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1/2)
嘉禾随着施晓回到住处,她取了衣服,不声不响地去了浴室。
施晓担忧她,可又不能跟进浴室,站在门口,他听见内里哗哗的流水声,稍微放心了一点。自从她的情绪幻化莫测之后,他便将一切刀具都藏到了稳妥的地方,她想烧菜的话会找他要,事后务必送还,而且要在他的监视之下。
嘉禾坐在浴缸里,满身发冷,又开始想服药。在施晓的监控下,她藏匿工具的履历越发富厚,这些天,她跟施晓险些天天都上演着侦察与反侦擦。她可以像熟练的毒贩,将工具藏在任何不起眼的地方,施晓则快被她训练成了反映敏捷的警犬。
她打开一个未拆封的香皂盒,服了一粒预先藏在那的药,满身强烈的不适感很快获得了缓解,陪同着流水的声音,无边无际的失落、伤心的、痛苦的,都暂时远离。
她在内里耗了近一个小时,施晓终于耐不住性子,将门给撬了。这些天的杂乱,让他明确了一个原理,心慈手软在她那里行不通。
他进了浴室,见她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清静的像是睡着了,浴缸的水不够深,也没有刀片之类的工具,他松了一口吻,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嘉禾紧闭的眼睛蓦然睁开了,看着施晓,居然笑了一下。
施晓一时间以为续得厉害,这抹笑在他而言,那么熟悉,在一切因果皆未发生之前,她是属于他的。可下一眼,他看清她放大的瞳孔和愉快的心情,心又迅速坠入谷底,毫无疑问她又嗑药了。“嘉禾,明天我肯定会送你去戒毒所,你基础就没有任何自律可言。”
“与其痛苦地自我控制,不如欣然接受。”嘉禾又开始狡辩,笑着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岂非有备用钥匙?”
“锁撬了。”
“呵呵,那明天岂不是又要换锁了?”她将头搁在他的肩上,瞟见他脑后清爽齐整的发际轮廓,忍不住伸手去摸,硬硬的发茬有点扎手。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浴液和洗发水的香味,搅得她心痒痒的,随心所欲,将他的头发弄得一片缭乱。
施晓的额头浮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现在她是神志不清,但他却清明得很,适才捞她起来的时候,只给她围了一条浴巾,聊胜于无,不外他以为还不如不围,想象更能使人受到煎熬,每一步都走得特别不踏实。他不知道如何才气回到从前,为此他可以算得上是在讨好她,甚至自私地想,这样也不错,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
夜色深沉,房间幽暗,施晓开了卧室的灯,将她放到床上。
嘉禾身体蜷起来,眼睛又闭上了,不知在想什么。
施晓望着她,想到她一旦恢复康健,随时都有可能脱离,他以为就算她清醒后恨死他,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企图跳下去。良心与卑劣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锯齿往返切割他的身心,伤心、激动,不平气一起涌向他的脑海,最后他俯身亲吻了她,在她的唇上,辗转。
嘉禾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没有抗拒,在他脱离时,她茫然地望着他,身体有一团小火苗,烧得很旺。
他见她醒了,却没有拒绝,最初试探的吻变得热烈而无所忌惮,这一直是他求之不得的时刻,触碰她,亲吻她,拥有她的一切。他将她拉向自己,手顺着她的皮肤游移,细致的碰触引起她身体的轻颤,感受到她的不安,施晓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嘉禾就在此时,将手绕在了他的颈脖上。
施晓获得了勉励,半跪在她眼前,让她攀援着自己,用唇抚恤,亲吻她的身体。在短暂的被动之后,她开始有了回应,偶然回吻他一下,多数时候只是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温存。
纵然这样,也足够让施晓兴奋起来,之前的委屈,突然烟消云散。在她说不上多主动的配合下,他的身体有了反映,热切的吻,交流着靛温,伤害与误解现在都已不再重要,他抚摸着她滚烫的皮肤,却不敢肯定地问道:“嘉禾,我是谁?”
她搂住他的腰身,说了一句:“施晓,我知道。”
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不再犹豫,这种感受于他新鲜又刺激,生涩冒失的,喃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又试着放慢节奏温存,却没有克制,施晓不知道是否该无耻地庆幸她吃了药,整个历程她都没有抗拒,甚至谈得上逐渐配合。
早晨,嘉禾睁开眼睛,望见清静地睡在一旁的施晓如梦初醒。她抱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忏悔肯定不是,但发生那些事之后,她从未想过要跟施晓天长地久,相反她却企图过要成为韩凯的妻子。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倒是干爽性脆让一切理想戛然而止。
首先她将一杯酒在众目睽睽之下,泼到了韩凯的脸上,接着她吃了一粒药,跟施晓睡在了一起。她记不清是自己蛊惑了施晓,照旧施晓趁乱掠夺,总之令她所料不及的是,出轨和起义在她神经被麻木的时候,竟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她惆怅地看着施晓,晨光中,他的脸年轻无辜,闭着眼睛,像个很乖的小孩,跟韩凯很纷歧样。韩凯给她的感受像是一块上乘的白玉,看上去温润华贵,靠近了,却是硬到骨子里的尖锐,就算捂在心口上,也不见得能化解那种酷寒的锐气。
嘉禾光脚悄声走到电脑边,打开施晓的电脑,上网查找本城的新闻。她一连点了许多跟仁福有关的链接,没有关于她昨晚英气壮举的新闻,她心存荣幸,又输了孙秀妍三个字,依然没有和她有关的小道消息。
嘉禾松了口吻,可转头望见施晓,又忍不住叹息,她不能肯定自己吃药之后,还醒目出点什么特此外事,也许进戒毒所并不那么恐怖,再这么自我放纵、胡搅蛮缠下去,恐怕一点上进也不会有。
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施晓醒了,短暂的拮据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还好吧?”
嘉禾消化着这句话,不知道他想听哪方面好,她心里又惆怅,又沮丧,只好含混隧道:“好啊,没什么欠好的。”
施晓听完,兴奋起来。
嘉禾见他企图起来,连忙将头转向电脑,心烦意乱地在他的本本上一通乱点,有一个游戏软件,却总点不开,她不信这个邪,输了施晓的生日,施晓名字,包罗英文的,施晓的手机号,全都徒劳。
不就是一个游戏吗?用得着设密码?她再接再厉,输了自己的生日数字,竟然乐成了。
游戏开头的主角吸引了她的眼光,“施晓,这个动画人物长得跟我蛮像的,你发现没有?”她惊讶隧道。
施晓没推测她这一会,竟捣鼓进了他的新版游戏软件,“原来就是你,我请美编照着你的照片画的。”
“啊?”嘉禾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再启齿,完全跟她现在的心情风马牛不相及,她说:“你的软件开发出来,会不会侵犯我的肖像权?或者你可以请我给你公司做游戏代言,给我点代言费?”
“这是我自己玩的,面向公共另设计了人物,有几个玩游戏的男的会不意yin女主角?代言人你照旧不要想了。”
“独乐乐和众乐乐是一个原理,你玩的话,也该给我点版权费才对。”
“财迷吗?嘉禾,你要肯跟我完婚,别说版权费了,我人是你的也成呀。”
嘉禾不跟他开顽笑了,径自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向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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