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清·梦缘 > 忘记(沿年番外)

忘记(沿年番外)(1/2)

目录
好书推荐: 名门(直叫人热血沸腾) 和美女董事长那些事:交易 错诱总裁·女人,只玩你! 罪妻不下堂 无尽世界直播系统 俘掳小冰女 荒唐神医 梦回大汉王朝之千古风流 穿越之御女天子 萌妻很纯情:天价富豪来相亲

还记得,母亲临终时的情形。

我去到的时候,她刚刚吐完一口鲜血,脸色异常透明确皙,像还未上一丝油彩的瓷胎。

然而她的眼光和心情极其清静,完全找不到任何哀怨或是痛苦的痕迹,似乎充满感恩。

父亲跪坐在她的床前,用双手捧着她的右手,胡子拉碴,皱紧了眉,双眼赤红。

我听见他的喉咙里发出阵阵哽咽,遥远降低,恰似那隆隆的地震。

母亲的嘴角现出一朵微笑,感人心魄得空灵漂亮。

“忘记我”,她对父亲轻声说。

父亲的泪碎了满地,就像是他的心,在这一个瞬间轰然崩裂了,碾完工尘。

疾风骤起。

我奇异感受到,有一些肉眼不行见到的微粒从我的身上穿越已往,似乎还带着点滴细微的人体温度。

身侧,哭声震天。

忘记,究竟是要人忘却,照旧要人记得?

从那一天起,我一直对这个词纠缠不休,却一直也弄不明确。

直到……我遇见她……

那年,我十七岁。

第一次晤面,她正在给一个农民包扎伤腿,笃志蹲在地上,衣服的袖子挽过了肘部,露出白皙圆润的小臂。

这一刻我已知她与众差异。

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一样,将这样惊世骇俗的行动演绎得如此自然写意。

“不才楚沿年,见过钱夫人。”我自报家门。

她抬起头来看我。

我看清她的面容。很美,有着黛青色的柳眉和淡朱色的菱唇。

影象最深刻的是她的眼睛,黑的极黑,白的极白,鲜明像成衣用的剪子一样。

“请您稍等片晌,我这一会就好。”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带着她独占的明亮笑容。

厥后,我才知道,我们的故事从一开始,便由来只有我等她……

等啊等……在这样的期待里,我穷尽了余生。

谁还记得最初心动的样子?

我记得。

那日去探望她,正好遇上她出门。

“真巧,我正要带弘儿去爬山。有没有兴趣,一起?”她笑着邀请我,露出整齐漂亮的牙齿。

说爬山还真是“爬”山,刻意避开山径,自己披荆斩棘开路。

“有意思吧?”她眯起双眼笑着问我。

我擦擦额角的汗,悄悄注视她,笑着点颔首。

事实上,我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像她一样富有热情,会热衷于这样危险又不雅的运动,甚至男子亦极为稀少。

山顶是一块巨石,到达的时候已是艳阳高照。

三人并肩坐于石上,极目眺远,风物秀丽,都看呆了眼。

山风席卷,呼呼宣扬,我的心胸充满了一种从未曾有过的痛快酣畅感受。

我想,我应该谢谢她。

突然我听见弘儿喊她,“妈妈……”

“太阳好晒……”弘儿拽着她的胳膊,嘟起了唇。

“那我们下去?”她低下头,很温柔地问弘儿。

弘儿依旧嘟着唇,轻摇摇头,“欠好。”

她左右顾盼一下,又垂眉思索片晌,咧唇一笑,伸手抱起弘儿,“那你坐在妈妈的影子里,太阳就晒不到了。”

金色辉煌光耀的阳光,落进她的笑涡,晶晶亮闪耀,我霎时间迷了眼,只记得那一刻的心……软软的,暖暖的。

这之后,她的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我都成了无法抗拒的吸引。

还记得看她在地里浇水。

一瓢水倒干了,她提起手来,瓜瓢里散落的水珠重聚在了一起,汇成一条清亮纤细的银芒,沿着她手指的线条蜿蜒流下,从她的皓腕处坠落到地上,消失在绿茵葱茏之中。

也记得听她教弘儿数理。

与九宫卦辞全无关联,更从未曾提及鬼谷、周裨,只有一堆堆我不认识的符号。问到她,她只淡淡答一句,这是西洋数学,这些是西洋数字。回望她的板书,那些符号像是组合成了精巧的迷宫,我怎么走也走不出。

更记得与她一齐躲雨。

湿漉漉青石板蹊径两旁,竹盏灯笼在昏暗的雨雾里飘飘摇摇。清澈的雨水顺着蓬沿滑落,像一串串蛛丝串接起来的透明珍珠。她的眼光似乎穿过了雨帘,也穿过了衡宇和人们,伸往更遥远、很遥远的远方……

厥后,她脱离了,是我亲手送走的。

我至今仍记得那天驿路上的漫天黄沙,那样得浓郁,呛得我泪流不止。

“少爷,该喝药了。”

我从回忆中惊醒。

“谢谢你,安伯。”

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悄悄叹息,实在这药喝与不喝实在已无划分。

窗外奠特别阴晦,这是要下雪了吗?

我怔怔凝望。

这一场大雪事后,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我姓楚名沿年。

怙恃给我起名“沿年”,寄语“延年”,表意盼我长寿。

险些从我落地起,就是长年累月地在药罐子里泡着的。

“现在,你是我的全部了。”记得母亲过生时,父亲蹲下身来抱着我说。

他的眼泪滴在我脖子上,那样滚烫,似乎能灼穿我的皮肤。

我心内满溢惆怅,想某一天我突然就死了,剩下他一个,那可怎么办才好?

久病成医,是那样自然而然的事,而我的医术又是学自最卓越的那一群人……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比这世上任何一小我私家都更清楚……

最长,我活不外三十岁……

我经常在夏日夜晚爬上屋顶,看流星从幽蓝色夜空倏然穿梭而逝,像一个个竹苞松茂的梦乡。

徐徐地,一小我私家独自清静期待死亡到来,成了我最本能的习惯。

天终于黑得像墨一样了,有一两瓣雪花像逃学的顽童,先一步溜了出来,欢快地在空中手拉着手兜起了圈子。

伸手接下一瓣,晶莹剔透,闪烁着细碎的光泽,纷歧会在我的掌心融化成了一小滩水。

掌心微微有些麻意,往事再一次汹涌袭来。

她遇见了坏人,我救了她。

重伤醒来,我得知她失去了所有影象。

不是不窃喜的,我终于成了她眼里最重要的那小我私家。

那段岁月是我最为幸福快乐的。

我们一起喝过清冽的溪泉水,也一起喝过污浊的黄河水;

我们一起听过陕北嘹亮的山歌,也一起听过月夜野狼的咆哮;

我们一起看过水村山郭酒旗风,也一起看过青海长云暗雪山;

我们一起走过黄沙沙漠,一起走过重峦叠嶂……一起走过了半幅山河。

行路太过疲累的时候,她有时会靠在马车壁上睡着。

我察觉到总会轻轻捧起她的头,搁放在我的膝上,试图让她更舒适一点。

有时候,她会做梦。

我无从知道梦的内容,只能见到她眼角沁出的一颗泪珠,就像那雪花一样晶莹剔透,闪烁着细碎的光泽,坠落在我的掌心,化成了一小滩水。

掌心微微有些麻意,那滴泪,蛰痛了我的掌,我的心。

雪下大了,纷纷扬扬。

我裹着紫貂皮毛裘坐在窗前,凛冽的冬风吹得我的眼睛疼。

扛不住,泪如泉涌。

我是见过她心上的那小我私家的,在我化妆入圆明园之前就见过一面的。

那时候,那小我私家还未登位,还只是一个皇子,一个王爷。

从记事起,我就时常是一身白衣,收支行走。

我喜欢白色,以为它是天地间最真、最纯、最净的颜色。

我也想要做那样的一小我私家。

然而当我看到她的谁人他,丰神飘洒,器宇轩昂,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子夜般深邃。

我连忙感受到自己的幼稚、浅薄。

我望见他对着她微笑,笑容清朗迷人,盈满了柔情蜜意。

我更望见她看向他的眼光,眼波脉脉流转,像有无数音符跳动,谱一支扣人心弦、勾魂摄魄的优美旋律。

我的视线模糊了,心隐隐作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页 目录
新书推荐: 蟠龙谜局 三国之:绝不谈恋爱 汉贾唐宗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 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知不可忽骤得 京城,我挡住了吴三桂和清军 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 大唐:朕让你监国,没让你登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