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则(3)(1/2)
我开门进去,妈妈还没等我把鞋换掉,就喊住我道:“萧可,今天,当着晴儿娘舅的面,我们得把话说清楚了!”
我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朵也见了我,连忙“呼”地放下晃悠着的腿,站起来,小跑着过来抱住我的手臂,嗲着声音说:“姐夫,你回来了啊?用饭没有?我去帮你做。”
“吃了。”我挣脱她的手说,然后朝洗手间走去,“我洗一下手。”
“许朵,你给我过来!你那叫什么话?”娘舅恼怒地吼道。
我赶忙进了洗手间,关了门,机械地洗手,解手。我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缺,不知道该怎样应付眼下的局势,我只想永远躲在洗手间里不再出去。可是耳朵里却偏偏听见许朵和娘舅的猛烈争吵。
“娘舅,我的事你别管!”
“你妈请我来管的,我就是要管!”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凭我是你娘舅!爷亲叔大,娘亲舅大,知道不?”
“哼,何算盘,别臭美了,你把你当娘舅,我可不把你当什么狗屁娘舅,你少来!”
“你!”想是娘舅气得说出不话了,或者一下子噎住了,说了这个字,便没听下文了。
“你竟然骂你娘舅?”妈妈似乎急了,“我不活了我!”
“别用死来威胁我,妈!”许朵道,“我的事,谁也管不了!骂娘舅?亲娘舅会雪上加霜?亲娘舅会乘隙夺占外甥女的杂货店?我骂的只是狼心狗肺的工具!”
“老许,打她,给我打!我怎么生出这么个冤孽呀!”妈妈呼天抢地地大哭了起来,因为激动,她又大咳了起来。
我果真就听见了啪的一声响。
这声响特别清脆,就像竹篾狠狠地打在手板心上。我听了,心里一颤,以为像自己的脸被狠抽了一样,痛在心里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痛一下子把我的心击得破损,我知道,我对许朵的情感,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姐夫对小姨子的体贴和敬重了。
“打吧,打掉父女二十三年的膏泽,我们各走各!”许朵恨恨道,“为了何算盘,你们可以将姐姐辛辛苦苦挣来的杂货店让出去,为了何算盘,你们可以打自己的亲生女儿,以后,你们就跟何算盘过日子去!”
“姐夫,姐姐,我在这里是外人,算了,我管不了你们的家事,我照旧走吧!”娘舅灰溜溜隧道。
“她舅,你要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妈妈绝望隧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凉拌吧!”娘舅气呼呼隧道。
一会儿,我便听得门“咣”的一声响,娘舅想是走了。
“姐夫,出来,你用不着怕什么!姐夫和小姨子相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什么躲!”
“萧可,你出来,你出来!”妈妈咳着也喊。
我虽然不能再蹲在洗手间了,我勾头搭脑地走出洗手间,恭顺重敬地站在客厅中央。
“说吧,萧可,你是怎么想的?”妈妈似乎岑寂了,脸上因猛烈咳嗽而泛上的红潮在徐徐地退去。
“我、我,没、没怎么想。”我结结巴巴地说,感受汗水正顺面颊下滴。
“没怎么想?那你和许朵是怎么回事?”妈妈恼怒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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