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山锦树明秋霁,路转陡,疑无地(二)(1/2)
我坐在酷寒的地上,怀中抱着小杨尚且微热的尸体。
本是清朗的夜空在烟花燃尽的烟雾中朦胧、暗陈,掩了点点闪闪的星光。
一阵喧闹,浞飏走到我身旁,拽着我的胳膊拉我起来。
我低着头,木然不动。
浞飏手上加力,我踉跄而起,对上那双蕴着薄怒的黑眸,而自他略有惊讶的眼底,我看到了现在自己怕人的恼恨心情,无端的想到了一个词,阴狠。
厥后我想,就是那晚小杨的死令我突然明确,之前的步步为营频频示弱的战略该竣事了,我获得了想要的掩护和痛爱却也惊动了隐在暗处的敌人和渔夫,随处杀机性命堪余。是时候还击了,之后的腥风血雨该由我来掀起。
浞飏身着喜服,一身明亮亮的红。而我的衣衫上也晕着大片的红,暗红,血腥的花崎岖伸张,小杨的血似渗进皮肤,冰的我阵阵。
浞飏把我牢牢的抱在怀里,手摩梭着我的发丝,柔声道:“已往了,别怕。”
我手垂在身子两侧,僵硬的倚着他温暖的胸膛。半响,我深吸口吻,撑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清静的看着他说:“我没事了,去办你的事吧。”
浞飏眼光绞着我,握着我的手一紧,转身对川富道:“进宫把……把新娘接回府来。”
川富迟疑道:“太子……”
我按住他的手说,语气岑寂不带一丝:“今夜这种场所你怎可待在我这……”
浞飏按住我的唇,眼睛依然仔细的注视我,带着痛惜而心痛的庞大情感,徐徐在我额上印上一吻,道:“你……你让我如何放心得下。”对川富冷然道:“要我说第二次吗?”
川富得命而去,浞飏拥着我进屋,唤来下人为我沐浴易服。
铜镜前的女子乌发披散,湿湿的挂着水珠,绝美的面庞苍白的没有血色。身后的浞飏脱去了大红的喜服,随意的披了件开襟的外褂,拿着毛巾擦拭我发上的水珠,褪去了通常冷眉锋眸的霸气,显得家常气十足。
今夜之事掀得起多大的风浪我尚且不知,但太子新婚之夜抛下正妃留宿我处,明日我妖孽之名定然更胜。刚刚我清静的无以复加的神态反而令浞飏更为担忧,他留下,风浪便起,图穷匕现,且看我接不接得住这把直插心脏的匕首。
擦去发上的水,浞飏拿着木梳梳理我的发。绾发同心,真的吗?
我清静的看着镜中的男女,仿若旁人,道:“浞飏,给小杨报仇。”
浞飏手中木梳一顿,道:“对方是谁?”
“我不知道,有人出高价买我一命。”
浞飏轻轻的笑了,那样冷厉的人笑起来竟也是舒雅俊朗,风华翩翩。他道:“许是有人高价买我一命。你看,咱俩纠缠至此怕是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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