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解蔽(1/2)
以张如晦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那是一小我私家正在骑着匹白马正在向车队——准确来说应该是押送自己的队伍——飞驰而来。马后还随着一大串人,都用绳子拴着,以那匹马的速度来说,想来这些年迈跑的是相当之辛苦。
正当他准备凝思看的再清楚一些的时候,车旁边那两个士兵已经不怀盛情的看向了他,矛尖也似乎晃了晃。张如晦连忙将头缩回车内,不让出来就不让出来吧,等会儿离得近了,不用眼睛照样能看。
马蹄飞快,片晌之后便已到了张如晦所乘马车三四丈之前,在那里尚有一辆马车。那辆马车连忙就是一停,白马也紧随着一顿,整个押送的队伍都随之停了下来。然后那帮跟在马屁股后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伙连忙就坐倒了一地,呻吟声、叫苦声马上跌宕升沉,多数人舌头都翻出来了。
张如晦以其他五感取代视觉,马上就将外面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些坐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穿的是一身破烂,容貌也一个赶一个的凶恶,有些身上尚有血迹。都说相由心生,萨医生适才还骂兵如伏莽,只怕这帮人才是货真价实的伏莽。
而马背上的骑者却又截然差异。那是一名身穿玄色箭衣的少女,身上穿的软甲也用一件玄色的披风罩住,和胯下的白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头乌黑的长发也不扎髻,修长的眉毛斜飞,手中的大枪正横放在马鞍上,看上去自有一分英气。
望见少女停在车旁,梁红玉的声音连忙就从前面的马车里传了出来。和之前对张如晦用的语气差异,这次她的语气多几几何带上了几分柔和:“银瓶,你去前面跑了这么一圈,怎么就带回这么多人来?”
梁红玉的声音柔和了,少女的声音可照旧冷冰冰的,就如同她脸上的心情一样:“这些人都是匿伏在这条道上准备掠夺的伏莽,我预先去清理了一下。”
“所以说啊,既然是伏莽,咱们一共也才这么点人,爽性一并杀了,岂不是利便得多?”
一听要直接快刀斩乱麻将自己给解决了,诸位掠夺的好汉马上就慌了神——坐在这马车里的虽然听起来是个雌的,可适才把自己一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人不也是个雌的?指不定是哪位大官的眷属。都说最毒妇人心,昔人诚不我欺,这一张嘴可就是要了自己的姓名呐!
于是乎适才还喘的像条狗似的一帮人连忙翻身下跪,叩头如捣蒜,只求两位姑奶奶行行好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各人伙也是情非得已出来混口饭吃……
“岂论有赃无赃,抓到后一律当众斩杀以儆效尤——这是前朝的事。”少女并不剖析众人的乞求,只是淡淡的对梁红玉解释道,“他们此次并未抢到钱,就算有前科,依律来说也就是服役两年到流放三千里之间。不外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所以就让他们先跑一跑,到了前面的寨子再行处置。”
这句话虽然说得依然冷冰冰的,可在众位伏莽的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最少小命是保住了。一片歌功颂德声中,梁红玉却是轻笑了一下:“你倒是手软。”
由于其他声音太过繁杂,这句话恐怕绝大多数人都听不见。可少女依然淡淡的回了一句:“依律行事而已。”
能以一人之力打翻三四十名伏莽,说句欠好听的,只怕池夜来也有可能办获得。究竟她的叱剑术一出,那些不识货的人就地预计就要跪在地上,更别提什么破招了。可是能在如此繁杂的声音之中听到梁红玉的声音,这份耳力多数就是先天一等的武者了。
再联系到适才梁红玉对少女的称谓,尚有之前萨医生之言,张如晦马上就有了欠好的遐想。
马车外的兵丁正在休息,张如晦的头突然嗖的一下就又从小窗里钻了出来。他俩才刚“喂”了一下,张如晦就已经高声喊了起来:“那里那位女人,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颇为清亮,马上惹得险些整只队伍的人都将眼光投向了他——唯二没看他的就是坐在马车里的梁红玉,尚有那位骑着白马的少女。至于韩良臣有没有看他……僵尸应该不会去看的吧?
眼看少女压根理都不理他,一抖缰绳就准备直接走人。张如晦心中大急,马上声音就高了一截,扯着嗓子就喊道:“依《太平律》所言,我身上断然不应给铐上这困龙锁……女人适才口口声声说律法,那便应当一视同仁,也依照《太平律》来看待张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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