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求贬又何妨(1/2)
那人与包拯对视片晌,已然垂下了冷眸,侧身步入屋内。然而他行走间却略现跛态,让这高尚绝美的男子留下了些许令人惋惜的缺憾。
那男子行至距包拯六尺之外,方将双手垂在身侧,略一颔首道:“草民裴慕文,见过包大人。”
绕是裴慕文在江湖上再威风八面,可包拯究竟是朝中一品大员,终是民见官,纵然不加膜拜,也当抱拳为礼才是。然而他那份高屋建瓴的清冷孤苦,却让人从心底默认了他的无礼行为。幸而包拯亦不动怒,只是淡然问道:“可是展护卫带你前来归案的?”
裴慕文冷然道:“不,是草民自动到案,想和包大人扑面说明案情。”
“自动到案?”包拯微讶地望向站立一旁的展昭,展昭微笑道:“回大人,简直是裴慕文自动到案,属下未曾动手,裴慕文也未曾拒捕。”
包拯略一颔首,正容道:“既是主动到案,那石樵状告你行刺其子石伯祥匹俦,想必你是认可了。”
裴慕文道:“不错,但此案尚有许多内情。”
包拯打断道:“此处并非公堂,此案内情,待本府部署升堂,你再一一说明。”
裴慕文道:“好,但在升堂之前,草民有一事想请教包大人。”他虽用“请教”二字,然其生冷的语气却似乎隐隐喻示着,这一问只怕绝不易答。
展昭这番劝其投案,被他挤兑得着实厉害,对其口舌之利自是体会颇深,闻言不由忧心地转头看向裴慕文,怕他言辞不驯惹恼了包大人。
包拯容色稳定道:“你说。”
全无半分缓和,裴慕文语气生硬隧道:“石玉奴与此案完全无关,包大人为何将她留置府中?”
包拯道:“本案一切情由,皆因石玉奴而起,况且她曾在现场眼见一切,你怎可空口武断,此案与她完全无关。”
裴慕文针锋相对道:“就算有关,她并未杀人,也非嫌犯,包大人何以迟迟不愿放他离去。”
包拯道:“你怎知本府不企图放她离去。”
“包大人何时放她!”
“你一到案,连忙就放!”
听闻包拯此言,裴慕文微微一滞,眼光鄙夷,不屑道:“原来包大人果真是以她为饵,要我主动到案。”
包拯对上他的眼光,心下微微一叹,用浑朴的声音坦然叙道:“裴慕文,此言差矣。你若用这个‘饵’字,不仅辜负了本府的苦心,也贬低了自己。”
裴慕文冷冷隧道:“草民不明确包大人的意思。”
“本府听闻,你裴家庄当年曾蒙太祖御赐‘天下第一庄’的封号,足见声望职位皆非比寻常,如若本府差人携同海捕文书前去拿人,‘天下第一庄’的威名岂不荡然无存,这岂非不是本府的苦心保全?”
裴慕文默然沉静下来,顿了顿,包拯续道:“此外,以后案中你的所作所为,以及展护卫对你的推崇赞美,本府对你的为人也已知之或许,你虽目高于顶,自命不凡,却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本府无论派任何人去捉拿你,只怕你都极为尴尬,被捕也好,拒捕也罢,两皆不宜,如今本府如此部署,岂不一箭双鵰?”
一旁的甄生听到这里,对包拯的苦口婆心和语重心长悄悄佩服,向来严正的包大人也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哪。
裴慕文重又将包拯上下审察了一番,抱拳施礼道:“难怪包大人名满天下,原来果真有过人之处,草民佩服之至,只是尚有个不情之请。”
包拯并未因将他的折服而露出半分喜色,仍清静隧道:“你说。”
“在升堂之前,草民想先见石玉奴一面。”
包拯欣然道:“见她一面又有何妨。甄生,你先带裴慕文前往西厢客房。”
裴慕文闻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抱拳道:“草民多谢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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