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五章 路遇(1/2)
[第1章冲出末路乡村]
第115节第一百一十五章路遇
连着几番匪乱,闹得村里大户,自顾不暇,往年设的粥棚,自然没人理会了。这样,村里缺粮户,指望接济,落空了,出外乞讨的人群,增多了。
刘学林打算出去一趟,把家里地黄、编织的荆条箩筐,到开封卖出去。带谁?却翻了难。按说,大孩和二孩顺手,土匪刚来过,立马不会再抢,但也要预防万一。叫大孩,二孩去,明显也不中,太年轻,二十不到哩。只有自己去。
给爹商量了,叫三房家大孩、二孩出去历练下:十一岁了,该懂点外面世道哩!下一回,换作其他几个。
黑里,跟新新婆子商议,婆子哪有不愿意的理,何况是跟爹出去长见识哩?所以心里有点舍不得,可也得为汉子着想呀。就说,“叫老大和老三去吧。老二脚前两天叫崴了一下,怕腿走恼了,就落下病根哩。”
刘学林赶紧问,“要紧不?”
“不要紧。他哥给按摩过了,不碍事。”当下定了后天走。说完话,俩人正儿八经搂住,轻摇慢礅地来两场,新新婆子推他出去,叫他“去乱乱别个,不能只乱自己……”
新新新新婆子听汉子说,要去开封,眼泪不由簌簌,汉子解劝一会,婆子也想开了,叮咛汉子几句,放下自己情怀,就专心伺候汉子。
第三天,四更时候,喊起俩小家伙,吃了干饭,告别大娘、亲娘,就吆喝骡子,上道了。
轱辘轱辘,碾碎了街道的宁静,刘学林放心地赶着,正是好睡时辰,没有人会好奇地隔门缝瞧。骡子是去年换了,三家合伙互相忍让,没啥隔阂、拌嘴,所以作价卖了老骡子,添了九百文钱,买了这匹三岁骡子。
俩孩还新鲜着,在家听说出去,高兴得走路一蹦一撩地,惹得几个娘说了几次,才稳当些。问了两个哥哥出去经验,尤其赶马车,出了村,就让爹在旁照料,自己上去练一把。
“驾”……“吁”了一会,牲口也熟悉了吆喝,刘学林才到后边坐下歇息。
一路无事,蹬渡船,过黄河,沿着黄河凹滩,经长垣,到了开封古城。大多是俩孩赶车,刘学林歇息足了,讲些江湖旧事,家长里短,沿路风情,俩孩前所未历,自是心悦。
到了店铺,和掌柜袖子里说好价钱,卸货告辞,掌柜倒也羡慕刘学林,“刘掌柜,次次来,儿郎次次叫人惊喜。可惜俺没福气,不然咋着也得生养几个闺女,好给你多做几次亲家!”说吧,直摇头。
刘学林也客气几句,双方分手。地黄价格又长了一成,掌柜也说了,现在人吃还吃不上,谁顾得上种药材哩?可仗打得多,这救命药总要买哩!
荆条筐,原因是编的精细,城内买卖的,也就这一家,所以都是蝎子拉稀——独一份。价钱两方保密,皆大欢喜。
带着刘时朋、刘时方城里转悠了一圈,店里要了三份驴肉套肠外带烧饼吃了。刘学林看开封里外,兵丁还算守份,决定多住两天,拉点买卖,锻炼下两个,不然,眼巴巴跑恁远,空趟哩!。
到了兵营旁边胡同,里边来往人密不透风,很快谈拢脚钱,给杂货铺拉日用品。刘学林握鞭子,怕牲口眼生惊车出事;俩孩另边坐着。装了东西跟着店里伙计,沿着小巷,抄近路回去。
连着拉了三趟,运完了,算了帐,掌柜客气地要请吃饭,刘学林赶紧客套几句,爷仨回来。
身上带着钱,加上孩子还小,刘学林就花几个钱,要住店。
大通铺上热热闹闹,二三十人挤着,刘学林占了靠墙一边,俩孩睡里边,自己在外。
刚脱衣躺下,一个高粗络腮胡子,粗声粗气过来,乱嚷嚷,“听说铺子里来了俩雏儿,叫俺尝尝鲜……”硬要往里挤,一屁股坐到刘学林和刘时方俩头之间,差点坐住刘学林头。刚要坐稳,“哎呀”弹起,手摸屁股,一把血。顿时气得脸色肝红,“呼”一拳捣出,似蒜臼大拳头砸向刘学林,“是你耍坏!”
“噗”声未走,喊声又起,“啊呀疼死俺啦——”蒜臼拳蜷回去看了,血蓇葖蓇葖外冒,“啊呀”又响,人却“咕咚”倒地。
外人迷糊,这壮汉演的是哪出戏哩?怎的刚才凶猛,转眼又是流血,又是倒地,自己演讹人戏,也不是这般唱法?满屋闹哄哄声,顿时静场。伙计和掌柜,却慌了神了,要抢上来。
刘学林本想动手,眼角瞥见三孩支起一把小刀,就冷眼微微闭着。又见拳头砸来,干脆闭着装睡。头上大喊,也不吭声,爷仨谁也不动。掌柜抢近前来,却又不好动了:咋哩?这是少东家,自己给人家打工,少东家在自己这横行,不是一次两次,店客大多忍气吞声,临走,自己不收店钱了事。这回可碰了大钉子,而这钉子是谁?可看不出来呀。这可如何是好?掌柜秃顶上挠了几下,头皮留下几道白印。很可能是右数第三个,可人家现在还睡着,自己刚才留心看少东家动作,似乎人家一动未动,少东家自己就成那样了,咋能证明是人家?不能找出谁把少东家那个了,咋跟醒来的少东家交代?这……这……掌柜的后悔自己刚才应该躲出去才是上策,如今,接这个烫手芋头,真不好啃哩!
“谁,谁,谁把,把……俺,俺家……少,少爷弄……弄……弄流……流……血、血血、血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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