一下了。
周思妍兑现了她请用饭的信誉,商量了一下午,两人终于敲定吃浙菜。下班前10分钟,洗了手正准备易服服,主任突然过来,说是副院长找她。
高层有找,不见得是好事,依波忐忑不安地往大楼b区走去。没想到虚惊一场,年前她申请了在职读研的名额,今天才被见告批了下来。她一无配景二无资力,在科室里也不算突出,能拿得这个名额,很洪流平上要谢谢本科时谁人很器重她的导师,现在申请读他的研究生,也算对口。她拿着审批表,胸口徐徐泛起一股暖意。
毗连a、b区的天桥走廊上,盛放着大片的一串红,是看着就以为喜庆的花朵。依波还记得它花朵根部有甜甜的花蜜,小时候顽皮,以为新鲜,和弟弟两小我私家把院子里爸爸种的那些一串红都吮了个遍。爸爸第二天起来,看到一地的落红,简直是啼笑皆非,只能罚他们种了一下午的花。她还记得爸爸托着花苗的宽厚的手掌,在她耳边耐心解说的温柔话语,尚有额头淡淡的皱纹,一圈一圈漾开影象里最后的那点幸福时光,直到漆黑从四面八方困绕过来……
依波对着眼前明晃晃的红色,出了一会神,不外也只是片晌的惊惶,随即整了整衣服,想起还等着的周思妍,快步往回走。
走得有点急,到走廊拐角时没推测突然有人闯了出来,一个刹不住车,一头撞在对方肩上。依波吓了一跳,急遽跳开,揉了揉撞痛的额头,抬头说对不起。
“顾依波?”清洁悦耳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依波疑惑地抬起头,她刚刚被撞懵了,一时模糊竟没看清对方的脸。这会听见对方叫她,只以为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席向晚。他居高临下,正浅笑审察着她。
“向晚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家医院事情?”席向晚问道,眼前穿着白大褂依旧细眉舒眼的女子,扑面而来的清妍之气,跟宴会上的谁人她,实在是差了太多。心下念头转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对,我在妇产科。师兄怎么会在这里?”依波笑了笑,略了略散落下来的头发,有些不自然。
席向晚凑得近些,嗅得她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的问道,展眉一笑,正要解释,突然望见迎面走来的副院长,于是站直了身子,打了声招呼:“陆伯伯。”
“向晚,你来了啊,你爸正等你呢。”陆院长笑着说道,一边转头看了一眼依波。
“我知道了,正要已往呢,”他说完,又转头看依波,“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下回有空我请你用饭。”
“好,你先忙。”依波轻轻点了颔首,看着他走开。
“依波你认识席向晚?”陆院长见席向晚走远了,淡淡问道。
“他是我大学时的师兄,许多年没见了,也是刚适才遇到。”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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