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墓前表白(2/2)
萧离染一边摆好供品点上香烛,一边清静隧道:“你不是问我为何久有居心夺得皇位,却又轻易玉成别人吗?我从不恋权,更无意皇位,但母妃之死警示了我,我手中若无权势,不止是母妃,尚有安家甚至是我自己,都市背负污名死于太子三哥母子之手,况且我若不为母妃报仇枉为人子。我若想保命,若想保住安家诸亲人的性命,若想为母妃报仇,若想不再被太子踩在脚下在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废了太子,登上人极之位。”
寒辰微怔,原来他其时未回覆她,并非是遮盖自己废太子登位之事,而是不想在妙音园说。只是屈辱在世的人何其多,真正能成事的又有几人?
“太子和李贵妃一向视我和安家为眼中钉,随处打压陷害我,这十余年若非我审慎谋划,悄悄算计,早死在他们手里不知几多次了。废太子杀李贵妃,再登位称帝,一切不外是父皇和太子母子逼我走上这条路。”
“皇权在手,尽握天下人性命,以后再不必因担忧保不住家人和自己而夜不成寐。”萧离染停顿一下,取出一叠纸钱点燃,继续道:“但……既使登位称帝,我照旧不喜欢当天子,我讨厌殿下位列两班的那些虚伪臣子,虽然对我俯首称臣,可是哪个当年没有轻视过我,哪个没把我当可怜虫似的明里暗里地藐视讥笑?”
“我厌恶那些大臣打着保国本的理由,妄想将家族的女儿强塞给朕,朕的运气岂能受他们摆布左右?父皇怕朕威胁到太子之位,赐名楚臣,将朕踢出皇宫,朕偏要废了他最钟爱的太子,自己登位当天子,他们千方百计想保的皇位,朕偏偏视之如草芥,想登位就登位,不耐心当天子就禅位给孜慕……父皇若是泉下有知,见到朕如此糟踏他眼里神圣至尊的皇位,会不会气得吐血?”
寒辰默默颔首,会,一定会!死了那么多人夺来的皇位,被他如玩物般糟踏,不光是先帝,恐怕他们萧家的列祖列宗都市被气得吐血,然后再气死一次。“太上皇将龙位如此儿戏,是不是太不将天楚社稷和黎民当回事了?”
萧离染哼笑一声:“朕凭什么当他们是一回事?他们谁曾当朕是回事的?况且,朕若不是为山河社稷着想,只需稳坐龙位,将他们一个个都玩死岂不更有趣?”顿了一顿,叹道:“朕就是怕自己瞧着那些令人厌恶的嘴脸控制不住,索性将他们和山河都玩没了,所以才把皇位让给孜慕。孜慕从十四岁丧父后就跟在朕身边生活,朕对他很相识,他心怀黎民,有治国志向,再有朕在后给他撑腰,他会是一位好天子,至少不会成为杀人无算的昏君。”
寒辰对他极为佩服,从他杀了十余名臣子和数千侍卫争谪一事上来说,他确实是狠绝无情的,而废太子登位不外是为了保住自己和亲人,竣事自己长年被打压轻视的生活。
虽然他自己说不将社稷和黎民当回事,但却深知自己对朝臣对黎民怀有深深怨念,怕自己成为无道昏君,所以才毅然绝然禅位,玉成别人玉成自己,更让黎民免于虐政战乱之中,谁说他未把黎民当回事的?!
她轻轻启齿:“萧离染,实在你做得很好,久有居心登上皇位不到一年,便为黎民禅位于人,这份气概气派世所稀有。”
萧离染侧头注视她一会儿,将手里的纸钱尽数烧完,然后朝母妃默默说了几句起身。
寒辰犹豫了一下,朝他母妃的墓碑处拜了三拜。
却听萧离染嗤笑一声:“朕只为自己,永远只为自己。”继而凝着她,郑重道:“秋寒辰,当着我母妃的面,我再说一遍,这天下除了我没人能配上你,而这天下除你,我也瞧不上任何女子。这话你要记在心里,并逐步接受我,这样你会好过得多,否则,你会过得很苦。”
寒辰面无心情地看他,他在向她批注吗,三更半夜在坟地?太突兀太惊悚了吧,就因为一出活春宫?“萧离染,郡主与薛林的野战……是意外,你一时受不了刺激亲了我,更是意外,真不必因为这个作茧自缚,尚有,本女人是无意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