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1/2)
青草上的露珠苍翠欲滴,微风吹来,露珠纷纷滑落叶子坠入地上,有一颗露珠微微偏了偏向,不直接坠地,却落到了一根细细的青草上,连忙压弯了青草的腰。
萧卷站在一棵的松树下面,阳光透过叶子洒得他满头满脸一片金黄。他的乌黑可鉴的头发从束好的冠帽上掉下一缕,和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同样乌黑的眼珠,险些算得上是炯炯有神,和着英挺的眉毛一起,似乎和整个的病容严格独立开来,自成一派,显得异常的生气勃勃。
春日的鸟鸣、花香、萧卷,一切都刚恰好。
蓝熙之看看眼前这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自己初来时,是个严寒的冬天,只看到一地的枯黄,随手晃了下火褶子就燃烧了一大片的枯草。如今,奇妙的季节突然施展魔手,漫山遍野蓦然换上了新装。
“萧卷,我第一次来时,这草地是枯黄的。”
“草木不善于影象,只知道一岁一枯荣。它们现在绿了照旧要枯黄的,凋残是它们唯一的宿命!”
“草木虽然是一岁一枯荣,可是,人善于影象,为什么照旧要死呢?草木枯了还能荣,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也许,在那枯萎的草根上长出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棵草了。就好比人死了,留下的是他的子孙,有他的血脉。可是,无论如何,他是他,子孙是子孙,再流着相同的血,他们也绝非是同一小我私家了。”
“荣的草是枯的草的子孙,而并非一岁一枯!那棵枯的草,早已死了,再荣的又是完全差异的另外一株草了。只不外,因为我们没有认真视察,就以为是那棵枯草复生了!实在,不是这样!归根结底,万事万物都市死亡的!萧卷,你是这个意思么?”
萧卷微笑起来:“熙之,草木没有什么子孙。”
“人有子孙,草木就有子孙!可是,子孙又怎能取代谁人逝去的人?”
蓝熙之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脚下的青草,又扬起头看看萧卷。萧卷不咳嗽的时候,他总是站得那样挺拔、坚贞,似乎酿成了另外一小我私家似的。
她恒久的盯着他:心想,萧卷真是悦目!可是,为什么自己盯着他时,他的相貌是如此清晰,而一闭上眼睛或者一个转身——只要他不在眼前,自己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的样子呢?
蓝熙之呆了好一会儿,突然望见一小我私家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扑面的山路上猛冲过来。他的脚步一瘸一拐,可是偏偏速度又那样快捷,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吓了一跳,赶忙拉了萧卷退到一边,来人收势不住,差点撞在那棵大松树上。
“石良玉?”
石良玉靠在松树上,口里呼哧呼哧如拉风箱一般,连连道:“好险,好险……”
蓝熙之见他原本如某种新鲜水果般的脸上突然变得青一块紫一块,似乎被谁揍了一顿。再细细一看,他的脸上又没有丝毫伤痕、血迹,似乎是某种颜料所致。再看他的脚,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一瘸一拐——
水果男受伤了!
蓝熙之有些意外:“水果男,你干啥?”
“你说谁是水果男?”
石良玉拼命瞪着她,脸上的汗水密密的浸湿几缕头发,斑驳得一张原本粉妆玉琢的脸庞更是五颜六色。
“你啊,你现在就像一个被砸烂的苹果。”
萧卷看着他一脸的五颜六色,倒真像一个破相的苹果,他强忍了忍,嘴角牵了几下,照旧笑了出来。
石良玉的酡颜了一下,不外他的脸已经够花了,红得也不是很显着。蓝熙之看他啼笑皆非的样子,奇道:“有老虎在追你?”
石良玉恶狠狠的道:“好厉害,你怎么猜到的?”
“真有老虎追你?这山上那里来的老虎?”
他一本正经的道:“是母老虎,比老虎还厉害。”
一边的萧卷见蓝熙之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微笑起来:“石良玉,礼官去你家选驸马了?”
“照旧您相识情况!”
石良玉向他行了一礼,口里依旧吭嗤吭嗤如拉风箱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好恐怖,差点就被看上了,要不是我英明,早做准备,自行毁容,真要落入魔掌……哈哈哈,我那些族兄弟还指望我做替罪羊,现在,不知道他们哪一个会成为倒霉蛋,哈哈哈……”
他越笑越开心,萧卷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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