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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为何？”

“我改变心意了。”皇甫迟的语调照旧一如往常的冷淡，“好歹这段日子你们也照顾我不少，就权当我是报恩吧。”

“你不必如此。”

“我执意如此。”不接受拒绝的皇甫迟一句话就打发她。

“神仙大人……”兰总管感动万分地瞅著他直瞧，觉察自家小姐的威风凛凛远落在他之下后，更是恨不能上前拉住他的手好生谢谢他，纪非想不到他的脑壳是如何拐弯的。“真暂时不走了？”

“嗯。”皇甫迟抬高了下额，摆出了一副高屋建瓴的容貌，“怎么，你赶神仙？”

她有些没好气，“岂敢？”

“你识趣就好。”

“既然要留下，那么你就继续当你的贵客，别听兰的话去当什么护院，就当是留下来与我作个伴儿吧。”不得不退一步的她，在岑寂了片晌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神态。

皇甫迟顿了顿，“作伴？”

“嗯。”她点颔首，有些不太明确，好端端的怎么他忽变得神色肃然，眉间似有千千结的容貌，“皇甫？”

皇甫迟不语地瞧看她，数千年来，除了子问谁人蠢佛物，曾要求他做到一件难以告竣的允许外，他照旧头一回听到有人敢在他的眼前提出这么希奇的要求。

雪花再次自天际片片落下，大地在雪色中蜷缩看身子瑟瑟哆嗦，当寒风吹袭过这座小小的山头，也吹扬起纪非的发丝时，他郑重隧道。

“好。”

那夜事后，他们没人提起过雪夜里行刺之事，日子一日日地过看，也不知留下来的皇甫迟施了什么手段，这阵子下来，非但没预期中的下一波刺客来袭，就连半个携了点恶意的凡人也都没踏上这座山头过。

为此，兰总管与春嬷嬷崇敬神仙大人之心，已到达了滔滔江水绵延不停的田地，他俩就只差没在早晚为他上供三炷清香和点盏长明灯而已。

这一日大雪又再度漫山，被困在宅子里哪儿也没法去的众人，除了望雪兴叹外，也只能各自找事做打发时间。

“你这蠢鹰……”清静的书房里，突然冒出了纪非受不了的低喃。

皇甫迟搁下手中的书册，“哪蠢了？”

她一手扶著额，不敢置信的问：“就因为几千年前有个女人叫你守护人间，所以你就一直推行你给的允许，不止不息的一直守护著这座与你半点关系也没有的人间？”

“是如此。”

“可有酬金？”

“无。”

“那有没有人谢谢过你？”

“也无。”

“这差事要做到何时才气停止？”

“不知。”

纪非一掌拍在书案上，“还说你不蠢？”

这个不苟言笑的修罗真真是个傻瓜，千年前光是凭三言两语就被人给卖了！瞧瞧他这不会讨价还价、不会偷斤减两、不会逃避责任的家伙都做了些什么？允许了人家，就真守著信誉傻傻地为这座人间支付，劳心劳神劳力的一味支付，也不管这世上是否会有人知道他这名守护者的存在。

皇甫迟耸耸肩，“我不在意那些。”

“你还当什么修啰？不如当尊佛去普渡众生算了。”她再赏他一记白眼，抽走他手边的闲书改放上一本她迩来才刚写完的国策。

皇甫迟翻了翻书页，在上头看到关于国是各方面的建言后，他怀疑地挪开书本，审察起眼前这名显着才十三岁的豆蔻少女。

“这玩意儿我打从七岁起就开始写了。”她光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读这有何用处？”他歪著头的姿势，容貌与他照旧黑鹰时很是相似。

她理所虽然地瞥他一眼，“你不是说你的责任是守护这座人间？那怎能光是远远的瞧著而已？这与言而不行有何差异？”

“否则呢？”

“你得一同进去搅和搅和才成。”

“搅和？”他攒著两眉，眼底尽是丛生的困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