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四)(1/2)
作者有话要说:拖的时间有点长了,对不住看官大大们,一定恢复更新速度——凛冽双腿ing
回鹞子:清朝的行政区划凛冽是查过的,徐州属江苏没有错,至于江南这部门,结文后凛冽将思量修改,谢谢你的关注。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我情不自禁将韩愈的这句诗吟出口,深吸一口天地英华,忍不住转了个圈,全然掉臂身后紧张到脸部抽搐的胤祥。
“我说夫人,你识水性吗?”
“旱鸭子一只!”我话音刚落就被他一把圈了回去。
“既然不识水性就贫困你老实坐会,掉下去我可救不回去你!”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我,另一只指指脚下,提醒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满不在乎:“怕什么,这竹筏子可比那船稳当呢,你看。”我说着跺跺脚,竹筏不会左右晃,只是上下略略浮动,一阵清风拂过,激荡至心底。
胤祥照旧皱着个眉头:“你在这跺虽然没事了,我只怕你乱跑乱转呆会站到那角上去,咱们都得酿成落汤**。”
看看前面撑筏子的艄公也是一脸担忧,我也只得在胤祥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来。漓江的水面静谧无波,远山和倒影以水面为分界线,就像清丽的壮家女人临水照花,游移在这天水之间,四围的空间扩展再扩展,身随心旷而心随神怡。诚然,看过漓江便不需再憧憬仙境,缠绕着氤氲雾霭,重峦叠嶂坐落于浑然江天中,宛如泼墨山水般壮美。而我们正坐在江心竹筏,加入着这一份漂亮,我的心情忽而高昂忽而平和,随山川跌宕升沉 。
追念来时这一路,胤祥一直都没有让我知道目的地是那里,直到某一天,我望见玉石一般天然雕琢的叠彩山,望见茂密竹林里通体葱翠的小竹院,望见自己惊喜的心情映在他眼眸里。谁人时候,我听不到此外声音,只听见他悄悄说:“若现在天能从人意,无他,唯愿一生永驻此间。”
我只把会意通报给他,因为我知道这样的言语也无法抹去身上心头爱新觉罗的印记。
“在想什么呢?”胤祥晃了晃被我挽住的手臂,“适才还那么不用停,这会子怎么又清静了?”
“你这人也太难伺候了吧,清静又错了?”我居心嗔他。
“你心不在焉的岂不是辜负了这美景?哎,你看,那里是什么?”他突然指向江对岸。我顺着看去,是一个大过我们这个三四倍的竹筏,上面站了十几小我私家,都是壮族妆扮,五彩缤纷。“咱们划已往看看好欠好?”我说。
艄公转头对我们说:“夫人不知道,那是壮家的女娃儿赶歌墟呢,今儿个是三月三啊,呆会说不定还会有一排子人呢。”
三月三?我跟胤祥都不太相识这个日子,我印象里跟三月三有关的是放鹞子,原来这里赶歌墟,看那些壮家少女,头包青玄色彩穗绣花帕,身上也是偏襟的青玄色短衣长裙,借着潋滟水光,围腰和边角的刺绣闪闪发亮,尚有那偶然显露的银饰在摩肩接踵时此起彼伏,划过点点银光。
“三月三是这儿的歌节,小年轻的们都在这唱歌找心上人,所以也叫情人节。”艄公自顾自说着,我听了噗嗤一笑,情人节这词还真现代呢。胤祥扭脸问我:“笑什么,你也唱一个来让我听听。”
“去你的,人家找心上人,我把别人唱来了算怎么回事?”我正说着,却被他一个指头打断,我随着他一起侧耳倾听,那里竹筏传出一个清亮的女声:
啊依埃罗
初来到,初来就唱初来歌
妹是凡鸟初上树,低飞难觅凤凰窝。
这声音衬着水声显得格外叼脆悠长,我们不以为听怔了,没想到从我们后面划过来更大的一个竹筏,上面站了一群黑衣黑裤白腰带的壮家男孩,嬉笑着对上:
初来到,初来就唱初来歌
哥是铰剪初启齿,恐怕剪坏细绫罗(注1)
如此一来一去,唱着笑闹着,厥后两个竹筏徐徐靠近,对岸那领头的女孩被一群人蜂拥着推到前面,这边领头的男孩更是被抬起来扔到女孩的竹筏上,一群人哄笑齐声唱:
口讲分分心不分,
口讲离离心不离,
不信请看庙堂鬼,
同坐千年不疏散。(注1)
听到这,我跟胤祥也笑做一团,他们的调子我突然想起我很喜欢的一首当地民歌,便不自觉启齿接了下去:
连就连哎
我俩结交定百年哎
哪个九十七岁死呀哈怎样桥上等三年(注2)
没想到在这辽阔的水面上我的声音还挺大,那两筏上的人都一起看过来,让我欠盛情思的躲在胤祥后面,那些人一起把竹筏靠过来,不知道笑着喊了句什么,突然拿出许多几何花撒在跟我们之间的水面上,漫天满眼的飞花见证着他们当中新出炉的恋爱,也震撼在我们的视线里。
“你适才唱的谁人好,什么怎样桥等三年的。”胤祥笑我,“这是跟我说呢?到时候我也等你三年可好?”
我撇撇嘴:“你等吧,你等上三百年我也不去。”
他端起我的下巴,带着点戏谑,深情又深情地说:“下辈子不想跟我啦?”
我眯起眼,同样深情又深情地说:“你照旧饶了我吧。”
他挑挑眉伸个懒腰:“就知道你也说不出好听的来,也不怕我急了把你扔下去。”
“好听的没有,实话倒是真有一句:我饿了。”我摸摸自己的胃,似乎听获得咕噜声。
胤祥显得很讶异:“饿了?你这两天这是怎么了?食量吓死人,我看”他上下审察着我,猛一拍大腿,往身后招招手,“福子,咱们靠岸!”
筏子逐步靠向岸边的石阶,胤祥先大步跨了上去,转头来接我,我前面都还挺利落,只没想到石阶上都是水,刚踏上就猛地一滑,我冷不防又掉回竹筏,却恰好踩在竹筏的一角
似乎就是一瞬间,胤祥原本只是搭住的手死命一攥,顺势自己也滑了下来,越过我身边的时候钩住我的腰使力一转,我就稳稳地坐在石阶上,同时扑通一声,等我再抬头看时,他已经站在齐胸的水里。
我大吃一惊,慌忙叫人,一直守在岸边的阿克敦他们都奔了已往,胤祥摆摆手,一撑台阶就坐了上来,我惊魂未定,用帕子胡乱地抹着他一脸一身的水,他扯下我的手,上下看着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差池劲的地方?”又转身,“你们几个快去寻个医生来!”
我摇摇头:“我一点也没摔着,实在即便栽进那水里又能怎么样,你何苦自己掉下去,腿受了寒怎么办?”扶着他逐步往回走,看他冷得发白的嘴唇,我也禁不住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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