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包子审案记（三）（2/2）
“花楼不卖花？那就是种花了？”大西瓜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你是将她送出去了，那也就是将真凶送了出去。”
“她是真凶？”杨夫人有些吃惊“小公子怎么知道？”
“我刚刚审问过那证人，说最后一个出现在鲁王氏房间里的，正是这三姨娘，刚刚鲁王氏回忆，那晚上，有几个姨娘灌了她一杯酒，她便昏睡了过去，醒来以后，杨百万已经遇害了，这样说来，那个三姨娘很有杀人的动机。我估计，这是内外勾结杀人的案件。管家为何要在杨百万死后就离开你们杨府？这里边究竟是什么原因？仅仅是因为男主人死了，要避嫌才离府？”大西瓜盯紧了杨夫人“难道你就没想到其中的关系？”
杨夫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大西瓜“小公子的意思，是那管家与三姨娘勾结，杀了我家老爷？”
“是。”大西瓜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花楼提那三姨娘来过堂，但是我想，肯定已经找不到人了，你那位管家应该带着她远走高飞了。”
公堂上的百姓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位英亲王府的小公子，实在是厉害，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抽丝剥茧般将这案件断得分分明明，他们在下边听着，也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闪开闪开！”外边传来一阵吆喝声，众人回头一看，几个衙役已经带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走了过来。她施着厚厚的粉，一张脸儿搽得雪白，嘴唇却涂得鲜红，尖尖的撮起，露出了两颗白色的门牙。身上穿了一件秋香色洒金衣裳，露出了一大半个肩膀，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就如水蛇般妖娆。
“花满楼过来了！”有认得的，惊呼了起来，这妇人正是万花楼的老鸨花满楼。
大西瓜只瞄了一眼，脸上没有惊奇的神色，小西瓜啪在桌子上仔细看着那慢慢走过来的花满楼，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刺鼻香味，一个没忍住，“啊嚏”！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来，小小的鼻涕星子朝花满楼喷了过去。
“哎呀！”花满楼娇呼了一声，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小西瓜“哪里来的小孩子，竟然敢对老娘打喷嚏！”
小西瓜没有搭理她，指着她问杨夫人“这就是你说的狐狸精？果然有些像妖怪，血盆大口，眼圈子黑黑，一看就不是个人。”
“你才不是人！”花满楼气呼呼的喊了起来“哪里来的小毛孩，竟然敢坐在公堂上边！”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能坐在那上边的，肯定不会是寻常人，眼睛转了转，发现京兆府尹还坐在侧面，顿时没了声响。
杨夫人看了看花满楼，也是一脸惊讶“这个不是我们府里那三姨娘，那是花楼的老鸨子。”
衙役朝大西瓜拱了拱手“小公子，那个三姨娘已经在几天前就被人赎了出去，人已经不在花楼了，所以我们只能将这老鸨带过来了。”
“被人赎出去了？”杨夫人望着花满楼，脸上有着惊讶，心中也慢慢对大西瓜的判断升起了几分认同感，指不定真是那管家与三姨娘勾结在一处呢！“那赎人的，是个什么模样？”杨夫人抖抖索索的问道“可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个子约莫七尺，脸色白净？”
花满楼点了点头“差不离儿！那人的话里掺杂着南方口音，听了便知该是南方来的。他与那个女的该是老相好，你前脚才将女的卖进来，他后脚就过来赎人了，前后相差不过一天，我都还没来得及安排那女的接客呢！”
杨夫人的身子摇晃了下，几乎要站不稳“是，就是他！”
大西瓜摸起惊堂木拍了一下“杨夫人，现在事情该很清楚了。你的夫君不是鲁王氏所杀，她进府的时候，被那三姨娘带着姨娘们灌酒灌醉了，然后趁着她醉了，管家就摸进来将杨百万杀了，还将鲁老太儿媳吊起来，想要制造畏罪自杀的现场，不想却可能是因为手抖，没有打死结，被府中晚上起身的婆子发现，救了下来。你们认定鲁王氏是行凶之人，将她送到官府见官，却将那真凶给放了。”
杨夫人听了这话，掩面大哭了起来“夫君，你死得好惨！”
小西瓜叹气道“现在哭也没有用了，只能赶紧缉拿真凶，这样你们家杨百万才能不白死。”他望了望杨夫人，不住的摇头“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你那个夫君自己害了自己？他要不取这么多姨娘，怎么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杨夫人听了这话，呆呆的站在那里“这……三妻四妾不是常事，如何是自己害自己了？”
“这怎么是常事？我阿爹就没姨娘，我那五堂叔也没有！”小西瓜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伸着手朝乔景铉扑了过去“阿爹阿爹！你看看，有姨娘就是这样子，会死人的！”
乔景铉哭笑不得“你放心，阿爹才不会纳什么姨娘呐，要是阿爹敢有这样的心思，你阿娘肯定会不搭理我，抱着你们回柳国公府了！”
小西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阿爹，你还算是聪明人，没有那些歪心思。我要跟阿娘去说，让她好好表扬你，让她今晚和你唱戏。”
乔景铉实在是感动，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能唱戏呐，你阿娘正在蒸包子，不能漏气。”
“哦哦哦！”小西瓜点了点头“阿爹说得对，我却是忘记了。”他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听着阿娘教训阿爹，蒸包子的时候不能揭开锅盖，否则会漏气哒！
大西瓜重重的拍了一记惊堂木“将鲁老太的儿子儿媳的镣铐解开，无罪释放！”
鲁老太听了这话，痛哭流涕“小公子，真是清官！”
京兆府尹大惊失色，站了起来“小公子，万万不可！这杨百万的冤案已经判定，报送去了刑部，批复下来，秋后问斩。若是秋后没有人可斩……”死刑犯走了，那他这乌纱帽也就保不住了。
“怎么了？你判的糊涂案子还不让我们翻案？”小西瓜瞪了京兆府尹一眼，走到鲁老太面前，将她扶了起来“阿婆，你别担心，大伯是个糊涂官，可我和我哥哥都是聪明的孩子，不会让你们家受委屈的。”
鲁老太激动得直哆嗦“多谢小公子。”
杨夫人瘪了瘪嘴“那鲁老太的儿子鲁鑫，来我家行窃，失手杀死我家下人，那可是证据确凿，你怎么能放他？”
小西瓜跺了跺脚“这位夫人，你脑子里头进水了？分明就是你家那个杨百万诬陷他的，你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说鲁鑫大白天去你们家偷东西，那就是他偷的？你说鲁鑫一人与你们府上的下人对峙，还能打死你们家下人，那就是他打死的？”
杨夫人呐呐无语，脸上有几分尴尬，大西瓜拍了下惊堂木“这位夫人，休得再纠缠，你们家下人是怎么死的，我还去调查，先让仵作将那日验尸的事情说一下。”
几名仵作被带了上来，大西瓜看了他们一眼“那日，便是你们去杨府验尸的？”
“是。”几个仵作早就听说英亲王府的小公子在审案，也不惊奇了，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那日刘大人派我们去杨府验尸。”
“那下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大西瓜翻了翻卷宗，看到了杨百万告鲁鑫杀人的案件，见里边有一张纸，上边详细记录了那死去下人的伤口。头顶有三寸长伤口，肩膀与后背都有伤痕，屁股上也有伤口。
“这……”站在公堂下边的几个仵作互相望了一眼，有几分犹豫。
大西瓜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你们直接说便是，何必互相对视，里边莫非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