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政策支持（1/2）

钱惟昱在彰化住了三四天，也着实把彰化一带开拓出来的“殖民地”全部勘踏了一遍。（首发）让随行的司户吏目们把北起乌溪、南至浊水溪的田亩都起源丈量检地了一番；也让随行的病儿检校官们深入民间，探查民户的康健状况，询问这几年来是否有发生过哪些大规模的疫情，究竟这个年月的汉人对于热带和亚热带天气的耐受力照旧较量差的。

所幸，因为如今彰化一带的民户不是闽地和岭南移民而来的，就是大琉球当地的土著，所以天气适应性还较量好，几年来也没有发生上规模的热带病疫情。当年钱惟昱勉励人们耕作的臭蒿、青蒿如今在大琉球也被农户看成日常蔬菜，在乌溪和浊水溪的两岸河滩湿地域域内普遍种植。

芦蒿类作物当中的某几种对预防疟疾和寒热的药效在东汉就已经起源为医家所知，唐代神医孙思邈的“千金翼方”内里也有对这种药材防治疟疾的纪录。在奎宁类等南美原产药材泛起之前，这玩意儿也算是汉人反抗南方热带地域的“瘴疠之气”的主要手段之一了。

除了汉人移民在下游湿地种植蒿类作物作为药材和蔬菜的增补之外，蒋家和另外几家主要的出资代赈豪商还在彰化县城内里开设了一些药材铺子，用相对高价的价钱收购黄连、黄柏等药材。黄连是需要种植在阴面的湿润山地天气地带的，不适合大琉球西岸的平原地带，不外对于岛子东面阿里山上的高山族人来说就没什么问题了。

汉人用相对较高的价钱收购黄连等药材，高山族人通过商业发现在山区种植黄连黄柏这些作物的守成经由商业之后，是种植芋头山药的两三倍，也就欣然分出一部门山地来种植这些药材。如此一来，汉人殖民者在搪塞痢疾、伤寒、腹泻、热病等方面都有了相当的保障。

最让人欣慰的是，这些措施实在都不是钱惟昱当年脱离的时候教育蒋衮这么做的，而是获得了开拓特许令之后的豪商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总结出来的。这实在不得不让钱惟昱感伤“当市场发生一种需求，它比十所大学更能推动技术的进步”。

……

这一日，钱惟昱巡视彰化的行程也快竣事了。眼见天色将晚，钱惟昱一行人又将回到蒋家的庄园歇宿一夜，越日天一亮就要启航去平湖，随后渡海北上、经福州沿海回到杭州。

有些士卒水手已经开始提前准备回程的辎重补给，甚至提前睡在船上打点。不外钱惟昱自然是不需要如此的了。

他和蒋洁茹两人徐徐按辔而行，座下是两匹驽马，其他贴身侍卫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是全程跟在他们身后步行。

“小茹，当初孤还担忧你们这些海商人家不懂的进退控制的分寸，会冒进开拓深山野岭的荒原，反而罹难害病。这几天巡视下来，现在追念倒是孤过虑了。令尊和其他几家大豪商，看来都是老辣持重之辈啊。”

“是啊，汉人本就安土重迁，和那些藩邦异国随意流动的人大不相同。上了年岁的人，对南方炎热之地的烟瘴疠气越是审慎忌惮，自然不敢贸然行事的了。”

钱惟昱颔首称是，沿着乌溪水岸徐徐东行，以鞭梢遥遥指着河北，“如今看来，这‘彰化’一带开发已经颇有成效，未来数年，便把乌溪以北、直至大甲溪以北二十里、沿岸六十里的地方，辟为第二批免税15年的屯垦区吧。

另外，在南方的浊水溪以南这两天也考察过了一番，阵势平整，烧荒除掉雨林之后，一直到朴子溪为止，也可以开垦出百万亩以上的良田。这两片，便作为后面五六年的开发重点吧。文书契劝之类，孤来年正月就任东海道视察使之后再补上，你们也可先行准备起来。

如今这里已经有2万户民户，再靠着豪商们联手自治也不甚容易。来年孤还企图在这大琉球设一州、二县；州治便设在这‘彰化县’，浊水溪以南，再另设‘台南县’。你叔祖蒋承勋年高德劭，如今便令他挂一个彰化县令的职衔，也好便于治理。”

钱惟昱心中也知道，要想在一个原本基本上是商人自治的社会秩序中逐步植入官府的气力，那一定是不能着急的，只能是借力。这就好比后世对于那些世代世袭如同独立王国的土司政权，中央朝廷要想‘改土归流’也不得不借助当地土人当中的土司头人徐徐图之。

如今这彰化原来就是借着蒋家的势力主导开发出来的，给蒋家的老族长一个彰化县令的职权，也有宽慰之意。横竖蒋承勋是蒋衮的叔叔，如今年岁也摆在那里了，能够实际管事儿的时机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