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备水（1/2）

一名羽士会用御剑术，这并不稀奇；一个鬼仙用御剑术应敌，这也实属寻常。

可是再怎么说……御剑术也是以气御剑，没有人会在后面系上一根绳子——还特意弄的极细，让人险些看都看不到。

惋惜张如晦一看“飞剑”倒回的轨迹就连忙想起来了一件事——他曾经认识一个家伙，小时候练自家门派的御剑术时候欠好好练，只会偷奸耍滑，就弄了根绳子系在剑的后面充当飞剑，被揭穿后就地被痛打一顿。

再怎么说，飞剑也不行能以剑柄为中心原地打转才是。

一经发现破绽，张如晦连忙凝思向飞剑后方视察。果不其然，飞剑的后方简直系了一根绳子。罗烨倒是比张如晦当年的发小厉害些，手不抬肩不晃，多数是用什么方术来控制那根绳子，否则行动和御剑比起来也未免太不自然了些。

御剑术和咒石出水的难度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驱物”这种事只要是上三品的术士都做获得，而“衍化”说什么也要勘破生死屏障成为鬼仙后才有基础。既然如此简朴的御剑术都是假，那么之前的术数一定也都是假的了。

一旦清除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张如晦连忙就想明确了之前咒石出水的不协调感在那里。林灵素曾经推测过咒石出水的要义，一定是以坚利之智强行咒开顽石，即是以伐折罗如来金刚智印为本。

罗烨之前结的手印明确是宝瓶印，虽然名字里有宝瓶两个字，可此印和水一星半点的关系也没有。它的全称是地天宝瓶印，尚有个异名是摩利支天隐形印，遇见灾祸后结印可以隐身避开。

之前的纸人替身也是。只管道门中有撒豆成兵、纸人草马的术数，可这类术数均是以鬼神凭依在祭炼好的法豆法米、符纸符兵上面，化身作战。可罗烨适才的术数基础就是真的纸人，撞上了张如晦的剑气一触即溃，半点神气也感受不到。

那么，最后的谜底就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罗烨的术数不外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内里完完全全是另一套的工具。

而在西汉方仙道正大行其道之时，齐地有位著名的方士名叫李少翁。他和那位同为齐地方士的李少君有什么关系是不得而知了，总之这两位同处于汉武帝时期。

届时武天子有位妃子王夫人病死，李少翁便被引来替王夫人招魂。虽然身为方仙道的方士，可是术业有专攻，李少翁对招魂一类事宜完全一窍不通。情急之下他以驱物、幻术等多重术数团结起来，用布帛做成人形，惟妙惟肖的还原了王夫人的形象。

汉武帝一见之下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相迎。李少翁先以流音术和口技模拟了王夫人的形象与汉武帝对答，随后连忙撤去了术数，消布帛于无形。这才委曲过了汉武帝这一关，保住了自己的富贵。

厥后汉武帝要诛杀官拜文成将军的李少翁，李少翁也依附这项术数逃出了函谷关，将自己这一脉正式传了下来。厥后时间一直推移到了东汉和帝年间，蔡伦又改良了造纸术，这一脉的方士也就改用了纸作为术数的前言。

征西军中有着数量极多的方士存在，用纸做的浅易法器数量也极多，甚至还分发给了一些武者来用。好比郑秋毫就有一只纸折的鹰，专门用来侦查扰敌。张如晦转念一想，连忙就想明确了罗烨的泉源。

那第三条胳膊不用说，自然也是罗烨用纸变出来的了。甚至他的刀也是：显着之前看不出来身上带了什么利器，可一眨眼就拔出了刀——就算其他两把可以提前藏在地窖里，可尚有第三把呢？他就算藏在裆里也藏不下啊！

简直修真炼气之士的法宝可以巨细随心，但很显着这对于罗烨并不适用。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是他用纸折出来的。

在凡人眼里，纸又软又轻，完全不具备有任何的杀伤力。但就有人在拿刚出炉的新纸时，手不小心被纸边割破。只要速度又够快，偏向又对，纸同样能伤人。

在被张如晦连师承都揭穿了之后，罗烨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眼光也是阴晴不定。

“一旦想明确你的花招之后，你的法力实在和你的术数一样，都只不外是纸糊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