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清·梦缘 > 玉碎

玉碎(1/2)

目录
好书推荐: 名门(直叫人热血沸腾) 和美女董事长那些事:交易 错诱总裁·女人,只玩你! 罪妻不下堂 无尽世界直播系统 俘掳小冰女 荒唐神医 梦回大汉王朝之千古风流 穿越之御女天子 萌妻很纯情:天价富豪来相亲

不如意事常□□,可与语人无二三。

雍正五年,七月十一,破晓寅时。

夜阑人静,整座圆明园都在熟睡。

浓雾,冰针,疾风,啼哭……

怎么会?这个噩梦我已经两年半没有做过了……

我又是忙乱,又是惊惧,抱着上身坐在地上,蜷成一团止不住地猛烈,像抖筛子一样。

忽有纤细诡异的召唤声穿空而来,“救我,妈妈,救救我……”

“我什么也没望见,什么也没听见……这是梦,我并不在这里,这些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我紧闭双眼,捂住双耳,哆嗦着双唇,喃喃自语。

徐徐的,那召唤声弱了下来。

感受那恐怖的声音终于消失,我惊疑不定地徐徐挪开捂住了两耳的手。

“您为什么不救我?”却不意突然有一只酷寒的手牢牢抓住了我的手臂,含着无限幽怨质问道。

“啊!”我尖叫一声,拼命挣扎,“你已经死了,我是不行能救得活你的!”

“不,适才我向您求救的时候,照旧在世的!是您,是您不管掉臂,放任我去死!”他提高了音调,愤然道。

什么?我心一窒,“你不是他。你是谁?”

“我是您的,另一个小孩……”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无力地滑落。

我的心蓦然,倏地睁开了眼,望见了他的脸,“不……”声嘶力竭。

骤然惊醒。

冰针疾风尽消逝殆尽,厚厚的燥热空气压着我的胸口,闷得慌。

“琴儿,琴儿!”身侧,有人在推我。

我木木地转过脸去看他。

他长出一口吻,“你总算醒了。”

我悄悄盯着他看,眼神特别茫然。

“你做噩梦了。”他擦拭着我额上渗出的汗水说,行动温柔,语气平庸。

噩梦?我眼皮一跳,瞬时间全都记了起来。

急遽一掀毯子,我翻身就弯腰伸手到床脚边找鞋子。

“你要去哪?”他问我。

“我以为绶恩有危险,我得已往看看。”我已经穿好了鞋子,抓起外衣一边套袖子一边短促回覆道。

他默然。

衣服也穿好了,我快步奔到梳妆台前,点起一个烛盏,屋里马上明亮了起来。

“你梦见什么了?”

听见他的问话,我刚刚捡起齿篦的手停在了空中,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又开始止不住地猛烈。

“别畏惧!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也下了床,走了过来,揽住我轻声说。

好一阵,我才低低回覆,“我梦见绶恩他……死了……”

“我也知道那不外是个梦,可是那感受,很真实……”微顿片晌,我的头倒进他的颈窝,增补道。

他拥着我,良久都没有说话。

室内寂静,我听见他的呼吸声,悠长沉稳,贴着我的耳廓,很清晰。

凝思倾听着,我的一颗心一点一点逐步松弛。

“那,我给你绾发。”

片晌,他的手从我的腰间撤走,指尖细细勾过我的额角,将一缕缕青丝拢进掌心,温声道。

“胤禛,谢谢你。”我心头一酸,轻叹道。

只惋惜,这温馨清静仅只是极短暂的一小段。

“皇上?”须臾,门口传来苏培盛惴惴的问询。

我身一颤,腾地立了起来,牢牢拽住了胤禛的手。

真的失事了,我的梦不是没理由的!

我的心中满溢恐惧。

胤禛反掌握住了我,“你先别急!苏培盛这时候来,纷歧定就与你的梦有关。”他柔声慰藉我说。

热度从他的掌心渗进我的皮肤,我心微定,咬着牙关发出一个弱弱的鼻音,“嗯。”

看我镇静下来,他腾出一手将我按回座上,“那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稍等一会,允许我,不妙想天开!”

我勉力压抑心中惊乱,轻轻点颔首。

“乖。”他倾过来,捧着我的脸轻吻一下额头,转身出了门口。

烛影浅淡,似乎薄薄的水烟。

我记起第一次见到绶恩,那么小的一张脸,那么亮的一双眸子……

我记起他第一次张开小嘴喊我,“安……伯……娘……”,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挤出来……

我记起他第一次学会走路,脱了我的搀扶,歪歪斜斜地迈着短腿,扑进弘历的怀里……

我记起上一个季节里,他因患过敏病而卧床静养,半夜时分,他推醒趴在床边睡着的我,很贴心很懂事地说,“安伯娘,我现在不难受,您去休息会吧。”

我记起就在不久前的一个夜里,他和弘历藏进大桂花树碧绿茂盛的枝叶里,瞅着我经由倒下无数的萤火虫,光线点点宛若星辰,翩翩绕我漫天飞翔,如梦如幻,美得令人窒息。

没有十月妊娠,他也是我的小孩。

他哭了,我的心会痛。

他病了,我的身会痛。

感受一阵凉风过,我会轻轻蹙起眉头。

望见路上有个坑,我会拿来铲子把它填平。

因为,我有个小宝物,我那样爱他,总忍不住担忧他,会不会冻着,会不会摔跤……

烛泪悄悄淌着,我悄悄想着。

烛光微微晃了一晃,我徐徐转身。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他回来了。站在昏暗里,一动不动,像一个影子。

我的一颗心,蓦然下沉,坠入无底深渊。

颤颤巍巍,我试着站起身来,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霎时间,天旋地转,我像一片秋天枯黄的落叶,轻飘飘往地面贴去。

然而,兀然有一只宽阔的大手泛起,一把将我从半空之中捞了起来。

“琴儿……”他抱着我,满眼的痛,满脸的疚。

我深吸一口吻,“带我去见他好吗?我想看看他。”

“照旧别看了吧。”他皱紧了眉头,指尖轻轻拂过我的鬓梢,“没亲眼见着,就不会以为他真的走了……”

我悄悄注视他良久,悠悠阖上一双眼启齿问道,“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声音很冷,似乎没有一丝温度。

他面容一滞,迟疑了好一会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回覆说,“是被人用被子捂住,活活闷死的。”

话音入耳,我的心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只手嗖的一下把它攥出了胸腔。

活活闷死的……我按着胸口,以为那下面空荡荡的,呼呼呼贯串着砭骨的凉风,飞速带走了残余在我身上的所有热量。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我乍然睁眼,射出两道凛冽冷光。

他微微一惊,垂下了眼睑,唇线扯得牢牢的,“还在查。”

也不知突然那里来的气力,我挣脱了他一双手,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又转身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随手捡出一根素白银簪,快速地将一头及膝的长发盘起,牢靠成髻。

转身来,我见到他一脸的愕然仍在。

我扬唇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环住他的颈,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我要去找谁人杀死我宝物的凶手了,祝我好运吧。”说完便撒了手,曳然往门口行去。

“琴儿。”伴着一声轻唤,有一只手拉住了我。

我悠然侧身回首,正正见到他眼角眉梢涂抹着的浓浓忧色。

徐徐撸下了他的手,轻轻拍两下,我的唇角绽放两朵笑靥,吐出两个字,“放心。”

他的眼底波涛汹涌,却终照旧无言袖手,放我离去。

伸手一推,门洞大开。

屋外星月辉煌,虫鸟噤声。

好一个静谧漂亮的夏夜!

我提裙跨过门槛,步履格外平稳。

跨过另一个门槛,“噗通”,由凝夏领着,宫女太监跪了满满一院子。

我立在门口,眼光酷寒,扫过每一张面庞,不放过一丝心情微动。

末了,我轻描淡写道,“跪吧,都在这好好儿跪着。不外,也别干跪着,一个个都多动动脑瓜子,把自个的话想好编圆了!否则迟些,我出来问话,若是答不上来,可休怪我无情!”音调不高,但夹着森森威严。

话毕,我哼声一抖衣袖飘然从中穿过,再跨过一道门槛。

屋内没有点灯,费了点时间,我的眼睛才适应那郁重的漆黑。

我辨析出一小我私家影。

他一袭皎洁单衣,孑立地坐在床沿,身姿冷峭,声色不动,像一座静穆的雪峰,泛着耀眼的银芒,摒弃世间一切污秽。

然后我望见,他用双手平托在膝上的……立时脚下一软,感受到一阵晕眩。

我无比艰辛地挪动两条腿,走到他们的眼前,逐步地屈膝跪了下来,又逐步地倾下脸去,贴上了绶恩青紫色的面颊。

“弘历,你哭出来吧。虽然额娘教过你‘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是今天,你可以流泪。”我温暖着绶恩永远都不行能被温暖的沁凉面颊,淡然出言,语气波涛不惊。

片晌,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上方涟涟滚落,穿透我高耸的发髻,濡湿了我大片的头皮。

耳际一连着弘历细碎的啜泣声,我的眼眶也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

然而我最终照旧忍住了。

凶手还在逃,我的泪,还没到落下的时候。

流霞千尺,金芒万丈。天大亮了。

我在院子中央站定,环视一周,挑眉问道,“是谁最先发现的?”

“是仆众。”有一人跪出一步,颤声回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仆众……仆众……”她结结巴巴地,半天吐不出下边的话。

“是真的说不出?照旧不愿说?”我冷笑,“信不信?我可以叫人把你的嘴缝起来,让你下辈子都说不出半个字!”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仆众说!仆众全都说!”她吓得涕泪直流,一个劲地叩头道。

“现在这小嘴儿倒是灵活了啊?噼里啪啦跟倒珠子似得!”我挖苦道。

“惋惜晚了!你们几个,去把她的嘴给我缝起来!”我右手随手点几小我私家头道。

“主子,仆众知错了!求求您放过仆众吧!”她扑上来,欲抱住我的小腿。

我急遽闪身避开,同时厉声喝道,“你们还不动手?是也想随着她一起受罚吗?”

那几人对视几眼,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等一下!”人群里突然跳出一抹倩影,飞到谁人丫头身侧,张开双臂护住了她,急声道,“主子!您想怎样处罚我们都有理。是,朱珠她失职了,给了贼人可乘之机,引致大祸。可是仆众认为,当务之急应是找寻凶手,而不是问责!”

我双眸,锁视她一张秀脸,冷嘲道,“找寻凶手?那末,你倒是说说看,这凶手怎么个找法?”

她垂眉思索片晌,娓娓答道,“事发时刻,只管朱珠因人有三急,离了小阿哥的身边,但仆众却自始至终守在了房门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不要说人,就连乌蝇也没飞已往一只。由此,仆众可以断定,凶手一定是从窗台入的屋,您或者可以派人去查探一番,也许能够发现点蛛丝马迹。”

我脑中种种思绪交涌,若滚水翻腾,但面上始终保持清静,“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查探,如若无果,我便将你与她一并处罚!”

“漆棋无怨无悔。”她扬起下巴,言词铮铮。

我鄙夷地轻哼一声,付托道,“凝夏,你挑两个眼尖的去找找看看。”

“是。”她喏声应道。

一炷香功夫后,他们回来了。

“可有发现?”我问道。

“有,在窗台边的花园里找到一朵簪花。”凝夏很小心地用一片帕子垫着呈给我,道。

众人面上的紧张神色马上一舒,都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我接过,捧在掌心细细端详,“紫金为体,冠处巧用绿松石作叶,红珊瑚作花,米珠缀成蕊,造型端雅华美,这般精致特殊的饰品,内务府定有纪录……”

“给我查!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丢了这一朵簪花!”连帕带簪,我重重往凝夏身上一掷,凛声道。

我看出了簪花的精致特殊,却没想到它特殊到……查起来绝不艰辛。

内务府的陈公公只看了簪花一眼,便给出了回覆。

这件簪花一式造了六件,全部配给了一小我私家。

皇后。

我无语仰起脸。

明亮的阳光刺得我的一双眼,生生帝。

“都起来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我虚一晃手,“凝夏,服侍我易服。”

走出两步,我又停了下来,“洛萱,你去陪着四阿哥,穷尽要领,务必劝他把小阿哥放下。”

“仆众遵命。”她哽咽道。

我微微一愣,她为何也哭了?

镂月开云。

“你如今带着这朵簪花来找本宫,莫不是要指责这趁夜翻窗杀人的是本宫不成?真是天大的笑话!”皇后一个气急攻心,咳嗽不止。

“熹妃不敢。究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熹妃请皇后娘娘取出那六朵簪花一示,也仅只是为娘娘的清誉着想,并无其他。”我绝不为所动,慨然言道。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旁惊起一个尖锐的嗓音,“你先是煮了我墨书姑姑,后又气死了我额娘,现在还不放过我皇额娘!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前日走来说我皇额娘的梧桐树害得你的孩子病了,今儿又走来说我皇额娘的簪花害得你的孩子死了!划分是你费经心血,随处针对!

即便今日我皇额娘拿不出六朵簪花又如何?保禁绝就是你买通了什么人,偷了一朵出去,玩起了栽赃陷害的阴暗运动!

你也认真够恶毒,为了争权夺位,竟不惜杀死自己亲手抚育的孩子!”

“啪!”清脆响亮的一记巴掌。

福惠捂着通红的面颊,瞪圆的眼眶里燃起了熊熊烈焰,咬牙切齿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啊……我跟你拼了!”他把长辫往脖子上一圈,就要向我撞了过来,像一头见了红的疯牛。

有几个太监见势欠好,赶忙近前来,又拽胳膊又抱腰,拖住了他。

我却低头怔怔看着发麻的掌心,似乎一下子傻了一样。

“都闹够了没有?”入口处,蓦然炸响一声严厉的叱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伏一片。

只有我,还失魂崎岖潦倒般的,呆呆地站在那,像是从这个世界割了出去,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明黄色的龙袍在我的眼前停下。

我无比缓慢地抬起头,乞求他道,“你说……你说,你相信我……相信我没有恶意诬陷皇后……相信我没有杀死自己的孩子……”声若游丝,绵软哀凉。

他双眸一片幽黑,犹若深深古井,看不穿丝毫情绪。

“你不信我?”我身一颤,摇摇欲坠。

“为什么?因为谁人梦吗?来得未免太过巧合了一点?是不是?”我凄然而笑。

他漆黑的眼底倏然掠过一道血痕,唇角微微抽动,却始终未有只言片语。

“好,你很好!很好,很好……”我喃喃念叨着,跌跌撞撞倒退两步。

“额娘!”一道白色身影像一阵疾风,贯串了人群。

“你怎么来了?”我略微一愣,责道,“出门怎么也不加件外袍,这衣衫不整的像什么?额娘教你的礼数,都听到耳根子后边去了?”

尔后又拉出一丝微笑,旋身拜礼道,“小儿顽劣,失礼尊前。还请皇上皇后开恩,不降罪于他。臣妾带他回去后自当严厉训诫,确保再无此类事件发生。”

“去吧。”他的声音降低疲倦,像是不堪重负。

“谢皇上。”我屈身起立,执起了弘历的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页 目录
新书推荐: 蟠龙谜局 三国之:绝不谈恋爱 汉贾唐宗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 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知不可忽骤得 京城,我挡住了吴三桂和清军 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 大唐:朕让你监国,没让你登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