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2)
月娥身故受非议罗成义重遭算计
回到瓦岗营中,小罗成只跟二哥说,重伤老杨林,但被他负伤而逃,只是那样的伤,定是活不了了。二哥没有说什么,但明确是懊恼的,二哥没有手刃对头,连尸首也未见,心里总是欠好受。
小罗效果真没有再和我说起过那些话,我们之间,外貌上像是没有什么差异,只是变得客套了。有一次他竟称了我一声“女人”,我怔怔地看了他片晌,他却还不自觉……我没有告诉他,当他那天对我说,他不要生生世世,只要一生一世的时候,我已经止不住地想,既然我不能自私地去陪地下的人,那就用这一世的时光,来偿他对我的这番情意……可是,每当我想到,罗成也是英年早逝的少年将军,我就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刻意。那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我已经受过一次……我不想,也不能再经一次了……
雄师回了瓦岗,魏征来迎,却不见李密。黑脸老道素来老实,又不愿多话,只说是替主公来迎众兄弟的。可话虽这么说,各人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若是小程,这时候,早就咋咋呼呼地亲自迎出来,嚷嚷着要在银銮殿摆酒喝了。
到进得里头,二哥才从留守的兄弟嘴里问出了些许眉目。原来前日李密竟以一面珍珠猛火旗,从窦建德手中换了被俘虏的萧后。萧后是杨广的皇后,素有姿容貌美,品质端方的美誉。那李密得了萧后,上朝也没有心思了,日日都变着方儿要讨好尤物。就连魏征都忍不住在朝堂上谏过一回,却被李密一句“孤之家事,勿劳卿问”给噎了回来。
晚上,虽是李密下旨摆了酒,可他自己却没有泛起,各人虽然喝着酒,可心里都多几几何憋着一口吻。徐茂功看气氛差池,就出来说主公定是怕自己在场,各人羁绊了,所以才特意不出来,让各人好好喝这一顿酒。
可是到得第二天,连徐茂功的脸上也欠悦目了。
徐茂功前一日上的奏章,是有功之臣的封赏,其中就有一位是红泥关总兵新文礼的妹妹新月娥,虽然她已身故,但她献关有功,徐茂功就请旨追封。不意,谁的封赏都准了,唯独新月娥,被李密驳了回来,奏章上头还批了一句话:“此等背兄卖国之妇,无德无能,如何当得孤之封赏?”
我一直以为,红泥关的事,徐茂功对新月娥,是存着愧疚的。那封招降书是徐茂功写的,他给了新月娥希望和允许,最后却是这样的效果,他心田的自责可想而知。
我看着二哥和魏征低声说着什么,徐茂功一小我私家站在窗口发呆,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腾”地撞开了。
“表哥!”小罗成红了脸,还没等进得屋子,就急喊了一声,“这事儿是真的吗?”
二哥早站起身来,把小罗成拉进了屋子,魏征默默地走去关好了门。
“你说的是什么事?”二哥蹙着眉,沉声问罗成。
“新小姐的事!”小罗成高声道,面上都是怒意。
“表弟!这事不应你管,不得妄议!”二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一眼望见魏征,黑脸老道的脸竟白了白,是错觉吗……
“不行!新小姐那样的女子,我不能让她在九泉之下还落得这样一句话!”小罗成一甩手,挣开了二哥,疾步朝门外冲去。
“表弟!”二哥紧着一拉没有拉住,看着小罗成远去的背影,急道。
魏征也站了起来,一脸忧虑地和二哥对视了一眼。
“我去追,不能让表弟见到主公!”二哥说着,就要往外头赶去。
我也坐不住了,一闪身拦在二哥眼前,高声道:“二哥!为什么不能让表哥去?表哥说得对!新小姐不应受这样一句话!我们就该各人一起去请愿,和主公说清楚!”
二哥急得跺脚,高声叱道:“快让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呆住了,从小到大,二哥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怔怔地从二哥看到魏征,又看到徐茂功,已隐隐意识到,这件事怕是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来不及了,老兄弟适才冲进来,高声说话,主公那里一定已经知道了。”魏征低声道。
我又是一惊,魏征这话是什么意思?瓦岗素来自由得很,众兄弟多数是绿林身世,说话行事多是随性而来,兴奋了就喝酒,不兴奋了就骂街,就连小程自己也是如此。偶然有人要跟小程告个状,说谁谁说了什么话了,小程总说,他连自个儿的事都还没闹清楚呢,那谁谁的话既然不是跟他说的,那就是与他无关,不要拿来烦他,横竖若兄弟们对他不满,自会跟他扑面说明确,那背地里的话,听它作甚?
什么时候……瓦岗竟成了连什么人进来说了什么话都市连忙传到主公耳里的地方了……
“魏年迈、徐三弟,你们用我的令箭从后山已往,务要抢在表弟前头见到主公。我去追表弟!”二哥赶着说了一句,就往外头跑去,临出门还转身瞪了我一眼,“小丫,你留在这儿,那里都不许去!”
魏征、徐茂功也走了出去,虽然二哥这样说了,可我也是绝不愿留在屋里的,我拔腿朝外头跑去,我给瓦岗画过舆图,山里的小路,我比二哥清楚。
飞跑着往后宫赶去,刚近了正殿,就听到那里有争执的声音,我急着跑已往,只见殿门前站着三小我私家,小罗成站在石阶上,看架势是要往里头冲,有两小我私家在他眼前拦着他,王伯当和谢映登。
“八哥!九哥!你们让开!我要见主公!”小罗成高声道。
“老兄弟,别厮闹,主公刚歇下,有什么话等主公醒了再说。”小谢弟弟轻声劝道。
我抬头看看天,大中午的,刚歇下?他又没早朝,晚上没睡觉吗?!
“九哥,主公这样说,你可赞同吗?新小姐人已死了,还要背上这样一句话,让她情何以堪!”小罗成不愿相让,针锋道。
小谢弟弟脸色有些变了,他虽然仍站着不动,可眼光已有些飘忽了,似是不敢看小罗成。
“主公说得不错,那新月娥背兄叛国,定要为人不齿。只是人已死了,此事揭过就而已,不应再提起。”王伯当见小谢弟弟不说话,便启齿道。
王伯当果真照旧这么想,他从不以为杀了新月娥是错的,只不外,他认为新小姐这一死已抵了过了,也不应再揭她伤疤。
“八哥!新小姐是为你而死的,你就是不爱她惜她,也该怜她这一份情!”小罗成的语声已有些哑了,我想起新小姐下葬那一天,小罗成在她的墓前说过的话。现在,他心里定是很难受……
王伯当不说话了,罗成便要从两人中间冲已往,我着了急,几步跑已往拉住他,叫道:“表哥!你别去!有什么话和二哥商量了再说吧!”
小罗成的眼睛转向我,竟隐隐地有些晶莹的湿润,“瑶儿!”
我的喉间也哽咽了,可照旧拉着他不愿放手。
“表弟!”一声急喝,是二哥赶到了。二哥也不多说什么话,上来就拉着罗成往回走,只道,“跟我回去!”
小罗成运了力,双脚钉在地上,就是不愿挪动半分。我见着二哥那样一反常态,意料事情定是欠好,只是不住嘴地劝他先回去。
就在这时,魏征突然从里头走了出来,殿外的几小我私家都盯着他瞧。他紧着一张脸,全看不出喜怒,语声平板隧道:“主公谕,新月娥以将士礼待之,已是加恩,此事不得再议!”
殿外一片寂静,将士礼……原来就是这样……新小姐已葬在了红泥关外,她人都不在了,还说什么以将士礼待之,只不外是个形式而已,也没有追封,就这样不明不白……
“老兄弟,你回去吧,主公说不追究你闯殿之过了。”魏征向小罗成道。
事到如此,谁都知道,李密是断不会追封新小姐了。罗成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咬牙脱离了。
二哥和王伯当他们也回去了,我独留在后头又看了一眼再熟悉不外的瓦岗正殿,突然以为,它变得很生疏……虽是心冷,但照旧多看了几眼,我知道,从这以后,瓦岗的一切,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这样过了两天,各人都以为这事儿算是平息了,第三天,李密好不容易上了一次朝,原来各人都很是兴奋,不意竟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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