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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阴沟里翻船
在这个都市里,很难找到像汪甜玉这样喜欢地铁早岑岭的人。天天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扑通扑通下饺子,你推我挤似乎三生有仇。孩子哭大人骂,为了一个座位甚至可以打破头,眼里充满怨恨心里充满诅咒。
这时候,人们大多看着表跳着脚,骂着街怕迟到。却很少警惕自己的随身财物。所以有履历的扒手喜欢在这个时段下手。
汪甜玉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今年刚满二十岁,高中结业没有念大学。没有学历也没有配景,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偷工具赚钱快。于是,就这样轻易找到职业定位的汪甜玉在这行里一做就是两年多。
今天却是她第一次失手。
汪甜玉选择目的很有考究的。她通常喜欢挑三种人,一脸吝啬样的中年男子,很任性很矫情的时尚玉人,尚有看起来很自满的帅哥。
第一种人她是打心眼里讨厌,那些看起来事业小有成就的男子们,西装革履大腹便便,喜欢拿着智能手机在人群里大叫小叫的发号施令。有的甚至腰缠万贯却一毛不拔,会因为自己的女人多看两眼名贵的衣服而老羞成怒。汪甜玉想:铁公**还能留下点锈呢,这些人简直是不锈钢公**。不出点血犒劳下姑奶奶,还真对不起这脱手不走空的能手呢!
第二种人她打心眼里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要么身世富足的家庭,要么有个身世富足家庭的男朋侪。包包里永远有现金,手机永远是当前最盛行的新款。她们自命特殊得缩在地铁的角落里冒充看不到老人孕妇和残疾人,没完没了得打电话听音乐刷微博,对财物的警惕性基本为零。汪甜玉喜欢在得手之后看着她们焦虑的容貌,就像是等不到王子的睡尤物,哭哭啼啼期期艾艾。
至于第三种人,汪甜玉纯粹是因为以为他们长得帅,想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去靠近他们而已。
而最重要的是,汪甜玉总以为那些人并不缺钱。这让她的职业观最大限度降低了负罪感。
既然暂时还无法收手,就只能堂而皇之得给自己安上一个劫富济贫的好名号。而且再一次把罪恶的小爪子伸进一个男子的夹包里。
地铁报站竣事,汪甜玉随着人流涌动出来。她满怀窃喜得拍拍裹在大衣里的玄色小手包,摩挲在手里能感受到那皮包无论是手感照旧韧度都是上上之品,保不齐这包的价钱比内里的现金高许多倍呢。汪甜玉正盘算着万一是个什么名牌正品也幸亏网上拍出去,一只大手突然盖住了她小小的肩膀。
职业第六感告诉汪甜玉,这回是栽了。但缜密的逻辑又体现她,不太像警员。警员这种都是大叫小叫见到什么都跟扫黄似的。而这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力度恰好韧度也是十分正点,即不失礼仪也不失风度。
汪甜玉甩着马尾转过脸来,眼前立着的男子正是那玄色手包的主人!
“小姐,你似乎拿错了工具。”那男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又不失磁性,配合着那精致绝伦的帅气脸庞让花痴的汪甜玉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物猎的好品味。
“呵呵,先生我不太懂您的意思哦。”男子帅成这样只是个意外,汪甜玉还没有失态到丧失职业道德。偷工具被抓包这种事,人的本能都是先来个抵死狡赖。
“小姐,我的包里没有钱,你拿去也没用。”男子正色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
“第一种情况,我动手抢,你会大叫一声非礼。然后巡逻的警员就会过来,你身上的赃物还没来得及转移,且不说这包上是不是有我的指纹,光是内里那能证明我身份的户口本也足够作为刑拘你的证据。”男子继续道:“第二种情况,我动手抢,你不敢作声…你以为我想要从你手里抢回一个包,需要花很鼎力大举气么?”居高临下的男子,嘴角上逐步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汪甜玉咽了咽口水:“喂,找个角落吧。我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栽了也别叫我栽得这么没体面吧?”
两人出了地铁口,来到道边的一个书报亭后面。
这一路上汪甜玉虽然灰溜溜得一言不发,一只手可没闲着。她掏来摸去得也没能从手包里感受到半张钞票质感的纸头,除了一个硬硬的本子果真别无他物。
“别掏了,真的没钱在内里。”男子盯着她一脸不甘的样子:“你这样一边走一边捣鼓,路人会以为你在调整亵服。”
汪甜玉自认倒霉,把包丢给他的同时随手拽出了谁人户口本:“杜辰枫…喂,看你一表人才的不像个穷鬼啊。是不是妻子不给你零花钱?”
杜辰枫泠然一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白金信用卡:“小姐,不是只有钞票才叫钱的。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户口本上有妻子?”
“杜先生,你知道我们也是有行规的嘛。”汪甜玉嘿嘿一笑:“有道是贼不走空,你身无分文的让我怎么对得起一大早过来蹲点望风的劳动力啊。为了你,我可放弃了好几个时机成本——”
“头一次听说,做贼尚有这么义正辞严的?”杜辰枫紧了紧领带:“你倒是说说,想怎样?”
“这个工具押在我这咯。”汪甜玉晃了晃户口本:“你去取点钱来赎嘛。各人相识一场也算缘分,欠好叫我一个女人家空手而归啦!”
杜辰枫的眼眸里蕴含着一层不为人知的冷笑:“信用卡不能支现,我叫家人送钱来。”
他掏脱手机轻轻按下了一个快捷键:“喂,老爸…恩,我的车抛锚了。对,送去修了,所以乘的地铁。不,明天晚上才值班——”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看着对方竟然开始旁若无人的在电话里拉家常,汪甜玉感受到自己作为小偷的自尊心比刚刚被逮到的瞬间还要戳伤。
杜辰枫看了汪甜玉一眼,单手捂住听筒:“你要我赶忙切入正题是么?”
“空话,姑奶奶尚有好几单生意要做呢!”汪甜玉有些不耐心。
“爸,有件事跟你说。”杜辰枫看了她一眼,旋即低下头继续打电话:“有个贼抢了我的工具并敲诈勒索,你叫我身后那几个家伙出来摆平一下。没关系,打死不用,残废倒是可以。”
只见两辆白色兰博基尼唰得一声停在报亭两侧的马路边,各有三个黑衣墨镜的保镖从内里钻身世来:“大少爷!有何付托?”
“把这女的给我带上车。”杜辰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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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遇到更黑的对手了
眼看着几个大汉二话不说冲自己扑过来,汪甜玉吓得语无伦次:“你…你们干什么!我就是个小偷而已,君子动‘口袋’不动手啊!”
“救——”汪甜玉没等喊作声来,就被其中一个家伙用麻袋套住脑壳,扛死猪一样丢进车里。
“杜辰枫,你要干什么啊!”汪甜玉挣扎着,鼻涕眼泪在遭遇着极大的恐惧之时绝不客套得横流:“我…我知道错了,工具都还给你,你放了我好欠好!我家里尚有八十岁的老母——”
“八十岁的老母六十岁生你…还真是不容易啊?”
汪甜玉停顿一下,眼珠咕噜一转:“差池差池,是八十岁的奶奶。我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她就我一个亲人了。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活不下去啊。”
“你爸妈呢?”杜辰枫问。
“我爸妈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出生前就死了啊…你还真是不幸呢。”
靠,汪甜玉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我是说我爸妈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所以你就出来做贼?”
汪甜玉抹着眼泪:“以前每到冬天的时候我都喜欢把冷冰冰的手放进我男朋侪的口袋,热乎乎的一下子就暖了。可是自从他得了癌症去世后,我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地铁里虽然很拥挤,但我一直以为手好冷好冷…于是我看到了杜先生您,您那亲切的气质完美的体态——”
“编,接着编…”杜辰枫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高高得翘起膝盖,双手环住。饶有兴致得看着狼狈的女孩一小我私家唱独角戏。
“我…我真的就是个小偷而已。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汪甜玉筋疲力尽又惊又怕,爽性瘫软在车座位上大哭起来。
“小偷就小偷嘛,每行都有每行的规则。”杜辰枫冷笑道:“偷不到只怪自己学艺不精,偏偏要做敲诈勒索的强盗行径。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
“我,我知道错了嘛,人家是看你面善,以为你能可怜可怜我…我都两天没吃工具了——”汪甜玉一激动,打了个嗝。马上满车厢充斥着韭菜盒子的味道…。
“呃,这是三天前吃的。”
杜辰枫默默得将手伸进怀里,刷得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
汪甜玉吓得差点窒息:“你——”
杜辰枫在她那修长的睫毛前晃了晃手腕,“看看清楚,这是专属的医用剖解刀,速度快力道深…至于痛不痛苦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剖解刀可是专门用于搪塞死人的。”
“要不要我开开你的肚子,看看你三天前吃的工具有没有消化殆尽?”
“不用了,谢谢。”汪甜玉把他的手腕一个劲往外推:“我的消化道我做主,就…就不劳杜先生费心了…”
杜辰枫收起了刀:“你家在哪?带我去——”
“我家?”汪甜玉本能得以为他又要找自己的贫困:“没,没,我骗你的,没有什么八十岁奶奶…我就一小我私家。”
“把你的户口本拿出来给我看看。”
“啊?”汪甜玉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看了我的身家配景家庭组构,岂非就这么算了?”杜辰枫说。
“你这人真希奇,狗咬你一口岂非你也要咬狗一口么?”汪甜玉本是想揶揄他一番,但话音刚落,就以为这句话讲得好悲催,连同车的保镖都憋不住笑。汪甜玉心里暗骂:自作孽不行活,看来流年倒霉照旧少说话为妙。
汪甜玉住在一处老公房的地下一层,小小的卧室不足十平方米,却部署的十分温馨。整洁的床铺,清洁的窗帘,花格子的地毯尚有精巧的衣柜。
“这里我也不常回来…平时都在这四周的那家孤儿院做义工,有时就吃住在那。”汪甜玉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箱子,翻出自己的户口本:“你要看就给你看吧,省得你说我没一句真话。我真的是孤儿,怙恃早就死了。我没有屋子,这户口是挂在街道的。就一张孤零零的纸而已…你看够了吧?”
“汪甜玉…”杜辰枫轻轻叫出他的名字:“我还以为是蓝田日暖玉生烟的‘田玉’呢。”
“哪有那么文艺,我从小也是孤儿院长大的。人家都说我长得又白又嫩,就像刚结出来的甜玉米…”汪甜玉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姓啥,那时的院长爸爸姓汪,我们一众来路不明的孩子就都随着他姓汪。”
“跟我走。”杜辰枫将汪甜玉的户口本径自放入口袋,拎起她的小胳膊就把她拽了出去。
“去哪?我…我还要去做生意呢?”汪甜玉差点被他拽个跟头:“你把户口本还我啊!求你了不能拿去派出所存案啊,否则我在这一片就没法混了!”
杜辰枫也不理她,伸手给她拉上清静带,示意司机开车。
“你说话呀!”汪甜玉踹着前面的椅背,优雅的白色瞬间被她添上几多脚印。
就这样别扭了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家高端大气的形象设计馆门前。
“杜医生,您要剃头照旧——”门口的领班堆着满脸的笑容迎上来,他接过杜辰枫递上去的贵宾卡。引着他往内里的专属休息室去。
“喂,杜辰枫,你不会是…。要把我卖到这里做小姐吧?”汪甜玉讪讪得问。
“你这副样子,也要卖的出去才行吧?”杜辰枫冷笑一声。
汪甜玉不平气得扭过脸去,随处可见的大镜子里自己那张营养不良的脸极致突出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乱蓬蓬的马尾在适才的挣扎中散的一塌糊涂,加上那为了利便藏匿赃物的玄色大外套和一双便于奔跑的白球鞋。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影响市容。
“把这丫头好好收拾一下。”杜辰枫按住汪甜玉的肩膀把她推了已往。不等女孩呐喊,他转过头对保镖道:“车钥匙给我,记着我回来之前不许她脱离。”
“那她若一定要跑呢?”保镖似乎也看出来这个汪甜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能动手么?”
杜辰枫居心抬高语调,想必内里的汪甜玉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若敢跑就打断她的腿,打残了我养着。”
“杜辰枫!杜辰枫你究竟要干什么啊!喂——别剪我头发啊!”
“小姐别动,你的头发都分叉了。”
“住手啊!身体发肤受之怙恃,你们这些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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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顺便结个婚
汪甜玉面临着镜子里的自己惊讶到不能言语,常年稳定的马尾险些让她的额头发际线越来越高。而如今这黝黑平整的齐刘海灵巧帖服得落在眉毛上遮住了缺憾,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恰到利益得扑闪着。
她身材瘦小发育不良,面颊却是肉鼓鼓红彤彤的,长顺的玄色直发条理明确得贴在耳侧,长度刚刚及肩。好一个文静灵巧的邻家少女,虽然与这身肮脏的行头好不相配。
发型师微笑得看着正在发呆的女孩,捧着两个纸袋上前来:“杜先生让你换上。”
汪甜玉困惑得看看内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竟是一应俱全。一件大红羊绒包毛领的呢大衣,搭配着及脚踝的棕色小皮靴。精致的皮带扣闪闪发亮。
尚有一件碎花毛线蝙蝠衫,打底的玄色绒线美腿连裤袜,和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最要命的是,尚有一个小小的塑料包,内里竟是一套白色蕾丝亵服裤!赫然的a罩杯深深刺痛的汪甜玉的心:“杜辰枫你什么意思啊!人家显着就有b!”
“我知道你有…。”杜辰枫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传进来:“每个女人都有的工具,就不用拿出来特别说明晰。”
一言双关不小心涉荤了…汪甜玉自知失言,羞点气昏已往。她咬牙切齿得把这些衣服一股脑胡乱换上,气鼓鼓得冲到杜辰枫眼前。
“给我穿这么希奇的衣服让我怎么开工?”她难受得扭着肩膀:“你们男子是不是最喜欢花钱把女人妆扮成洋娃娃?那样子会好有成就感!”
“还不赖,心情再柔顺一点,行动再淑女一点,讲话再温和一点就更完美了。”杜辰枫审察着面目一新的汪甜玉:“走吧,上车。”
“又要去哪啊!”汪甜玉被男子连推带搡得按进车里,终于获得了一个让她倍感震惊的回复:“民政局。”
民政局有哪些职能呢?汪甜玉想:如果这个男子不是要把自己作为流离人口治理收容去的,那就是想要跟自己挂号完婚了。
“有没有搞错啊!”汪甜玉推开车门就往外跳。
“我可不想娶个死人。”杜辰枫像拎大**崽子一样把汪甜玉一把揪回到怀里。
“杜辰枫,我都说了我错了,我千不应万不应招惹到你杜大令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苦海无涯转头是岸,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望着杜辰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女孩以为自己似乎跑题了。
“我求求你,别让我一个**丝小丫头坏了你们权门的规则啊!你放了我吧,我把这些衣服都还给你!”汪甜玉触电一样开始解围巾,大衣刚刚脱到一半就被杜辰枫欺身上去按在椅子背上:“你听我说,你做小偷是为了什么?”
“空话,虽然是为了钱,岂非是为了好玩啊?”汪甜玉怯怯得往后躲。
“只要你肯跟我假完婚骗过我老爸,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让你一辈子都偷不到的数目。”杜辰枫迷人的眼睛牢牢得盯进汪甜玉的**里,当女孩的眼珠静止不动的时候,杜辰枫相信她已经开始在思量这个建议了。
“为什么要骗过你爸爸?”
“我爸爸逼我完婚,说我要是在今年过年之前不能带个媳妇给他看看的话,就要把我家的那套别墅送给隔邻的王大妈。”杜辰枫一脸认真得说,前面的司机又差点笑喷出来。
最令人无语的是,汪甜玉竟然信了。
“哦,你爸爸一定是跟王大妈有一腿对吧?”
杜辰枫脸色有点难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爸爸允许我,如果我完婚他就连忙把别墅过户到我名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还你一份酬金外加一份自由之身怎么样?”
“恩…想来想去,我似乎也不吃什么亏哦。”汪甜玉刚想允许,突然按住胸口的衣扣,衣服反抗暴力的紧张神情。
“你干什么这幅心情?显着适才是你自己把衣服解开的。”
“我…我不干,跟你完婚岂不是就要住在一起?”汪甜玉摇头像个拨浪鼓:“我可是个有节操的小偷,几多钱也买不走我的贞操!”
“你想多了。”杜辰枫邪魅一笑:“我之所以不完婚是因为我压根就不喜欢女人,你就是想要我也给不了。”
“真的?”汪甜玉眨巴着大眼睛,不敢相信。
杜辰枫立起身子,一手扳过右侧那高峻帅气的保镖脖颈。他闭上双眼抬起对方的下巴,尚未等到挣扎和反抗便狠狠得吻上了一口。
“这回信了?”杜辰枫抹抹薄薄的嘴唇,笑容意味深长。
汪甜玉和那尴尬万分的保镖各自惊呆,不带他们的小同伴,都想独自惊呆一会…
捧着鲜红的小本本走出民政局,汪甜玉的心里照旧挺忐忑的。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拉了拉杜辰枫的袖子:“我们,这就算完婚啦?”
“是啊,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杜辰枫轻抚了一下她的长发:“你可要好好尽为人妻的天职哦。”
“可是,我都还不知道你家里的人是什么样的…你…你这就带我回家么?”
“恩,他们都很友善。”杜辰枫说着,眼里闪过父亲那慈祥得面容,他常年穿着军靴把地板踩得哒哒响,胡子一吹:“给我到院子外面跑十圈!再蹲两个小时马步!”尚有弟弟一脸腹黑的笑容,他默默擦着手里的枪:“年迈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不随着我当黑社会反要去做医生!你弟弟我划人家肚子齐整辈子,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个再给缝上的!”
“杜辰枫?喂!杜辰枫——”
杜辰枫从发呆中回过神:“哦,说到哪了?对,你放心,我的家人都很好相处的。”
“既然很好相处,为什么你的脸色像大便一样难看?”汪甜玉说。 “闭嘴!”杜辰枫厌恶得看了她一眼:“一会回家,要只管体现出贤良淑德的姿态,这种词是不行以讲的。”
“为什么不行以,你显着是个外科医生,这一辈子看到过几多肮脏的工具啊。”汪甜玉一边咬着刚刚买来的烤红薯一边说:“喂,你给病人做阑尾炎手术的时候岂非没有被什么什么溅到过么?”
“汪甜玉!”杜辰枫看着手里那黄澄澄的烤红薯,马上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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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规则压成山
车子或许开了二十几分钟,来到一处大院门口。
汪甜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应该没有认错:“咦?这里不是市政厅么?”
肃穆林立的高楼群坐落在这个都市中央绿地植被笼罩率最高的一片公园后面,宽阔的广场上旗杆上永远飘扬着艳丽的市旗和军旗。雄伟的大门外哨兵岗设立两排,每半小时轮一般值。身材挺拔站姿魁梧的哨兵就像假人一样坚定不动。
这样的地方就是寻常市民们也会以为过于高端压抑而不愿靠近,况且汪甜玉这个靠偷窃为生的非法分子了。
嚣张的座驾居然连停也没停就直接穿过了防锁岗,一路开了进去。杜辰枫把一脸好奇的汪甜玉拉回座位上:“淡定点,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你住在市政府里?”
“不是市政府,是后面的军队区。我父亲——虽然也是你父亲,是市国防部军统总司令。市政厅后面的整个军区大院都是我家。”杜辰枫淡淡得说:“之后我会给你一张舆图,你要逐步熟悉这里,但这几天你最好随着我,不要随处乱跑。”
“不用不用,”汪甜玉笑着摆摆手:“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只要给我张舆图我连秦始皇陵都能翻个遍——”
“这可纷歧样,”杜辰枫冷冷得说:“我父亲是国家重点掩护工具,一旦发现可疑人员,这里的任何一个身手特殊的保镖都是可以对你就地开枪的。我不能保证这里的上百小我私家都能在一两天里认识你。”
汪甜玉打了个大大的冷战:“…他们不会真的都有枪吧?”
杜辰枫撩起了身旁保镖的西装衣襟,一个黑乎乎的真家伙现在就別在他的腋下枪带里,简直亮瞎汪甜玉的双眼。
“上…上过膛么?”汪甜玉咬着手指,小心翼翼得问。
“恩。”
“那…小时候我看电视的时候就一直有个疑问,”汪甜玉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那一脸不知所措的保镖:“一旦枪走火,不是会先把你自己打个窟窿么?”
保镖不容调戏,一言不发。汪甜玉自讨没趣得笑笑。
车子在大院里又开了十分钟,终于停在一处别致的小楼前。红墙白窗,古朴典雅。从外观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奢华俗气,倒显得低敛大方。
保镖和司机先后下车,杜辰枫扯住汪甜玉的清静带:“等一下,我有几件事要交接你一下。”
“知道知道,见了你爸爸要喊爸爸,见了你妈妈要喊妈妈,见了你弟弟要喊弟弟…。”汪甜玉念咒语一般得说。
“都差池。”杜辰枫摇摇头:“初次见我爸爸必须要喊他首长,妈妈是我的继母,你要叫她沈姨,我弟弟你要记得,千万不能直呼他的全名。”
“首长沈姨和名字也不能提的那小我私家,记着了——诶?你弟弟伏地魔么?”汪甜玉似乎兴奋得很,她看到草丛里有两只雪白的猫咪正滚作一团,整个心像被融化了一般。
“尚有,我家有些规则你要明确。”
“快说吧,你们这样的高干权门总归有些个**屁股鸭屎的臭规则。”汪甜玉不屑得说:“唉,那是什么?”两个骑着希奇脚踏车的环卫工人正在修建草垛,女孩就刘姥姥进大观园,注意力连忙就被吸引已往。
“在我爸爸眼前,不能提我妈妈——”
“知道了,不叫沈姨就好。”汪甜玉巴望着车窗:“那又是在干什么?给树穿衣服么?”
“那是南亚入口来的枣椰树,价值不菲,要扛过这个严冬需要好好调养。这…什么七零八落的!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杜辰枫把她险些挤扁在窗玻璃上的面庞扭回来:“我妈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沈姨是爸爸几年前才续的弦,你记着不要再我爸爸眼前提起亡妻,他会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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