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1/2)
徐航点颔首:“于是你爸你妈因为恒久分居,就仳离了。”
杜玫看看徐航,笑:“你思维方式太正常了,太合乎逻辑了,所以肯定不会是我家发生的事。”
“我爸不行能因为这么点小破事就跟我妈仳离的,我妈也不会让我爸那么容易仳离的。如果我爸要仳离,我妈就会说:你想扬弃我?你竟敢扬弃我......我妈这人是绝不允许别人扬弃她的,想都别想。确实,我爸也没这号雄心壮志。再说了,我爸干嘛要跟我妈仳离啊,岂非他还想再找个妻子?侬帮资助好伐。”
“我爸离家出走了,而且为了挣脱我妈,到北京后一直不让家里人知道他事情单元和住址。我和我弟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我妈生活愈发无聊了,可能部门也是因为气不外——我妈自认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跳得了艳舞,骂得过流氓,集智慧仙颜才干于一身,效果老公还跑掉了,脸面丢尽,自信心一败涂地。于是我妈想找一个比我爸好百倍的男子,扬眉吐气——你不要我,有的是男子要。”
“我妈加入市工人文化宫的业余合唱队,领衔主唱,我妈那时30多岁,貌美如花,一唱两唱,就认识了那么一个所谓的乐成人士。那男子40多岁,自称是什么离了婚的、保密局事情的高官,保密到什么水平呢,横竖我妈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那男子到底在哪事情又住在哪;高到什么水平呢,男的自称有8000元一月的收入,那是90年月中期,在上海4000元一月就算高薪了,只有在外企才挣获得。可是外企不稳定啊,这人有8000,照旧机关干部。于是我妈就想入非非了,于是我妈就以为有二手王子来拯救她这个已婚灰女人了,于是我妈就想仳离再嫁了,我跟我弟都劝她,可是劝不住啊。我妈提出要跟我爸仳离,我爸自然是求之不得。两人一拍即合,我爸立马回上海,跟我妈去了民政局。”
“其时家里的工业一半是那套屋子,另一半是存款。我妈要了存款,因为她想横竖屋子我爸又不会回来住,早晚是我弟的,这样不就即是我爸净身出门了吗。我爸也没意见,横竖他屋子也好,钱也好,总是给我弟的。于是他们利落的离了婚。我妈一办完仳离手续,就找谁人男子去了,那男子满口甜言甜言,说我妈肯嫁给他,他家祖坟都冒青烟了,然后一转背,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妈阴沟里翻船......”
徐航笑得不行了:“那你妈怎么办?有没找你爸复婚。”
杜玫乱翻了一通白眼:“跟我爸复婚干嘛?我妈自认为貌比西施胜三分,才比希拉里多两成,年轻时不懂事,被我爸骗到了手,现在成熟了,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要再婚最低级别,也得找个大款吧,怎么可以铺张人生第二次时机。再说了,我妈跟我爸仳离又不影响我们的家庭关系,儿子照旧儿子,女儿照旧女儿,前夫还可以继续要钱。”
“我爸虽然跑了,可是他又不能真不跟家里人联系,我那时在读大学没收入,我弟收入低微又经常失业,我妈就那点下岗津贴,虽然有存款,可是我妈会花钱啊,买起工具来没个谱。我爸不放心,经常偷偷摸摸的回上海看我们,给家里钱。他一去看我弟,我妈就知道了,于是我妈每次都市把他逮住,把他口袋里的钱扒个精光。我妈说:你以为我们仳离了,我就不是你妻子了,想的美,我嫁给你杜伟业十几年,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兢兢业业伺候你全家,就是仳离了,你也得养活我一辈子。”
徐航笑喷了:“你妈威武。要是全中国的仳离女人都像你妈这么厉害,我们事务所就没得抚育费讼事可打了。”
杜玫笑:“实在我妈说起来也很义正辞严啊,她问老公要,问女儿要,要来要去,还不是都是在为我弟要。钱从她的这只手进来,另一只手出去,又消灭进她自己腰包。”
这时两人早吃完了,徐航把筷子,餐巾纸都收进盘子里,拿去倒掉,把盘子搁好。两人并肩出来。
杜玫还在想自己家的事:“都说孩子的性格主要遗传自父亲,智商主要泉源于母亲。可是肯定会从怙恃双方都遗传到一点吧。我老以为我性格里遗传了点我妈的疯癫。”
徐航笑:“嗯,不止一点。你马路上瞅瞅,哪个女孩像你这么不靠谱啊,26岁离了两次婚。”徐航说完就忏悔了,虽然两人开起玩笑来没底,可是这话却能真正伤人。
果真,杜玫的脚步为之一涩。
徐航马上增补:“不外嘛,各花入各人眼。像我这样不正经的男子,就喜欢不靠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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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多,杜琨陪他妈一起走进了病房,杜家所有的人都聚在病房里,严阵以待。母子两一进来,“唰”的一声,病房里的人全体起立。
徐航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他没有失望,孙丽芳虽然个子不高,可是皮肤雪白,容貌艳丽,身材婀娜,衣着时髦,看上去就30出头,跟杜玫就像两姐妹,可是现在杜玫脸色昏暗,瘦的皮包骨,哪有她妈那么艳光照人。
孙丽芳进门就大叫:“我老公呢,你们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天打雷劈的,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孙丽芳这时已经走到病床前了,俯视了杜伟业一眼。杜伟业昏厥不醒,孙丽芳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伟业啊,我的好老公啊,你怎么酿成这副样子了啊,你醒醒啊,我来看你来了啊。你可一定要挺过来啊,家里没了你,叫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咋办啊,你孙子还不到一岁啊......”孙丽芳扑倒在杜伟业身上,貌似压到了他的导尿管。
杜玫赶忙冲她弟弟挥了挥手,两姐弟一起上去,把孙丽芳死活拽了起来:“妈,还要赶飞机,快走吧。”
两人拽着孙丽芳就往病房外拖,孙丽芳挣扎:“干嘛,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照顾你爸。”
杜琨说:“妈,我们是昨天晚上订的机票,不打折不退票不改时间的,1000多元一张呢。”
孙丽芳突然忘了哭了,一路走一路看着儿子:“这么贵?那你干嘛不买动车票,晚几个小时到北京会死啊。”
两姐弟推推搡搡的把孙丽芳带到医院门口,徐航跟在杜玫后面。杜玫杜琨企图先打到东直门地铁站,然后坐机场专线。徐航看了一眼手表,尚有快要两个半小时,于是说:“要么我开车送各人去吧,阿姨今天这么往返奔忙也挺辛苦的。”
徐航去开车,孙丽芳看着徐航背影:“这人是谁?你新交的男朋侪?哎呦,你有美国绿卡,别被男子当跳板了。”
杜玫又好气又可笑:“妈,你想啥呢。徐航是爸爸的同事,别看人家年岁轻轻,已经是事务所合资人了,年入百万。人家才不想去美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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