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吐露心曲(1/2)
“淡月女人,小姐呢?”
郑雪涛早就恢复了平时走马章台时的俊俏容貌,自黄羽翔脱离之后,他似是精神大振,拿出了比往常还要大得热情,整日个围绕着张梦心转。黄羽翔前脚才走,他便随着后脚搬了进来。看样子,非要在黄羽翔脱离的日子,让张梦心移情别恋不行。
前些日子尚有赵海若在一旁捣乱,将郑雪涛千般捉弄。这些个日子,这淘气丫头不知怎得,竟是迷上了评弹,与人学艺去了。她天资甚是聪颖,才不外十来天的日子,一口吴侬软语已是学得七八分像了。
郑雪涛没有了她的捣乱,自是越发用心地追求起张梦心来。
“小姐在真真女人的房间里。”淡月颇有些哀怨地看着郑雪涛。这个帅气的男子,认真是痴情得让人生怜。她曾经找过他,说可以资助他获得张梦心,但郑雪涛却只是激动了一会,便说恋爱不是别人资助便能发生的,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真情让张梦心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的如意郎君。
“噢,”郑雪涛知道张梦心这些天逐日都要花上泰半的时间陪在司徒真真的身边,听她这么一说,也不以为怪。他对司徒真真也颇有情感,只是在遇上张梦心之后,便将她视若己妹,没有男女之情夹在其中,又道,“我去看看小姐。”
他转到司徒真真的房间,便要伸手敲门,谁知手才刚举起,门便一下子开了,赵海若挡在门口,探出一个脑壳,问道:“喂,你是谁啊,跑来这里做什么?”
郑雪涛前些日子被她捉弄,早已是将她视如危虎,认真是能避多远则避多远。见她在此房中,禁不住心生退意。
“海若,是谁啊?”张梦心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海若扭过头去,道:“不认识,是小我私家!”
听到张梦心的声音,郑雪涛只觉热血一阵沸腾,似乎一每根神经都开始灼烧起来,心中勇气大增,想道被她折腾便折腾吧,只要能看上张梦心一眼,便什么都值得了。当下对赵海若道:“赵女人,你岂非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郑雪涛啊!”
赵海若斜着眼睛对他上看下瞄了一阵,摇摇头道:“不认识,谁是郑雪涛啊,我认得他吗?”
“那你让我进去,张小姐认得我的!”郑雪涛知道与这个性子离奇的女子搭上话头,那可真要说个说完没了了。
“我为什么要让你进去?你进去又想干嘛?岂非,你是上门抢钱的歹徒?”赵海若眨巴着眼睛说道。
郑雪涛苦笑一下,道:“赵女人,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个做坏事的歹徒吗?”
“虽然像!”赵海若一双大眼深沉若海,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岂非,你是来绑架我的?”她双手抱肩,做出一副惊吓的样子。
“谁敢绑架你啊!”郑雪涛心中暗道一声,随即正容道:“赵女人,你不要闹了,小心别吵着了司徒女人!”
赵海若脸色惊变,失声道:“你连真真姐姐都知道!你究竟是谁?”
“好了,海若!这些天你学戏学得还不够吗?居然耍到自家屋里来了!”张梦心颇有些畏惧见到郑雪涛,此人看来是个花花令郎,但却痴情得很,逐日个都要上她这里转悠几下。她本不想见他,心道海若能将他打发掉那是最好。但听到赵海若如此胡谄,也是忍禁不住了,道,“让郑令郎进来吧!”
赵海若支起身子,靠在门边上,挑着眼看着他,道:“原来我真得认得你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郑雪涛快步走进,坚决不去理她,省得徒让自己气闷吐血。
张梦心眼睛也不转一下,只是将眼光放在司徒真真的脸上,道:“郑令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雪涛每一次看到张梦心的时候,心中总会升起一种惊艳的感受。这个漂亮的女子,似乎逐日都在变化一般,即是转过头去,重新看她的时候,都市以为她似是变得更美一般。
他愣了一下,才道:“我是过来看真真的,谁知正好遇到你!”他经由诸多事后,已将“张仙子”改成了“张小姐”,平时也你你我我地叫了起来。
张梦心见他居心这么说,也乐得不去拆穿,省得各人尴尬,当下只点颔首,道:“希望年迈快些回来,为真真带回仙丹!”一想到黄羽翔,这个漂亮感人的女子的脸上泛过了一道红晕,越发显得俏丽。
郑雪涛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才惊觉她的漂亮并不是为自己所发,心中马上泛过一阵酸楚,痛得险些连站也站不住了。心中想道原来自己这些天都是在妄费心机,这个女子一门心思想着的人照旧黄羽翔,纵然他远在千里之外,但从来就没有从张梦心的心中走出过。
几个月的苦苦忖量、追求,一瞬间全部毁在了黄羽翔三个字上。郑雪涛突然有一种想要发狂的感受,他急喘了几下,心田之中一片激昂,突然叫道:“我喜欢你!”
“实在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了,你这么夸奖我,人家会欠盛情思的!”赵海若双手揉搓着衣角,轻轻晃着着的身体。
“海若,别厮闹了!”张梦心轻叱一下赵海若,又对郑雪涛道,“郑令郎,你莫要开顽笑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她见郑雪涛终照旧吐露心意,芳心之中不禁颇觉扎手。
现在黄羽翔已经与清荷剑派、四大世家中的梅家结上了仇,因着单钰莹的关系,恐怕京中王家也会视他会敌,更有势力雄大的魔教对他们摩拳擦掌,若是在这当儿又开罪了另一个四大世家的继续人,那黄羽翔的日子肯定更为惆怅。若是让她知道黄羽翔已然开罪了南宫世家,不知道她又发出如何感想。
她的职位超然,若是她独身行走江湖,每一个武林人士都市因为敬畏她的父亲,而对她礼遇有加。但一旦她下嫁给黄羽翔之后,所谓出嫁从夫,她的超然职位便不复存在,一切都要从黄羽翔的角度出发了。
对于张梦心来说,郑雪涛代表的是郑家,是日后的一大助力,若是能不放弃,便绝对要为黄羽翔造就这股未来的援兵。
郑雪涛话一出口,整小我私家似乎松了一下,道:“张小姐,梦心,我是真得喜欢你!你还记得我们在扬州初遇时的情景吗?那正是阳春三月,你在瘦西湖上,白衣飘飘,柳絮如烟,你就像一个仙子从雾中泛起!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为妻!”
“郑令郎——”
“自从那次遇见你之后,我便陷入了对你的忖量,一发而不行收拾!我逐日里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浮现起你的脸庞!你的一举一动,一瞥一凝眸,都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中!你道我为什么要穿白衣吗,就是因为想要和你一样啊!”
郑雪涛越说越是激动起来,复道:“早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不是我自己了,我的心便已经没了,完全失落了,它只在你的手里跳动。梦心,你掌握着我的运气,我的生命,我可以为你去死!梦心,好悦目我一眼,我的眼睛会告诉你我有几多喜欢你!梦心……梦心……你知道吗,这一声称谓我想要叫你多久了吗?我天天都在梦中告诉自己,明天你就会爱上我的,我天天都在梦中召唤着你的名字!”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格外的庄重,猛地在张梦心眼前单膝跪下,道:“梦心,嫁给我好吗?”
古时男尊女卑,男儿即是从女子晾晒的衣物下走过,也会大叹晦气,若是对着女子下跪,那更会倒上一辈子的大霉。郑雪涛肯如此做,认真是抛却了一切记挂,对张梦心的重视已是凌驾了所有的一切。
“郑令郎,郑年迈,梦心承你厚爱,实是忸怩!”张梦心想了一下,才道,“只是梦心莆柳之姿,实是难受郑年迈的厚爱。况且,梦心的心思,早已挂到了年迈身上,今生已属年迈,心中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来盛装他人了!”
“黄羽翔!又是黄羽翔!”郑雪涛突然暴怒起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你这么念兹在兹于他!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我比他先认识你,为什么你不选择我?”
张梦心苦笑一下,道:“郑年迈,你会喜欢真真,喜欢海若吗?”
“虽然不会,我只喜欢你!”郑雪涛回覆得清洁利落。
“那你又为什么喜欢我?”
“我……”郑雪涛愣了一下,张梦心的倩影自初遇的第一天起,便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里,刻下永远也难以消逝的印记。可真要想个喜欢她的理由出来,还真是想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贺喜欢你!”
“那我也一样啊!”张梦心的眼睛虽然看着郑雪涛,但心思却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道,“除了年迈之外,我谁也不会喜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年迈的,可我就是喜欢他!纵使他不爱我,纵使他风骚好色,纵使他为非做歹,纵使他手残腿断,我都市喜欢他一辈子的!”
突然之间,她泪如泉涌,道:“一辈子!郑年迈,你知道一辈子是多久吗?今生今世,我都只喜欢年迈一小我私家,我的心中已全是他的影子了,再也装不下此外人了,你知道吗?”
她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道:“郑年迈,你不要为我再思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梦心鲁钝,实是难以遭受!”
郑雪涛怔怔看着张梦心良久,眼神从疑惑到坚定,从迟疑到肯定,道:“梦心,我是绝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不会让谁人男子毁了你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气给你幸福的生活!”
他突然抢步出门,“怦”地将门带上。
“啊——”赵海若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道,“心姐姐,他是在干嘛,又是叫又是跪的,岂非也是在练戏吗?”
“海若,”张梦心将赵海若搂到怀中,道,“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确!你不长大,便不会明确这些的……实在,你一直长不大,也可以说是一种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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