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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来了却我的？”

“你说什么？瞧，多脏，下巴都是血！”

见她不由分说地抽出自己的手又要往他的下巴擦去，他眉一沉，虚弱得放弃了拒绝，任着她把他的下巴擦了个老红。

而仰望的角度里，他的眼光被那醉人的橘色所吸引。

“日出……真美。”

她窒住。

日出？！

连忙抬头，瞪着那已然染红的天际。

何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孙悟空呢？为什么还不回来？

心里一急，提了道袍长摆就要走开，却又因为想起他身边不能没人看顾，于是急急跑了回去。

可再找不到解药，发生了无可挽救的效果怎么办？

但若走开了，他被妖怪擒去煮了吃岂非更贫困？

“喂……”

六神无主时，突闻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于是转头看他，却为他唇上浮出的弧度所失神。

“你到底……在张皇什么？连观音尊上的身份都掉臂了？”

“你懂什么！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到底是何事……需你观音之尊如此紧张？”

“自然是因为……”

她窒住。

自然是因为什么呢？

凡间急遽数十载，于她却是过眼云烟，什么痛苦磨难也只是顷刻之间，所以，早已经悟透一切的她，到底为了什么紧张？

“你过来。”

他突然启齿，那种理所虽然的语调害她一时失策，居然乖乖地靠了已往，又在他的眼光示意下，把他从岩石上扶起。

他的体温很凉。

凉得发寒，透过衣物，哆嗦了她。

刚刚不是还热得叫人难受吗？为何泛起此种症状？

“七七。”

“啊？”

干吗突然唤她小名？

警备地看着他，却见他眼光寻来，与她的在半空中相会，以为他要启齿说些什么，却听他只是再一次重复地说道：“七七。”

那声音，似乎呢喃。

“七七。”

他到底想什么？

她警戒地瞪着他，他却是一味地重复地叫着“七七”、“七七”，而看过来的眼光，专注，胶着。

她原来只是感应有点纳闷，但听着听着这一声接一声似乎毫无意义的召唤，在那黑潭似的眸子注视里，只以为，似乎有什么在蜕变着，直到，终于受不了这迷糊不清的感受，她暗恼着打断他：“住口！少给我婆婆妈妈的！”

似乎为着她的卤莽默然沉静了。

那半沉下的眼，让她想起了昔日的金禅子。

“我……”他突然沙哑启齿，别过脸去，“九九八十一劫，现在才是第几劫？但，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谁说的！现在才……才第十三劫！”听他声音泄气，她就莫名地来火，“是谁说要位列仙班的，敢在这里放弃的话，即便追到阎罗殿，我也非得把你揪出来暴打一顿不行！”

他似乎为她的暴戾卤莽所吓，整小我私家震了震。

“你会追来阎罗殿？”

那带着轻嗤的语调似乎在质疑她。

“会，为什么不会？我……”

“就为了我？”

突然看过来的眼光，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锐利，害她浅浅地吓到了，竟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话来。

虽然以前也会教金禅子莫名的一个眼神所震慑，但从未有过如今这般的压力。

心跳，如擂鼓。

第4章(2)

“就为了我？”

为何强调这个？

她支吾着，想要躲开那逼人的视线，心里暗骂着这种不清不楚的状况，却又偏生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思索这其中的差错。

“给我撑下去的气力，可以吗？”

突然听到那似乎撒娇般的语调，她意外地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他。

“撑下去的气力？”

“那古老的……祈福做法。”

他的声音听起来为何越发沙哑了？似乎喉咙里卡住了什么似的。

而他的话，让她想起不久以前在林间发生的事，心头热热的，却不知为何，于是疑惑，“刚刚不是才跟你做了这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