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元佳节（1/2）

乐雅面上一派盈盈笑意，竟然看不出半分不兴奋，在陆小黛羞愧的向她致歉的时候居然道：“咱们是好姐妹，我知道你是气上头来什么都掉臂了，我虽然生气，却也明确，你说这样的话反倒是外道了。”

陆小黛十分惊喜，拉着乐雅道：“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没生气，都是璎珞杞人忧天，害得我也好担忧。”

赫连璎珞虽然希奇于乐雅的好说话，可见陆小黛如此照旧没好气道：“是，是我多管闲事成了吧？”

陆小黛心中悄悄自得，心想乐雅照旧舍不得失去她这个身世高尚的闺中姐妹，而乐雅则看着陆小黛志自得满的笑容悄悄冷笑，她和陆小黛虽然常来常往，却并不谈心，反倒是和赫连璎珞更亲近些。

这次赫连璎珞急急地下帖子请她，怕她生气，足见对她的看重，这份情她记在心里，可陆小黛却完全没放在心上，照旧赫连璎珞提了她才过来，让乐雅尤为不屑。

临了，乐雅又提了小风：“好好的丫头被你吓的不成样子，非说冲撞了你，要来给你叩头，我少不得把她带来，你若真的看不外眼，要打要罚也只听你的。”

陆小黛总算没笨抵家，知道这是替小风出气来了，心里嘀咕乐雅居然替一个仆众出头，简直不知所谓，可转念一想，原来这仆众的脸面即是主子的脸面，若是换了别人打了自己的丫头，自己少不得也要把体面找回来，遂陪着笑脸道：“我那天是气糊涂了，否则怎么会拿姐姐的丫头出气呢，都是我欠好，姐姐可别放在心上。”又赏了小风二十两金子和十匹绢。

小风低眉顺眼的上前行礼致谢，乐雅这才而已。

这一席总算宾主尽欢，回去的路上，乐雅笑眯眯对小风道：“怎么样？我说要替你出气吧？”

小风笑道：“仆众可不敢当。”

乐雅笑道：“我知道你明确事理，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会让你受委屈，她给的工具你只管拿着，买点首饰，或者做两身新衣裳。”又笑着对绿秀道：“你瞧瞧她，来往返回就是这两件衣裳，别人见了只当我苛待她了呢。”

绿秀笑道：“小风是不爱擦脂抹粉的，既然娘子付托了，改天我亲自带小风去置办一身好行头。”

小风摸了摸头，傻傻一笑。

从过年一直到上元节，乐雅险些天天有宴会，在家的时候很少，小风本是书房侍候的丫头，因为乐雅没空念书，书房便没了差事，绿秀索性叫小风把书房锁了，叫她随着青苗几个或是留在家里看屋子，或是带出去服侍，忙的团团转。

上元节这一天，院子里几个丫头都说要去赏灯，乐雅也十分宽容，让各人自自在在的玩，不用服侍，各人都拍手叫好，各自回家妆扮的盛饰艳抹的，乐雅一见小风没动，就笑着让她去找裴叙过节去：“虽说裴翁上了年岁，可你们到底是旧相识，大过节的也有个伴儿。”小风想了想，顺势向乐雅致谢，换了衣裳去了还家巷。

谁承想正遇到谭诚扶着裴叙出门，见小风回来有些惊讶，一听小风说是来过节的，裴叙捋着胡子呵呵笑道：“我和谭郎君正说出门呢，正好，一起走走。”

小风还真怕他一不小心把假髯毛捋下来，赶忙扶住了他的手臂，道：“幸而我来得巧，否则你们门一关，我可到哪儿找人去。”

谭诚看小民俗质沉稳，说话行事都十明确白，心中有些赞赏，又听裴叙说她是在护国公府乐娘子身边当差的，这才了然，及看到小风嘴角的黑痣时，有礼貌的移开了视线，心中却想着，要是没有这颗痣，倒是个清秀尤物，如今看来真是天意弄人，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裴叙扮老头习惯了，也挺像的，在谭诚和小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往街上走，时不时还要求停下来歇一歇，十分传神，要不是小风知道内情，只怕也要被他给瞎搅已往，禁不住心中暗笑，听裴叙向谭诚诉苦上了年岁，身子骨欠好，成了拖累。

小风以为，这个谭诚倒是个真正的好人，悲天悯人，心底宽厚，听了裴先生的诉苦，反倒慰藉他老来是福，还十分小心的服侍着，就向对自家尊长一样敬重和善。

而且他想向裴叙买院子的事情小风也听说了，虽然说裴先生是刻意拖着不愿卖的，可他究竟孤身一人，若是谭诚想个什么法子，只怕裴先生也是不能拒绝的，偏偏他就真的信了裴先生的那一套什么“上了年岁的人欠好轻易搬迁，搬一次家就要短寿几年”的胡扯，还买了个隔邻的院子，一天三顿嘘寒问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