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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盛茶行的东家叫段青山,茶行传到他手中是第三代,他一边抹药一边两眼泪汪汪的述说铺子上发生的事,说到激动处还会义愤填膺地握拳挥两下,好示愤慨。
他身上的衣服是被怒气冲发的客人给撕烂的,一群人围著他又打又骂,尚有人踹呀踩的给了他好几脚,脸、脖子、手臂上的伤全是给抓出来的,发带不知被扯到哪去,一头缭乱的发被扯掉好几撮,他在伙计的掩护下才逃出来,尚有不少人追在他后头喊打喊杀呢!
急遽忙忙逃走之际,鞋也掉了一只,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有家归不得。
“女人,小的没生路呀!你要不替小的出头,小的只有一根绳子吊死在树头了……”他悲悲切切地抹泪。
“说得严重了,段东家,还没到绝路呢。”绳子她替他备好了,只要别吊死在凤宅门口。“木清,去把其他茶行东家和有关联的商行全请了来,有嫌疑的一个也别落下,多带些人去,谁敢不到就对他们说了,庙小供不起菩萨。”
不知哪钻出的木清应得欢快,带了百来名护院走出大门,声势赫赫的一列人声势浩荡,路人见状看到威武雄壮的护院衣著上绣著凤氏家徽的图样,知道是凤家办人了,没敢挡路,无不退避三舍。
服务效率极高的木清一一请出商行的东家,连掌柜也一并带了。
不到半天时光,该到的人全来了,段青山也稍做整理,换上家里拿来的衣服和鞋袜,打理好一头乱发,也有几分人样。
只是脸上的伤太显着了,一条条血红色抓痕,想遮掩也遮掩不住,让人看了怵目惊心。
“向晚取代我家二爷请列位前来,相信有关隆盛茶行的茶叶有问题一事,列位或多或少有所耳闻,段东家请了我主持公正,我想各人相助多年了,难免僭越了。”向晚语气轻柔,却带了股令人不得不平的慑人威风凛凛。
几十个大男子面面相觑,面有惊色,恐惧不已地相互看来看去,额际、掌心直冒汗,不晓得该做何回应。
“不外向晚也不会只听信片面之言,总要找出个是非对错,既然段东家说他的茶叶是极好的,并无掺假,向晚便找出同一批茶叶,就地泡给列位品味品味。”怎么有人脸色变了,往退却了一步,这般怕死吗?
向晚皓腕一抬,两名容貌婉约的丫鬟送上光泽温润的紫沙壶茶组,她纤指如云笋般温壶、冲壶,沥掉第一泡涩茶,滚水再泡开,茶叶在茶水中舒展。
略等一等,显着的茶香溢出,她将茶汤倒入茶海,手势优美如琴上拨弦,将茶海的澄黄色茶汤分杯一倾,茶色转为黄绿色,香气有余却不足。
如此反覆多次,尤物烹茶如作画,美不胜收。
“现在每小我私家手上都有一杯茶,向晚先饮一盏,列位东家、掌柜也望不惜见教。”分好了茶,她细细一酌,红唇映白瓷,玉颜宛若桃花开。
一位娇柔的小女人都喝了,在场的男子哪盛情思说不喝,于是所有人都仰头一饮,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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