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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如果把事情带回家处置惩罚,都是待在书房,婚后,有一次她洗完澡,依往常的习惯,预备到客厅开一包鱿鱼丝,看一部影戏再去睡,就看到客厅桌上叠了一叠他待处置惩罚的事情,尚有一包替她准备好的鱿鱼丝。
她一开始实在没有想到太多,但他发现她的眼光落在他摆在腿上的笔电后,连忙笑着把笔电移到桌上。
“好好好,我知道你有权利管辐射对我下半身的影响。”
“……”她才不是想谁人!只是希奇他干么跑到客厅来。
一连数回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他是不是——在陪她?
寻常事情,相处的时间已经很少,像这种两人共处的伉俪时光,他实在是很珍惜的,虽然是她看电视、他忙事情,相互没有一句攀谈,可是偶然伸手过来碰碰她、抱抱她,总让她以为,他并没有遗忘她的存在。
尚有就是,他现在对她的代称词愈来愈多,以前叫她傻妞,现在还多了徐太太、妻子、人妻、亲爱的……喊久了,她都快当成真的了。
这不是权宜之计而已吗?他体现得,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所有妻子该获得的痛爱、权利、婚姻里该拥有的一切条件,他没一样少给,有名,也有实……那,她可以小小的,认真一下吗?
婚后的某个夜晚,枕畔的他呼吸沈稳,她小心翼翼挪靠已往,视察了一会儿,确定他应该是睡熟了,才放任自己,小小声地学他的亲昵口吻喊作声:“老公。”
悄悄地,将那绕在舌尖的甜蜜,收藏在心间,这样就很满足了。
“嗯?”枕边人睡意浓浓的沙哑哼应由喉间逸出,再困也不会漠视她的召唤。
她吓了一跳。
他不是睡着了吗?
“没没没、没事,你睡你的。”扰人清梦,让她很欠盛情思。
他翻了个身,挪近身体,眼皮已经撑不开,手仍准确地探索到她所在的位置。
“来,我抱。”
她轻轻将自己挪进他臂弯,他收拢入怀,拍抚两下轻哼:“妻子乖,快睡。”
她倚靠着,倾听他胸腔内平稳的律动,拥有着全世界最近的距离,让她满足地勾起微笑,在心底轻声道:“晚安,老公。”
即便如此,她依然不敢大剌剌地喊出口,就算已经在心里,甜蜜地喊过不下千百回……只除了偶然有几回,在床上被他缠得失控,才会脱口而出。
隔年,她生产完正在坐月子,有一回小外甥来家里,六岁大的孩子正值好动、活力充沛兼破损性十足的年岁,一个不小心,就将她的大熊布偶给扯破了。
她快心疼死了,那是徐孟磊那年在上海,寄回来给她的二十九岁生日礼物,她一直都很珍惜、很小心敬重,可是看小皮蛋一脸闯了祸、愧疚到快哭的心情,想指责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了,小皮蛋,没事。”嘴上是这样慰藉小孩,事后则是想尽措施看如何恢回复状。
尔后,才会不经意在破损的布偶缺口,望见藏在棉絮内的小卡片。
傻妞,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歉仄不能陪你过生日,你说今年台湾冬天冷得睡不着,这只布偶熊让你抱着睡,然后我希望,你今年的生日愿望能多一条——在三十岁以前成为徐太太。这样,你就再也不需要这只熊了,徐先生可以让你抱着睡,不怕冷,好吗?
她抱着卡片,心房暖暖的。
许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他买屋子一定得带她去,坚持非得她喜欢不行,新屋子装潢特地做上收藏性能好的大鞋柜、休闲的私人时间永远让她占据、无论到那里总记得给她电话……她不是没心没肺,不知道他放缓了脚步在等她。
她很傻,以为不戳破,就可以一直这么甜蜜,如果他忏悔,以为一个处事不够圆融、会害他难看的女朋侪很糟糕,她尚有好朋侪的位置可以待,可是……她是徐太太,有名,也有实。
而她的徐先生,也一直陪在身边,未曾走开。
那晚,临睡前,她扯扯枕边人臂膀,头一回,坦然地喊作声:“老公——”
“嗯?”
“你,等我良久了吗?”
他的事情所在早期是由公司到书房、中期是从书房到客厅、近期则是已经演酿成由客厅到卧房了。
眼光由文件中徐徐移向她,审视漾着甜甜笑意、整小我私家容光焕发的徐太太,瞬间明确她指的是什么。
他浅浅勾唇。“某人慧根低,难免需要久一点的时间才气参悟,不怪她。”
什么嘛,还损她。“那现在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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