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谪仙赵果毅（1/2）

赵司决，字果毅，勋国公赵永南的宗子，萧氏未灭时，澹台家与赵家也常来常往，那时候，年仅十岁的赵司决就成了澹台庆的明日九子的音律老师，常去澹台家做客，澹台庆对赵司决很浏览，给他取字为果毅，如果说谁曾经见过深居简出的澹台十六娘子，那么只能是赵司决了。

李成璧道：“他今天没有过来，叫小我私家把他请过来吧，若是错失了这次，以后晤面的时机就少了。”乐绍颔首：“我这就去办。”

是夜，万籁俱寂，乐雅却辗转反侧，值夜的小风听到声响，端着灯走了进来：“娘子睡不着么？”

乐雅低声道：“小风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小风应了一声，把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席地坐在床边：“娘子要说什么？”

乐雅默然沉静了好一会才道：“你以为二皇子怎么样？”

小风道：“长得十分英俊。”

乐雅笑道：“不是问你这个，而是问你以为……”

虽然在昏暗的灯下，可照旧能看到乐雅羞红了的双颊，小风善解人意的替乐雅说出了后半句：“娘子是不是想知道二皇子会不会娶您？”

乐雅低声斥了一句：“你这丫头，说话没个遮拦。”

可随后的默然沉静却默认了小风猜对了她的心思，小风道：“仆众说话欠好听，娘子可别生气，仆众想问您，二皇子有什么非娶您不行得理由么？”乐雅一怔，似乎没明确小风的意思。

小风解释道：“仆众是想，二皇子这样的人，身世高尚，相貌英俊，又才气横溢，眼光定然高，对于未来的妻子，肯定也十分挑剔，娘子虽然也是身世高尚，温柔娴淑，漂亮大方，可恕仆众说句实话，这世上比您身世更高尚，更温柔贤淑，更漂亮大方的人并不是没有，二皇子为什么单单选您呢？他贵为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

乐雅逐步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我所拥有的优势都称不上优势？”

小风摇了摇头：“情情爱爱的事情仆众并不懂，不外也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句话，有人喜欢娘子这样温柔的，也有人就喜欢那等飞扬跋扈，不拘小节的，您知道二皇子喜欢什么样的么？”

乐雅呆呆的，摇了摇头，小风道：“所以说么，除非二皇子听从怙恃之命娶了您，否则您连二皇子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却问仆众这个问题，仆众实在很难回覆。”

乐雅突然一笑：“小风，你果真有你的过人之处，我没有看错。”

小风一滞，声音也沉了几分：“仆众不明确娘子的意思。”

乐雅道：“你知道么，我阿娘出自安良窦氏，不瞒你说，她虽然嫁给了阿爹，可骨子里仍旧以为只有赫连氏，陆氏，赵氏这样的前朝遗族才气称得上世家，有时候对人难免有些自傲，就是我，有时候也畏惧阿娘皱眉头，可是你没有，你敢看着阿娘的眼睛，对她说你不更名字，一点畏惧和畏惧都没有，其时我就以为你有胆色，今天我问你的这番话，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为了讨好我而说种种好听的话了，可是你却明确告诉我和其他人相比我没什么优势，说真的，我很感动。”

小风松弛了刚刚紧绷的肩膀，抬头甜甜一笑：“多谢娘子夸奖。”

乐雅一笑，突然发现小风虽然嘴角有那一颗黑痣，可笑起来并不以为难看，反而透着一股子爽朗。

第二日一早，诸人都聚集在园子里商议着狩猎的事，连乐雅也换上了一袭胡服，绿秀和小风诸人也都换了衣裳骑马随后，就在这时，只听得有人喊了一声：“赵果毅来了。”

各人都转头，看到一位雪衣少年，骑着一匹枣红马迤逦而来，神情淡然，似乎从画里走出来一样，他面临诸人的眼光并没有丝绝不自在，反而淡淡一笑，带着些许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