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成就（1/2）

冬月的天气，凛冽的风中有一丝冬雪的味儿，前晚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有些地方白，有些地方已沾了污，泛着黑黑的污物。

到月底了，今天是沈心语听每月一次的例行汇报的日子。由于怕冷，直到近午了，沈心语才和青青坐着马车去客栈。蓦然，洛都的大街上飞过三匹马，那是衙门报信的马，敲着锣，吆喝着让路，路上的车和人全向街边靠去，并停足驻看，沈心语亦不破例。

扭首看着马后蹄带起的的雪形成一层薄雾，向西一路飞已往，“是报喜信的，”青青见沈心语疑惑的神情，轻轻地解释道。沈心语一笑，谁家的呢？

到了客栈，沈心语刚坐定，各人又说笑了会子，才静下来准备听汇报，却听得外面一阵喧华声，伴着兴奋的尖啼声，沈心语微皱了下眉，对青青淡笑道：“怎么了？”

门边的青青知道，二小姐虽然好说话，但对她来说，不放在心上的事和人，实在她是很是冷漠的。忙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只听得叽叽喳喳一阵说，一阵风似地青青刮了进来，脸上有着兴奋的神色，微微地绯红着，“小姐，巨细姐高中了。”

各大总管也连连恭喜，沈心语笑逐颜开，连连笑着问青青道：“怎么说的？”

青青道：“衙门的来说，巨细姐殿试高中第三名。”

“哇，第三名嗳，沈心奕还真能考。”沈心语可以想像沈俊莹现在兴奋的心情，千盼万盼，终于有了效果了。

“走、走、走，回家给娘和爹贺喜去。”沈心语也没心听汇报了，拉了青青，挥手叫上各大主管，笑嘻嘻地又坐上马车向回赶。

远远地，就见府前薄薄的雪地上红红的鞭炮屑一层，缭缭的白烟还未散尽，想来是放了许多的鞭炮的，从大门进收支出的都是些脸带笑容的街坊邻人，门前的小侍又是颔首又是哈腰，笑得各各脸都红红的，沾着一层喜气。

进得门去，自又是一番热闹，沈心语给娘和爹道了贺后，又忙帮着沈俊莹迎来送往，笑得腮帮子都发酸。接下来的几天，也没得心思、也没人给她空暇去剖析店里的事，幸亏各大主管都各事一方，不需得她面面俱到的，沈心语就随着沈俊莹接受许多的恭贺，在一片恭贺声中，沈心语认识了许多大姨、小姨、大舅、小舅，更恐怖的是认识了数量庞大的表弟们。

虽然冷淡矜持，礼数周到，但照旧通常心惊胆跳，特别是醉翁之意的人用一种殷勤的、待估的、热情的、娇羞含怯的眼光看她时，沈心语就象是满身是剌的剌猬，时时小心，事事在意。

热闹了段时，逐步也就平息了下来。这其间君卿也试探了频频，沈心语很委婉地拒绝了。通过这件事，沈心语将这事放在了心上，一次似不经心跟沈俊莹讲，希望娶亲这事可以自己作主，但事前一定会先知会她们，并征求她们的意见的，沈俊莹颔首后，沈心语才算是放了心。腊月，京城的沈心奕派人回来了，说沈心奕殿试第三，女皇当殿点了翰林，赐了府邸，来接家人去京城团聚。又是一阵忙乱，收拾了细软，沈俊莹和沈心语带着君卿、沈俊莹的夫郎，连同沈心奕的两个夫郎、两个孩子、通常里侍候侍寝的小爷，叮叮当当上路了。

上得京来，迎来送往的，自又是一番热闹。

年后，一日，就姐妹俩的晚餐桌上，沈心语先喝了口热汤，才笑道：“你这翰林，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呢，有这个能力，没这个经济实力作后援可也不行的。”

沈心奕也不多话，举起羽觞，道：“谢你。”

沈心语亦端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欢响：“还跟我客套什么！”

“总之要谢你，这么多年来，家中虽只我一个女儿，但我从未帮过娘，家中里里外外就娘一小我私家忙，纵然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也无能为力。”沈心奕有感而发

沈心语又一笑，逐步咽下口中的菜，才淡道：“别烦那些了，这不是尚有我么，不外这会子，你得劝娘留在京城了。”

沈心奕叹了口吻，“娘就是这样，说什么都不愿在外多留些时日，总说她老了，弄得我象不孝女似的。”

沈心语一乐，伸手慰藉地拍拍她的手，笑道：“你想多了，所谓叶落归根，上了点年岁的人都是这样，娘也从未说过你不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