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越宫废立(1/2)
水丘昭券感受自己的双眼眼皮一刻不停地猛烈跳动着,险些不受控制。首发他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被大王钱弘召见了。
自从前世子钱惟昱出使南唐为质至今已经有一年半了,先王钱弘佐薨逝、当今大王钱弘即位也凌驾一年了。一年多来水丘昭券宿将军一直是保持着兢兢业业置身事外的姿态的,究竟他是先王的心腹,当年也是知道先王派遣他辅佐世子征闽立功的本意的。
如果不是先王寿数实在撑不下去,给钱惟昱的那次镀金,本意就是让钱惟昱可以建设威望顺利即位。作为知情人,他早就被打上了最靠拢钱惟昱的政治标签,新王时期自然应该审慎。
可是,大王今天照旧找见他了,而且一启齿问的问题就是很是尖锐的:“水丘爱卿,内牙左统军使胡进思日益跋扈,征伐潮汕有功后,其在内牙军中更是赏罚自专!今日,亲从右都指挥使何承训向寡人密奏,请寡人以雷霆手段除之,卿以为如何?”
“胡进思乃先王藩邸旧将,执掌内衙军近20载,大王不行妄动啊!”这是水丘昭券在被钱弘突然问实时的回覆。
胡进思,是和阚燔同时期的宿将了,如今已经80多岁。当年阚燔和胡进思同是服侍、掩护文穆王钱元早年在宣州田处当质子时的藩邸旧将。
武肃王晚年的时候,这两人在众将中的权位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文穆王执政的9年里,他们开始权势日张,基本上到达了可以绝对掌握内牙亲军中若干个“都”的水平;到文穆王去世之后,阚燔、胡进思愈发尾大不掉,效果第三代吴越王钱弘佐只能是用拉一个打一个的手段,笼络相对谦逊的胡进思、把跋扈外露的阚燔干掉。
如今,到了第四代吴越王钱弘手上,胡进思这个四朝元老、专权三朝的定时炸弹终于与王权发生了冲突,而且钱弘俨然发现,和他的王兄相比,如今的他连可以借力打力的势力都没有了。
要说钱弘和胡进思的摩擦,实在从钱弘刚刚即位的时候就开始了。
钱弘是在乾二年冬天即位的,来年刚开春的时候,为了在杭州的驻军中建设新君的威望和笼络人心,钱弘在西湖碧波亭校阅了内牙水师训练这支内牙水师,也就是当年钱弘佐为钱惟昱组建的、加入了福建海战的人马。队伍演练完毕之后,钱弘在给队伍揭晓例行的赏钱的时候,比前一年加厚了一倍的犒赏数额。
钱弘这个举措,原来也是为了让队伍更快认同新君、笼络人心而已。可是胡进思却倚老卖老跳出来劝阻,说“先王在位的时候,犒赏也不外只有几多几多,大王新承大位,犒赏猝然凌驾先王一倍,恐怕不太合适吧,这不是让各人以为先王吝啬了么?”
遇到这种情况,钱弘很是恼恨,他又欠好直接说“我就是比我哥和我侄儿大方英气”,所以被胡进思噎了片晌,才恨恨地说“我自用我的内帑犒赏将士们,又没花你胡进思的钱!还要经由你同意么?”
如果论“英武坚决”这方面的才气的话,钱弘实在和他哥哥钱弘佐照旧差不多的,可是钱弘佐比钱弘更沉得住气,明确循序渐进逐步蚕食权臣;而钱弘在这方面就有些沉不住气,想到就做,想毕其功于一役,效果遇到积重难返的事情之后往往会点爆火药筒。以后她和胡进思的小摩擦尚有频频,不能一一赘述。总之钱弘削夺胡进思内衙军兵权的念头越来越显着,而胡进思对于钱弘不能容自己掌权的怀疑也日渐深沉。
几个月前,南唐来使者,请吴越配合兴兵组成联军搪塞南汉,约定楚国故地全部归南唐、南汉的主力也由南唐先行决战,而吴越应当在南唐与南汉全力开战之后袭扰潮汕地域、分摊唐军压力。
南唐一方的这个请求,也许只是以为自己已经一下子得了十几州的富庶之地了,让邻邦分润个两三州的岭南贫穷之地也不打紧,还能分摊南汉国的军势。
不外到了吴越海内部,随着忠献王钱弘佐任内立功立业的将领们普遍变得低调,钱弘突然发现没什么人可用了,他千般不愿意用胡进思统兵,可是因为旧将们一尘不染,他又不愿意错过转瞬即逝的开疆拓土时机,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用胡进思统兵出征。
这一战没什么难度,因为南汉国的军力原来就弱于南唐,在南唐全力争夺湘南岭北地域的情况下,南汉能够分出来阻挠吴越的军力就更少了。惋惜此战胜利之后,开疆拓土的任务倒是完成了,惋惜建设了战功的胡进思却越发尾大不掉起来。
乾三年年底,内衙军中有一个原本属于胡进思明日的系指挥使何承训因为一件小事冒犯了胡进思,被胡进思呵叱,他回去之后越想越畏惧,以为如果胡进思继续掌权的话,一定会正法自己,于是向大王钱弘出首,说了胡进思许多背地里跋扈嚣张的言行,想要撺掇大王坚定刻意把胡进思干掉。同时又表忠心说:如果大王愿意动手,自己麾下那一个指挥的人马肯定可以打马前卒。
可是,何承训只是个小角色,手下只有1个指挥,也就是500人的戎马,完全不济事。钱弘被何承训挑唆之后,一直被压抑的念头被撩拨了起来,决议再找一些可靠又有实力的的忠臣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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