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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率内侍在临湖的高地田野上摆下桌案,萧烈携明昭及众臣坐下来休息。初夏的阳光照着树影婆娑,凉风习习吹来,拂过湖面微波漾漾。
少年们不愿辜负这妖冶阳光,翩翩纵马驰骋起来。明昭瞧了也要去骑马一竟高下,萧烈只得令侍从牵来御坐白牲马,墨白请求追随护侍,天子颔首赞许。
墨白身份隐晦,少年时追随梁萌,是昊天门最年轻的长老,传说也是墨家门生。梁皇后薨后,未随其他死士守陵,而是游览天下。明昭五岁时萧烈召入宫中,以墨家门生不立朝堂为由不愿为官,萧烈也知道他只忠于昊天门主人,梁萌薨后,昊天门主人就是明昭,他愿听召入宫纯粹是为明昭而来,遂赐上书房侍讲,无品级。朝臣称之为白衣帝师。
白牲是天下名驹,号称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明昭策马遇上少年们。墨白座下之骑也是良驹,娴熟的骑术可以紧跟明昭。
上将军看到明昭骑马熟练,心道人人都说小公主顽劣,不学无术,在上书房厮闹,看着骑马照旧有模有样的。
明昭骑着不愧天下名驹的白牲徐徐遇上了少年们,很快与司徒豫并骑。司徒豫微微一笑,逐步缓下马来,明昭恼道:“不要你让,骑马射箭我可比的上你。”整个上书房司徒豫的学问最好,萧烈也是对他青睐有加,虽少年得志却不失温文尔雅,身为皇子伴读不亢不卑。
明远也逐步缓下马来,三人并骑,墨白略微落伍一马身牢牢随着。明昭带紧缰绳,拉马往前冲去,眼前此景让她不快,一直自认骑术不错,可只要自己一上马,他们就会围在身旁,明着是陪自己玩,实则是放心不下来掩护。她的马良驹,岂是他们可赶得上,一会儿就把他们抛至脑后。元旭策马跑在最前面,作为北魏世子,弓马娴熟是第一要紧学的,更况且他的祖先照旧胡人。明昭徐徐遇上元旭,侧过头对他笑笑,示意要和他赛一赛马。
元旭笑着扬起鞭子,示意明昭先跑,明昭不屑的撇撇嘴,扬扬头要一道起跑。元旭大笑,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要和自己赛马,自己的祖先曾是马背上的民族,虽然汉化,但弓马一直是皇室子弟首要学习的。
一勒马绳,骏马嘶鸣。两骑同时奔出,一黑一白身影飞掠起来。
奔至小镜湖边,元旭稍稍超前。明昭面露不甘,自想从四岁开始骑马,骑的又是父皇的白牲,照旧落伍了,只叹技不如人了。
稍后司徒豫墨白也到了,墨白见明昭一脸昏暗不甘,笑道:“殿下可是输了,如此策马狂奔,皇上见了又要担忧了,小女人家但有好胜心可欠好。”
明昭跳下马,歪着头道:“难堪肆意一回,你说我只在乎输赢,可我更喜欢驾马驰骋时追风逐电的感受,像是御风一样。”墨白心里叹息:好好的一个快意江湖之人,被萧烈关在深宫如金丝雀喂养掩护着,深宫的倾轧抹去了她奠真绚丽,在世人眼里,无与伦比的珍贵和尊崇、天下无双的身份和权势,一不开心建康城奠空会黯淡几分,飞霞殿内飘出付托笑声,上朝的臣子眉头也会舒坦一下。人人羡慕的公主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孩,都说她肆意妄为,横蛮任性,可又有谁知道她她的一举一动别人都眼睁睁的看着。
明昭又道:“世子马骑得好,想必弓箭也是了得,那里有个靶场,哥哥们都喜欢到那儿玩,世子去松动松动筋骨么?”明昭虽是公主之尊,在玩乐方面却是个野小子,少年们玩的样样醒目。见元旭也是个好玩的人,便捉窜着去射箭。
一群人都到了靶场,侍从们准备妥当,靶标林立。明昭还没弓,叫来侍从去把玄羽弓拿来,没过一会儿,却见刘启把弓送来了。说道:“皇上见你们骑马了,想必还会射箭,特命我送来弓,嘱咐说别太贪力,仔细弩伤了手。”明昭笑嘻嘻应了一声便拿过弓来。刘启作为皇宫内侍总管,这些小事本不用他来做,但因从小看着长大的,顺着送弓来看着她点。
十丈之远,明昭引弓,终究照旧气力太小,弓只拉了一半开,箭矢斜斜钉在靶子上,再瞧别人的个个正中红心。明昭通常射箭只有六七丈远,用的是一柄小弓,只因一直觊觎父皇书房里的玄羽,央求了良久才获得,得了今天这个时机想要卖弄,不意气力太小,还差点射脱了靶。
明德也一直想要这把弓,父皇却给了明昭,心里一直怀有嫉恨。见此时机便嗤笑道:“昭妹妹气力小,用不了这弓,暴殄天物了。”
刘启额头冒汗,这两人只要碰头就会唇枪舌剑的斗上一番。梁太傅曾说他两是启明、长庚星下世。只是大皇子有外客在也不知收敛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