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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气氛严肃，由皇甫先生纪录、曲帐房主审、尚有如意客栈老板娘、如归棺材铺谢掌柜、天仙道观女羽士等七人陪审。本月镇上轮到值勤的屠夫萧残夜维持现场秩序。

“喂，梁上的那几个，千万别掉下来啊。”曲帐房在开审前，惊讶地抬着脑壳看那几名趴在房梁上往下瞅的家伙，“这几个可真会找地方坐呐！”他敢百分百肯定这几位仁兄极有可能来自于吴越国的神偷门。

“是是是，曲帐房，您快开始吧，咱哥几个良久没练这个了，时间长了还真有点吃不用。”梁上君子们敦促着。

“好，公审大会现在开始，各人请肃静！”曲帐房喊了一嗓子，环视屋内一周，这才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带犯罪嫌疑人柳未亡人！”

喊了一遍，众人伸长脖子等了良久，也没看到被擒的柳未亡人人影。

“曲帐房，门口太挤，监犯进不来。”院子里有人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嗓子，听声音是农民小瞿，所在方位距此很有点距离。

“各人让开、让开，别挤了……”院外，认真押监犯进场的瞿农民挤了半天愣是没挤进来。

曲帐房一见这情形，马上冲屋里大马金刀般端坐着的萧屠夫使了个眼色，后者二话不说便站起来，凶神恶煞般的脸上，紧蹙的眉头皱得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都给我让开，听到没有？”他大吼一声，破墙壁上原来就不牢靠的土壤马上纷纷往下掉，连梁上那几位也震得差点从上面坠下来。

众人心里都是一凛，赶忙让开一条路，让小瞿他们押着柳未亡人进来。

乌龙镇没恶势力，但绝对有恶人，“前天下第一杀手”萧残夜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名字适合在夜里听见，因为常会被用来吓唬不愿好好睡觉的娃娃们。虽然他现在转业了，不杀人只杀猪，但镇上的老黎民们对他仍是又敬又怕，胆子稍微小点的远远望见他就赶忙拐弯靠墙走。

“苦主呢？”见灰头土脸的柳未亡人进来，曲帐房接着问了声。

“在呢在呢！”先前还精神百倍观战的元媵此时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受伤的脖子裹着条大女人用的绣花手绢儿，头靠在自家丫头阮真真肩上装悲情：“一直都在这坐着没挪窝，曲帐房您眼神不太好使是吧？”

“证人呢？”曲帐房盯了他一眼，没空搭理他。

“在呢，都在呢，曲帐房您快开始吧。”众人众口一声，包罗抱着泥观音赶来救主的两位元家老仆。

“那好，列位乡亲父老，首先由我先陈述一下案情。”曲帐房口齿清楚隧道：“此案要追溯到三个月前，元记寺库在今年的一月十二日，收到一件被柳铁匠典当的泥观音，可有此事？”

“是。”身为证人的元家老仆连连颔首。

“一个月前，柳铁匠因病去世，可有此事？”

女医生点颔首，体现确有其事。

“今日，柳未亡人与元记寺库的当家元媵在集市上碰面，之后柳未亡人手持匕首要胁元令郎送还泥观音，可有此事？”

“有！”眼见者一齐作声，声音响彻屋际。

第5章(2)

“下面由疑犯柳未亡人为自己辩护，说明你为何要挟持元记寺库的元令郎？”曲帐房看向柳未亡人。

“是他欺人太甚，当掉的工具只要有当票，哪有不能赎的原理？我亡夫的物件为何不能还我？”柳未亡人怨声载道：“我认可我伤他差池，但若不是他念头不良，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苦主可有话讲？”曲帐房又转向元媵。

元媵嘿嘿一笑，耸耸肩：“没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