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直宽恕(1/2)
少顷,公孙策打破默然沉静:“杨仲康生平可曾与人结下仇怨?”
杨李氏茫然摇头道:“先夫为人正直,从未与人结仇。”
公孙策转向包拯,眼中流露出深思之色,附耳低声道:“大人,依学生之见,段清和极有可能即是那哑巴的另一后人。”
包拯一震,二人眼光相触,已明对方之意,包拯付托下去:“展护卫,去请段清和与何师爷来此。王朝、马汉,你二人去狱中将杨谢祖带来。”
“是!”三人齐声应命,快步而去。
一盏茶后,段清和与何师爷已至,段清和仍如往日般向包拯施了一礼:“学生见过恩师。”
包拯抬手道:“清和,本府让你前来,是有一事要说与你听。”
段清和敬重隧道:“请恩师示下。”眼光却下意识地躲闪开去,不敢与之相对。
包拯面无心情地微一颔首,沉声道:“稍待片晌,等那杨谢祖前来。”
段清和垂手站在一旁,此时屋内清静得可闻针落之声,无形中形成一股压力,让他紧张得额角不觉渗出汗来。段清清静日一向清廉正直,以君子之道修身,然此次所为大违恩师教育,他虽智计过人,心中亦难免惴惴不安。
又过了片晌,王朝、马汉将杨谢祖带了上来,包拯示意二人为他卸去镣铐。杨谢祖谢谢地行过礼后,立于杨李氏身旁,包拯问道:“杨谢祖,你母亲通常待你如何?”
杨谢祖莫名其妙,但也老实答道:“娘对我宠腻疼爱,千般呵护,自然是极好的。”
包拯又道:“那杨兴祖待你可好?”
杨谢祖道:“很好啊,年迈从小有什么好吃好用都让给我,家计难题,也是他替人抄书贴补家用,倒是我……平时只是玩耍,甚少为家里着力。”
包拯点颔首,向杨李氏道:“杨李氏,请你将适才所言,再说一遍与段大人知晓。”
杨李氏微微怔忡,转头看了看杨谢祖,心中却并非没有忌惮。谢祖天性纯善,倘若知道此事,日后又还能安享她这个做母亲的照顾,还能在这个家如往日般自在吗?犹豫片晌,躬身道:“大人,请念在小儿年幼,勿让他心生间嫌。”
杨谢祖闻言疑惑地看着杨李氏,却终听话地没有出言询问母亲。
包拯有感而叹,思量片晌,才道:“杨李氏,你的心情本府明确,然而现在却不得不为,你若还信得过本府,便放心再说一遍。”
杨李氏望着包拯,良久,终于徐徐颔首,将收养谢祖的原委重新说了一遍,待说到那杨仲康将哑巴幼子带回去抚育,杨谢祖已然明确,颤声道:“娘,你说谁人收养的孩子,就是我?”
杨李氏紧拉着他的手,啜泣着点了颔首。杨谢祖一向心思单纯,突然知道身世的真相竟是如此,心中已然乱了,只是牢牢回握住杨李氏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真的是我弟弟?”这次启齿的却是那中某县县令段清和。
此言一出,众人眼光皆转向满脸惊诧与激动之色的段清和,杨谢祖怒道:“你说什么!你这个滥杀无辜的狗官!”
段清和双手紧握成拳,面色如灰,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经心血陷害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心中悔愧之情溢于言表。
包拯嘹亮的嗓音响起:“清和,怎么回事?”
段清和上前一步,跪在包拯眼前,默然沉静片晌方道:“我,我即是那另一个投水未死的孩子……我父段宗正本是一名渔夫,老实天职,勤俭过活,直到有一天,那昏官把我父亲捉去,硬说他是江洋大盗,将之处斩。我母亲闻得噩耗,悲痛至极,万念俱灰,带着我僧人在襁褓中的弟弟投水自尽。我被何师爷所救,荣幸未死,以后二人相依为命,一同过活。”
“所以你接获那杨谢祖报案后便想居心陷害,置杨家后人于死地,为父报仇,是与不是?”
段清和垂下头:“是。”
包拯怒斥:“糊涂!”
段清和哽咽道:“恩师,学生知罪。”
包拯叹了口吻,在屋内徐徐地踱着步,痛惜隧道:“本府在中牟的这些日子,每到入夜,都将你上任以来所审的这些案子调出来细细翻看,一桩桩一件件,无偏无私,不枉不纵,政简刑清,身修行洁,何等正直,何等好官!可如今,你却将律法玩弄于股掌之间,巧借证物,陷人死地,你又如何对得起圣命皇恩,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段清和默然,自己行差踏错,实在无言以对。当日在山林间无意拾获杨谢祖遗落的佩刀,一时兴起复仇歹念,以刀移祸,又费经心血欺瞒恩师,一步错步步错,直到越陷越深。然而却也庆幸,幸亏恩师阻拦,才未铸成大错,同室操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