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恩仇情怀杯中酒2(1/2)
蛾眉剌剌身为三棱,又叫三棱蛾眉剌,而且上有倒勾,是以没有人能从使剌人手中夺剌,即便夺剌也是取手腕抢剌柄,而言成霖是两指捏的是蛾眉剌的剌尖。言成霖用的是“璇光指”功夫,为陈抟所著九室指玄所载。言成霖才有小成,发韧初试,果真利害。
言成霖对葛虎说道:“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不看我的薄面,但周吉既已罢手退却,你就不应再进招。我和你无怨无仇,拉开周吉,也不外是想给你们双方做个鲁仲连,至于向我脱手?你心地如此险恶,今天叫你受点教训!”说毕,左手握着蛾眉剌柄,右手仍用大姆指和食指,把蛾眉剌一寸寸折断。蛾眉剌既是三棱的,比之扁的或圆的更难折断,况且又是精钢打造,到柄部也有大姆指粗细?言成霖竟如折枯枝,看得唐文勇、周吉、李铁头和葛龙、葛虎、葛豹三兄弟目瞪口呆。尤其是葛虎,只觉手腕一震,一股鼎力大举袭来,蛾眉剌脱手不说,竟然连退三步,险些跌倒。所幸未受内伤,只怕照旧言令郎手下留情。
葛龙见状,知道自己功夫比葛虎好不了几多,与言成霖相差甚远,脱手也是白给,遂向言成霖拱手说道:“言令郎的金面我们可不敢不给,葛老二也是收招不及,险些误伤了周吉,葛某这里谢过。言令郎既处薄惩,葛某无话可说,不敢多扰,就此别过。”局势话一说,向葛虎、葛豹使了个眼色,急遽离去。
葛氏三兄弟一走,唐文勇向言成霖拱手说道:“若不是言令郎脱手,桐柏三英今天可栽抵家了。”
言成霖还礼说道:“途经相遇,三位既处危厄之中,哪有不脱手之理?”
周吉谢道:“言令郎救名之恩,容当后报。言令郎这手功夫,可谓惊世骇俗,在下佩服至之,只是自制了葛虎那厮!”
言成霖说道:“葛家老二如此不成器,令人气恼,略使薄惩,不为已甚。周兄不必客套。”
李铁头问言成霖:“言年迈两只手指就能捏住蛾眉剌,这手功夫难学吗?”
言成霖笑道:“也不甚难学。不外我捏得住蛾眉剌,可捏不住你的大鎚。”
李铁头说道:“那是。我碟鎚这么大,圆滾滾的,如何捏得住?”
唐文勇对李铁头说道:“就你的浑话多,也不向言令郎行个礼?”
李铁头说:“凭言年迈的功夫,我李铁头叩头也得。”说毕,竟爬在地上向言成霖叩起头来。
言成霖笑道拉起李铁头,问唐文勇:“不知你们吃过中饭没有?我可是肚饥了。”
唐文勇说道:“正吃着呢,照旧和葛家三鬼同吃的,酒未过三巡,交浅言深,便打起来了。”
唐文勇说这话时,周吉吆喝一声:“店家,快再治一桌上好的席面!”
店家早在桐柏三英和黄河三鬼打架时躲起来了,幸亏是在旅馆外园地上打的,旅馆没有损失。听到周吉喊店家,颤颤的应了一声。唐文勇笑道:“山村小店,有什么上好的席面?不外**鸭鱼肉而已!老二伤不厉害吧?先上点金创药。正有不少话要对言令郎说,也不急在一时,我们边吃边说吧。”
稍时酒席上桌,唐文勇给言成霖斟满酒,然后给各人斟满,这才端起羽觞笑道:“今日遇见言令郎,我们也算不虚此行了。言令郎清仪胜昔,武功高深莫测,我等好生喜欢。周吉、铁头,我们同干此杯,以表敬意。”唐文勇端起羽觞时,周吉和李铁头也随着端起了羽觞,三人一口喝完,向言成霖照了照羽觞。
言成霖笑道:“三位客套了。”说毕也一口喝干。
唐文勇再给言成霖斟满酒,问:“不知令郎从何到此,又所为何事?如何只是一人,连伴当都不带一个?据朱四达说,言洪山和令郎一起出来的,如何没有见他?”
言成霖说道:“去年我与言洪山偶游汴、洛,正是宋、蒙在汴洛地域开战之时。他们接触,本与我无干,祇因蒙古领军塔尔齐着人掘开黄河,淹死了不少黎民,一时心中气恼,便赶来孟津剌杀塔尔齐。谁知额音和布正在塔尔齐军中,行剌失手,我若不遇师父,只怕已不在人间。言洪山是死是活,尚还不知。”言成霖自然不会说这次出游即是要杀孟珙和塔尔齐,杀孟珙和塔尔齐的原因是他们联军攻破蔡州。说因掘开黄河淹死黎民而杀塔尔齐,却是很好的由头。
唐文勇说道:“原来如此。为民请命,大侠风范。只是言令郎师父无邪子已过世,如何还说遇见师父?”
言成霖说道:“是新师父,住西岳华阳洞,新近有了一个号,称作五云真人。”
周吉问道:“言令郎适才只用两指便捏住葛虎的蛾眉剌,这功夫即是五云真人所教?这是什么指功?这么利害?”
言成霖说道:“不错,正是五云真人所教的功夫,名为‘璇光指’。我才练了半年,只能说初窥堂奥。你们又是何事来到这里的?岂非桐柏山庄有什么变故?”
唐文勇说道:“桐柏山庄倒是没有什么变故,我们来汴、洛地域又转道孟津却也不谓无因。”说到这里,唐文勇打了个顿,说,“言令郎请喝酒。果真是荒村野店没什么佳肴,只牛肉还算隧道。”
周吉连忙接口喊:“店家,再上一盘牛肉!”
见言成霖干了杯中酒,唐文勇又给斟满,这才拾起适才的话头,说道:“今年刚过了年,风闻江湖中传言,说飞凤阁主并未将玉如意送惠临安宋宫之中,自己半道落下了,另用一只如意顶替,搪塞天子的。光这句话倒也而已,又传言那玉如意对练功人大有利益,有不少人正打它的主意。因飞凤阁主名头太响,武功太高了,一时不敢造次,暗地里却在纠集着人,找时机下手抢夺。听到这个消息,我们想,玉如意最好,凭我们这点庄稼把式,可不敢淌这浑水,只不知言令郎你知不知道。我们到绿柳山庄找你,朱四达说你有事来汴、洛一带,尚未回庄。我们三人商量一下,便来此地找你来了。”
言成霖说道:“原来是找我来了,多谢三位还惦着我。”边说边向唐文勇、周吉、李铁头抱拳行礼。
周吉说道:“言令郎不必客套,你在绿柳山庄不嫌我们造次,把我们当好朋侪,我们可不能不知好歹。言令郎你的事,即是我们桐柏三英的事,可当不得令郎一个谢字。”
唐文勇说道:“老二说得不错,言令郎不必言谢。我们先去汴梁,后转洛阳,找了两个月,没见着令郎,却听到有江湖人物说到,去年曾有人在孟津县衙打了一架。我们心里嘀咕,会是谁呢?不会是言令郎吧?我们企图到孟津探个究竟。谁知走到这里,先遇上黄河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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