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猫与老鼠(1/2)
说完这句话,颜晔也愣住了,愣事后,退开几步静等谜底。
他时常待人都很温煦,但温煦之外就别无其他情绪。若说他狂妄,他明确很亲和,可是若要与他靠近,他却总会退居在合理的位置,不近不远,彬彬有礼。这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不轻易相信任何一小我私家,也不轻易冒犯一小我私家。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时而会不受控制地被他人牵引时,便会生出某种危机感,以他的习惯,一定要以最简朴爽性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
今天他问出这句话,或许出于一时激动,但未必不是心田先于理智作出的反映。
颜晔在心里替扑面的女人想了许多个忽悠已往的方式,却未推测会是这样的谜底——落荒而逃。
棒棒糖落在他的脚边,颜晔捡起来,裂成了两瓣。他突然笑了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望。
向小葵一口吻冲回寝室,天外夜已落幕。寝室其他三个都出逛街了,房间里空空荡荡,阳台上晾晒的衣服被风吹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反衬得室内愈发清静。
她腿有些发软,索性抱着膝盖就地坐了下来,地板的凉意徐徐吸去了身上的热度,心跳却久久不能平息。
尤物问出谁人问题的刹那,实在她心里已经有了谜底。可是她所有的勇气也在那一刹那被抽闲了,她可以仗着“爱美”的名义恬不知耻所向披靡,却不知道怎样去“爱人”以一个从容得体的姿态。
一直以来,她做的除了出丑,就是拉尤物一起出丑了。
接下来几天,向小葵彻底从晔尤物的小追随酿成了见他如老鼠见了猫,跑得比谁都快。有频频颜晔人还未到课堂门口,她就嗅到味道从后门溜了。
于是z大论坛再一次汹涌澎拜,纷纷推测是不是向女人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譬如把晔尤物灌醉后行轻易之事。
向小葵走到那里,都能听到她与尤物的名字重复被提起,听到最后她都开始怀疑此“向小葵”只是与她同名同姓而已。
没有意识到她喜欢颜晔以前,她可以说是心无杂念,磊落得很,这厢翻然醒悟,世界就似乎一下子变了容貌。她再神经大条也该知道之前为什么同学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她,有些女生时不时就找她贫困。
向小葵欲哭无泪,深深地体会到了朱颜祸水这一词的真谛。
颜晔从学生运动中心排演出来,就看到她偷偷摸摸躲在一个角落里,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从包里掏脱手机开始打电话。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颜晔所站的地方恰有一片被墙遮出的阴影,他往退却了一步,便隐在了阴影里。
“喂,妻子大人,”电话一接通,向小葵就开始鬼哭狼嚎,“嗷嗷,我被人伶仃啦。”
噼里啪啦一番后,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扁扁嘴:“我现在是寥寂如洒狗血,伤心地要流马尿了,总之你要是不想明天在xx早报上看到‘z大某女生昨夜跳楼自杀,为情?为事情?为人生?’,你就速速飞驰而来宽慰我受伤的小心肝儿。”
爽性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把适才的话再说了一遍,一字不差。
她一共打了七个电话,说的都是同样的内容,连脸上的心情也稳定,正经得令人捧腹,颜晔忍不住轻笑了声,厥后他才知道,她打给的这七小我私家,其时居然是在一块儿的。
要有什么样的脸皮才气将这番话讲得如此义正辞严,又是什么样的宠溺才气让七小我私家因为这样一番近乎玩笑的话奔忙而来。
还未抵家,颜晔远远地就看到自家楼下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路灯下泛着珠玉般的光泽,华贵雅致。
再扫了一眼家门,果真家里亮着灯。将车停好,颜晔走近家门,一个小黑影就扑了上来。
“晔哥哥!”
“小馋鬼,总有一天吃成一只小肥猪,”颜晔笑笑,扯过搁在案上的纸巾替小唐琛擦去满嘴的薯片碎屑:“妈妈呢?”
“在书房。”唐琛又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迷糊不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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