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1/2）

少年们自此去跟沈观潮学“乖”，沈端言还来不及为他们多费心，就被顾凛川的兄长顾闻给逮着。顾闻与那位姑姑一道来的，有女客相陪，大伯与弟妹自然就不必多考究。今天这位姑姑还真是来陪太子念书的，顾闻为他那两个儿子而来，照旧那句话，太学。

倒真是心不大，干嘛不直接上御书房呐，做王孙令郎们的陪读呢。那两个孩子，问一问吧，学问不能说没有，智慧倒也智慧，不外离太学的要求实在差着有些距离。太学不像国子监，权贵官宦子弟都可以进得去，太学的入学考试简直就像是现代大学里的“少年班”，只收学问精彩的，光是那入学考试，沈端言就以为这俩够呛。

“兄长所言并非难事，拿引荐书去，考过入学试便成。前几日良人还去太学探过路，问院中教授要来一份去年的考题，既然兄长带了两个侄儿来，不如让两个侄儿都做一做，到时候考入学试也有成算一些。”沈端言昨天去书房找书看时，顺便看到书案上摆着太学的考题，横竖她以为对她来说，跟天书似的。那些个考题还都不是考背书之类的工具，都是考见识学问，考题出得那叫一个文采飞扬，用词雅训，虽然要连蒙带猜才气明确意思，不外读起来却朗朗上口。

顾闻虽然心大，但并不至于连自家孩子几斤几两都不明确，不外明确是一回事，盼着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是另一回事：“要说两个孩子，在学问上是要稍逊一些，不外见识却不差，太学也有特例。总是自家孩子，来时母亲也有嘱咐，还请弟妹帮资助。”

这话外的意思，岂非是要拿婆婆来压她，怎么听着味儿都不太对劲。沈端言再一寻思，照旧冲沈观潮，拿着沈观潮的推荐信，想进太学跟玩似的，可沈观潮是那种能轻易出推荐信的么，要想拿他的推荐信必须通过他的考试，那题目比太学还要难：“兄长可是想请家父写个推荐信，那也不难，旧年也有先例，通过家父的考试，自然可以拿到推荐信。”

横竖说来说去就一个，你家孩子要是成，不用推荐信也能上太学，你家孩子要是不成，想走偏门，那是不行能的事。

顾闻是没想到沈端言这么油盐不进，太学那里又真是没有靠关系走后门的，只是偏沈观潮这么个有蹊径的不给人走：“弟妹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沈顾两家什么关系，那里还需要这么生份。闻说亲家对弟妹向来言听计从，这事，也就是弟妹一句话的事，弟妹又何须总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候顾家姑姑也启齿帮腔：“我嫂嫂你婆婆既然都发话了，你照旧要听的，你本就不在跟前尽孝心，难不成你婆婆千里请托，你也要推拒不成。百善孝为先，这事侄媳妇照旧快些办妥吧，也算尽尽孝心。”

哟，拿孝心当要挟，这桥段怎么这么耳熟能详呢。一般这时候，影视小说里该怎么写来着，强势点的直接镇压之，中庸点的打太极，普通点的装傻。沈端言懒得跟这家人多来往，看着都能少吃一顿饭，没得坏胃口：“是啊，百善孝为先，一婆婆的请托，一边是家父的一世清名，真是让人为难呐。应婆婆请托，便要坏家父一世清名，周全家父一世清名，又要推掉婆婆的请托，左右都是不孝啊，还请姑姑教我，如何才气两全。”

就算顾姑姑是顾家的姑姑，也不能直接给沈端言来一句“虽然是孝顺婆婆”，这种话只要说出来，光是沈观潮那群门生，以及朝中御史就能直接把她给参成筛子。虽然说御史们跟沈观潮不见得多搪塞，但在这些问题上，会绝不犹豫地选择维护沈观潮。

实在谁也不蠢，只是有时候利益所向，会使人迷失，会让人疯狂。

请托是婆婆的，后院妇人，一家之事，沈观潮可差异，对塞外夷狄，对天下无数学子来说，那就是人生样榜。顾闻哪能不清楚，这个话题，看来在沈端言这里也继续不下去。只是，顾闻却是听人指点，说沈端言向来性情火爆，受不得激，几句话就能把她给钓上，却没想没把钓上人来不说，反而还被她挖坑给陷下去：“弟妹言重了，两个孩子还不至于差到毁亲家一世清名，不外……弟妹既有此担忧，我们也不强求。亲家那里总是好说话的，既进不得太学，请令尊教一教也十分好。”

话说得真轻省，岂止是十分，完全是一百分好欠好。还没通告天下的皇储，以及未来的国家“栋梁”眼下都在沈家信房，顾闻这算盘，打得真是噼啪直作响：“那便直接就问家父吧，家父素来好传道授业，若有闲自然愿意教育。”

“还请弟妹相帮。”

真是听不懂拒绝，那就别怪我仗着势要直接碾压了，沈端言把两个在外边玩的小孩叫进来，起源盖脸就是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都是从沈观潮书房弄来的，原是给沈兆麟“家庭作业”。沈观潮见她捧起看，就让她也答一答，她直接答明确话，沈观潮居然给她写成文辞通顺的文言文，简直不能忍。

不外，也因此，她不光记着题目，还把谜底也给记下，且能绝不酡颜气喘地说一句，这是她作出的谜底，沈观潮还连连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