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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差异处是少植高木巨树,多以花卉为主,庭园阁楼随处五彩缤纷,花香四溢,景致宜人。
若往深处想去,不难看出皇家女儿的早慧,不及腰高的花丛疏影重重,花枝纤袅难藏身,一眼望去显着确白,不若树木好藏人,给人可趁之机。
贞秀一行人若要寻得杜清浅,得先自这处庭园旁下了青玉石阶,沿著六角琉璃宫灯照著的路,穿过巡逻的侍卫,来到汉白玉铺成的弯弯曲曲小径,直通锦红玫瑰石铺地的“观月亭”。
“公主,仆众给你送氅衣来,你先披上,省得著凉了……”咦!公主的衣服怎么换了?刚刚是五色云纹凤袍,浅绿色锦缎绣著紫红色牡丹的百花裙,这会儿竟成了青色缎面的百花裙,上身著孔雀织金夹袄。
亭中的纤柔身影一转身,噗哺一声掩唇笑道:“贞秀姊姊的眼色长到哪去了,居然白长了一双狐狸眼,一入夜就欠好使了,公主,依仆众所见,快召太医来治治她的眼瞎目盲,否则一双好眼就这么没了多惋惜。”
凉亭外,一盆开得正艳的海棠花旁,立著一道娉婷影儿跟著赞同。“贞秀,你又把本宫和若荷弄混了,我与她真有如此神似吗?”一回两回的错眼,难免叫人莞尔。
虽是年仅十一岁,月光拂照下的杜清浅已显皇家王女的泱泱心胸,面容如画,眉若翠羽,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雪肌透著玉泽,双瞳凝水般翦翦生波,美玉一般的小脸竟不足巴掌大。
宛若月下仙子,她明眸轻睐,眉心一颗红痣宛如雪中红梅,清清浅浅的月华洒在如墨发丝间,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墨玉眼儿流转著清透慧黠,似能将人一眼看透。
“谁让你和公主有几分神似,乍看之下还真迷花了眼,以为公主一分为二。”她们神韵上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秀外慧中的娇柔五官,猛一看,还真是会认错人。
只是若荷的眉眼稍稍飞扬,脸型轮廓偏向南方尤物的纤雅,小女儿娇态太过外放,不懂收敛,两眼亮得有如早晨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藏不住心事。
而宁妃来自北方小城,承继母妃仙颜的公主则隐玉藏其华,水眸盈亮不展光华,柔美中带著一股历风雨而不倒的坚韧,看似柔弱,却有不容摧折的王者威风凛凛,慑人于无形。
“好你个若荷,这样雪上加霜,伤害我们多年的姊妹情谊,公主,容仆众给她小小的教训,否则三天不打都要揭瓦上灶了。”贞秀冒充埋怨,说话间,纤指轻柔地敞开大氅,奴颜媚骨的为主子披上氅衣,纤指轻轻拢紧衣氅,系好深藕色垂绦编锦金细带。
服侍公主是她职责所在,禁不住她轻慢。
站在贞秀后头是一脸笑逐颜开的素心以及芳菊,尚有多名小宫婢在不远处候著,随时等著大侍女的驱使。这期间,她们皆因职位低微,不敢抬头,只能眼光垂视,上头的不发话,谁也没胆多话。
“贞秀姊好无理,自个儿认错人还编派我的不是,天底下没这个理啦!我不平,公主要为仆众做主。”文若荷笑著躲到杜清浅身后,一副有公主做靠山的容貌。
文若荷是陈县知县之女,原本入宫为女官,打小教育为帝女近侍,日后得以辅佐左右,为内侍女官,终身不得嫁,须终老于后宫,百年后方可出宫返乡,落叶归根,葬于祖坟,其家族得奉祠香火,尊称老祖宗。
可是其父任上遭弹劾贪渎,收贿卖官,因此下狱贬官,家产没收,官家千金沦为罪臣之女,被贬为奴,本将流放千里之外,一家百来口各分工具。
所幸文家主母孟玉竹与宁妃是幼时玩伴,闺中密友,亲如姊妹的手帕交,宁妃临死前代为向西寰帝求情,西寰帝念在挚爱的宁妃时日无多的分上,法外开恩缓了文府罪责,改为文知县服刑三年,期满后眨为平头黎民,不得入仕,而其眷属发还原籍,驱逐出帝京。
为了酬金宁妃生前的大恩,也因文若荷自幼与杜清浅交好,故而自愿自眨为奴,陪同甫丧亲的公主进入离宫,与爹娘手足生离,开始漫长的孤寂岁月。
“你们还闹,在公主眼前不行造次,全给我跪下自请处罚。”芳菊轻斥,若是在宫中也如此放肆,肆无忌惮的嬉闹,哪尚有命。
年岁最长的芳菊是吃过亏的,她也晓得宫里争斗的战况有多惨烈,一点点无中生有的小事就能把人活活地折腾死,而且是没理讲的,就看谁的势大,谁擅使手段,皇宫不是善地,每小我私家都想踩你一脚,死得最多的通常是不善钻营的好人,人越善良越容易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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