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龙啸于野（1/2）

春深雨过西湖好，

百卉争妍，

蝶乱蜂喧，

晴日催花暖欲然。

兰桡画舸悠悠去，

疑是神仙，

返照波间，

水阔风高扬管弦。

末了，蒋社长要求各人把这次游园的感受即兴作诗，展现自己的感想和收获，我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手。

看社员们都很是雀跃，想必都习惯了社长的作风，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都是心中早有准备，适才就已经在悄悄酝酿，都以为展示自己的时机来了。有的同学可能还会想，这次说不定能看到这个编外人员的笑话了，想来大多男生都有这个意思。

别说我心里还真是没底，要说作诗，自己可是个外行人。

一会各人都在争先恐后地朗诵自己和大作，唯恐落入人后。种种酸词鱼贯而来，虽然听起来有点幼稚，有的尚有堆砌华美词藻之嫌，但都能反映青年人的风华正茂之气，颇有些“指点山河，激扬文字”之感，听的让人凭添英气，年轻人正该如此。

每小我私家演出竣事之后，各人都是热烈拍手，体现浏览。你如果亲身加入这种场所，一定会兴起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感想，让人叹息年轻真好。

其他人事后是蒋婷婷上场，甩着她的飘肩秀发，即兴朗诵了一篇自己偶得的一首小诗，漂亮的面庞团结着满腹的激情，展示了一个青春美少女的风范。完成后更是掌声如雷，一个是确实不错，很能引发人的斗志，再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的演出，也该获得勉励。那些心仪社长漂亮的男生更是谀词如潮。

我也随着高声叫好，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受到鼓舞。只是心里有些忐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大作来。

社长下来之后，就只剩下我一小我私家了，各人都把眼光投向了我，现在成为焦点可非我所愿也。蒋婷婷道：“域逸诚，该你了，我们都没有听过你写的诗作呢。”

眼光之中有些期待，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适才想好的两句歪词也跑到爪哇国去了。看我有点发窘，个体同学的眼里就很有点兴灾乐祸的意思。

哑口无言，可不是我的作风，不能取已所短呀，把我的强项拿出来。

“我可真是不会呀，从来没写过诗呀，要不我朗诵一篇古诗给各人听吧。”

立时就有人说了，“不行，不行，各人都是念自己写的。”

听到各人如此说，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我有趣，蒋婷婷发话了，说域逸诚同学是第一次加入我们的运动，就网开一面吧，不外你的这首古诗可不能胡弄，一定要让各人感应满足才行。

社长这么照顾我，我禁不住暗生谢谢，心里对她也不象以前那么抵触了。听到向导说了，各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嚷着让我快开始，照旧有人想看我的笑话。

“好吧，那我可就开始了。”于是高声地背诵起来。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湖，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这是王勃的传世之篇，滕王阁序，是我最喜欢的一篇文章，早年我就能记诵。刚开始尚有些生疏，徐徐就进入了状态，全身心地浸入到了文章之中。

而在体内时时运动的气息也似乎找到了一上渲泻的出口，于此时流动起来，使我孤朗诵越发铿锵有力，随着我的声音运行。

事后据有的同学说，我其时诵读时的状态让他们大受感动，只以为似乎天籁之音，其时的我看起来简直是飘然出尘，许多人都着迷了，无论男女。

当我读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时许多同学听到这两段熟悉的句子都不自以为随着我高声朗诵，引得许多过往的游客都驻足不行，好奇在站在那儿看着。

而我对这些一无所觉，只以为一段段熟悉的句子在心中流淌，直如行云流水般地从嘴里飘出来。

我读到最后的“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各人似乎都呆住了，这千古传诵的诗篇朗朗诵来，想不到这么具有震憾力。

过了好半天，才有两声叫好声传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声是蒋婷婷发出的，尚有一个声音发自于不远处树下静坐的一位老者。

又一会儿，社员同志们的叫好声才响了起来，也许是这两人的提醒。

听到这伙人中自己一个女声响亮，而且是帅先叫出，蒋婷婷的脸微微发红，悄悄低下了头，半天没盛情思再说话。

这时最让我好奇的不是眼前这些人，反而是那位树下端坐的父老。因为这叫好声虽说字是一样的，但让人听出的意思却是绝不相同。

这就跟听雅致的音乐会一样，去听的有些是附庸精致者，有的人是所谓的暴发户，甚至连附庸精致也谈不上，不外是人云亦云而已。

这叫好声中，有的是心生感动者如蒋婷婷是也，而这位老人给我的感受却是知音的感受，禁不住对他格外留心了。

这位父老独自一人，穿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盘膝坐在树下，乃是长袖，虽然天气炎热，却仍是半点热意也没有，额头上不见丝毫汗珠。最奇的是眼前摆了一副围棋，似乎正在一小我私家复盘。真可谓是奇人也。

满腹好奇，我丢下一帮社员们，走到了老者的扑面，长身坐了下去：“这位老人家请了，小子无礼，打扰了父老，实感忸怩。”

老人“呵呵”一笑，“年轻人别这么客套，我回到故土，已经许多年没听到过这么振聋发聩的声音了，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呀，小伙子，好呀，好呀。”

听到老人谈吐雅致，我再次仔细地端详着他，脑门上已经是一根头发也不见了，颌下也是一片光溜。眉毛倒是很长，已经全发白了，显得宝象尊严，使人油然而生敬意。赶忙谦逊道：“老人家太夸奖小的了，你这么说小子可不敢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