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1/2）

“没。”螓首微摇，纵然体内的疼一直没有停歇过，却竭尽全力体现出清静的容貌。

她不能再让他救自己了！

十天前，他带着她回到了曾经的荆湘海内，找到一位藏身民间、曾经是宫廷御医的名医，从那里得知了一个能暂缓她体内蛊毒发作的要领。

他用赤焰刀将两人的手心都划出深长的刀口，逐日两手相合，与她推宫过血，以内力将自己身体里的鲜血注入她体内，以命续命。

“推宫过血”曾泛起于一本绝世古书上，厥后徐徐失传。月青绫没有推测他居然有措施找到这种疗法，也更清楚施救者的功力将会大大消耗，如此方能切合能量守恒的原则。

她身体里的那只蛊正吸食着她的血液，若血涸，她必死。但他反者道而行，强行将自己的血过给她，不仅缓止了她死亡的日期，也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他是企图置之死地尔后生吗？

从八年前的相遇开始，这男子总是在救她。从多年前那一个个令人贻笑大方的可笑方案，再到如今生死相守、休咎相倚，他从不轻言放弃，这份始终如一的顽强总会使月青绫忍不住鼻酸。

“你该刮胡子了。”她柔柔地说着，纤细的手指爱恋地抚上他粗犷的轮廓，轻轻摸着他两鬓新生的胡渣。

“嗯，你要帮我吗？”大掌握住那只小小的玉手，一个黝黑宽大，一个雪白细致，看在眼中竟觉特别悦目，他不禁微笑起来。

“好……”她温柔地应允。

他扶她坐靠在床头，再去端来水和一把尖锐的小刀，让她帮自己刮胡子。

她细心地替他清理着，行动小心又轻柔。

小手轻触着左颊上的刀疤，耳里听他讲着自己与绣庄凤大爷在幼年时的一堆令人喷饭的蠢事。

“谁人姓凤绝对是个笨蛋，无论是去御膳房偷工具吃，照旧在御医那里偷丹药，扯后腿的都是他。不是被御膳房不小心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吓得哇哇大哭，就是偷错丹药，误食后病重，三天两头找病害……”

凤栖梧干得蠢事较量多，收拾残局救他性命的却总是他。两个年岁相仿、身份职位大差异的少年，在防意如城的禁宫内院里意气相投，最终结成总角之她、八拜之交。

“呵……”月青绫听得忍俊不禁。

“累吗？”他拿走她手里的刀，侧坐于床榻边，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不累。”她心满足足地在他怀中，“我还想听，再说一点好吗？”

“好。”

这些天，只要她清醒着，他就会跟她说许多几何话，讲他幼时在荆湘国皇宫内如何生活，厥后在“金风细雨楼”如何生存。

从前的他，很少对她说起这些，她甚至以为他对她只是**上的迷恋和喜爱，而非情感上的寄托与眷恋。现在，她像有许多都纷歧样了！

他讲他那漂亮的母亲、洒脱不羁的父亲，还讲起这个疤是怎么来的，那是在沙漠中被一伙乌托族的强盗围攻时留下的，谁人时候，差点九死一生……

她总是带着笑默默地听他讲着履历过的种种冒险，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想多看他一眼，再一眼，直到把他的相貌深深地根植于心底深处。

她好怕自己到了阴曹鬼门关，喝过了孟婆汤，就会把他忘记。

泪水就这么毫无知觉的落下，可她还在微笑着，最后忍不住逃到屋外的总是萧残夜，铁打的男子，终于也撑不下去了！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干的？”

刚刚在老板娘痛骂一通后，冷清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断崖上，又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粗野俚语。

面朝茫茫云海，正勉力清静着自己情绪的萧残夜猛地视察头，看到一个僧人不像僧人、羽士不像羽士、托钵人不像托钵人的糟老头子，喘着粗气爬上断崖来。

萧残夜冷眼瞧他，暗忖来人的来头，居然有本事能过断掉的羊肠道，这老头子想必不是普通人。

“喂！我说，那条小道断了，是不是你这小子搞的？”老头子说话很不客套，指着萧残夜的鼻子骂道：“你晓不晓得老头子我当年修这条小道费了几多功夫？你敢把它弄断了，是不是吃饱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