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猴子（1/2）

黑狐狸含真就这样在大春租书店安家了。

人都说狐狸狡诈诡诈，我家这只黑狐狸偏偏暴燥又爱记仇，他对我做的那些坏事通通不算，我揍了他一拳，他却一天要念个五六遍，罗唆得吓死人。

和他接触了一段时日，我不得不感伤，人不行貌相啊！妖更不行貌相。从早先见到他的绝色容貌惊为天人，到被他吐糟吐到头昏脑胀，其间历程不外三天而已。现在我看到他那张妖娆的脸，第一反映是掉脸就走，只要我有一个哪怕很小的行动差池，都要被他笑话半天。

他谈锋还出奇地好，陷害我的事情被他说成给我开发新天地，如果没有那一番陷害，我现在怎么能过上悠闲的日子云云。

我认可说不外他，再说他是妖怪，又那么厉害，我照旧有点隐讳的，上次揍他一拳是控制不了怒气，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万一说个差池的再冒犯他，我可爱的租书店又要饱受荼毒，我会雄的。

那天晚上尚尚被我用绳子单脚吊在窗外，吹了一晚上的凉风。第二天开窗问他：“舒服吗？凉爽吗？”

尚尚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告诉我：“如果能有被子和牛，我会更舒服的。”

我用力关上窗户，不理他在外面怎么鬼哭狼嚎。

虽然我不是很想认可，但那天面临含真的质问，他的回覆让我心寒。

这是一场生意业务，他报恩，我享受，没有情感身分。我很明确，所以有点受伤。

尚尚说的没有错，天若有情天亦老，妖不是人，妖的情感十分淡泊。而人一旦和对方相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会生出情感。

所以，他的冷漠了我心中某一点，一下子提醒我，原来这是假的，只管他陪着我，护着我，但这是假的。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脱离妖界，血琉璃又是什么工具，那和我无关，但如果是之前知道，我一定会问的。

为什么，一下子，我以为和他隔了许多距离。

尚尚，这个名字含在嘴里，依稀失去了什么珍贵的工具，然而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含真来了之后，店里招聘员工的事情就解决了，他成为租书店没有薪水，但包吃包住的包身工。

我的桌子扑面安置了一张新桌子，含真买了新电脑放在上面，我俩轮流上班。

含真是个极端自负的妖怪，对自己的容貌充满恐怖的信心，我甚至以为他近乎自恋了。

租书店的老板不能坐在后面办公，永远是面临公共的，所以我要求他换个样子，省得那些喜欢“男色天堂”的女学生看到他就走不动。

谁知含真眼睛一眯，很爽性地谢绝我：“不行，老子就喜欢这样子。”

“你这样会影响做生意的！我请你来是资助，可不是捣乱！”

“是你自己要用我的，我管你。条约上也没提这事，你是压榨劳动阶级。”

“去你的劳动阶级！”

我火了。

转头找尚尚，他正从书柜里翻碟片。

也是从含真来了我才知道，尚尚喜欢看电脑，他俩没事就窝在电脑前放碟子看，一个个目不转睛，要不放声大笑要不嗤之以鼻，比片子里的人物还投入。

天知道两个老妖怪怎么在这种时候和小孩子一样。

“啊，含真，找到了。”

尚尚不知道挖到什么宝，耳朵一个劲地摇。

我凑已往一看：“x国震惊全亚洲之力作——大长x。”

尚尚耳朵还在摇：“看上去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我忍住想把那部片子扔出去的激动，看他手里拿了一堆碟子，不由问道：“尚有此外吗？”

他爽性把碟子一股脑放在我手里，一张一张看过来，《还x格格》，《金枝玉x》，《xx微服私访》……

我无语地把碟子全还给他：“随便你看什么吧。我不管了。含真！”转头叫他，“今天是你第一次上班，不许偷懒！我在旁边看着呢！”

含真早就把碟子放进电脑里，一面不耐心地挥手：“烦死了，老子知道。”

他知道个p。

中午那些女学生来了之后，一看到含真就走不动路了，平时清静的小街今天被围得水泄不通，眼看尚有增多的趋势。

书店里人满为患，我被挤的基础无法在电脑上绘图，只好委曲站在椅子上，扯开嗓子叫他：“含真！快干活！不许看了！”

我似乎听见他允许了一声，效果等了半天照旧没反映，预计还陶醉在剧情内里不愿出来，身边那些女生对我怒目而视，显然怪我使唤帅哥。

我被瞪得满身发毛，只好使劲往外挤，试图挤到扑面那张桌子旁边。

谁知没走两步，前面的人发出“哗”的声音，然后一起往退却，我被推得差点摔下去，卡在人群里转动不得。幸亏旁边是个书橱，我爽性一脚踩上去，抓着柜子大叫：“含真！快解决！都是你招来的！”

含真没回覆我，尚尚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春春你在那里？”

啊！这只死猫怎么会启齿说话？！他忘了自己照旧猫的样子吗？！

我使劲往书橱上爬，朝含真的偏向眺望，谁知含真桌子前面空出来一大块，这只黑狐狸正坐在电脑前看得目不转睛，后面是光着上身的尚尚，他似乎刚洗完澡，橙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水痕顺着修长精壮的身体轮廓往下滑。

店里没声音了，我猜各人的神经都集中在他胸口那滴水珠上。

一个含真也而已，尚尚居然也现出人形，对那些女孩子来说，完全是扑灭性的刺激。我有种预感，大春租书店寿命不久了。

尚尚抬头叫我：“春春，你在什么地方？”

我使劲对他挥手：“这里！书橱上！”

哗啦，下面那些女生纷纷转头对我报以离奇的眼光，我分不出哪些是嫉妒哪些是羡慕哪些是不屑，只好对她们傻笑：“谁人……要租书，请排队好么？”

没人理我。

尚尚朝我这里走过来，女生们赶忙让出一条道。

“含真到底在干什么？！”我恼怒了，抓住尚尚递给我的手跳下来，一落地就想冲已往找他算帐。

“他在看樱x小丸子，很悦目。”

无语……

我急急跑已往，一把关了含真的显示器，对着他愕然的俊脸大吼：“给我干活！否则今天没饭吃！”

这回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已经升级为旧社会吸人血的田主婆了。

含真揉揉头发，慢吞吞站起来，朝那些女生冷冷扫一眼，然后说：“要租书的过来排队，不租的给老子滚。”

店里一片静悄悄。

没过一会，人全走了，今天没一小我私家租书。

含真哼哼笑两声：“简朴，原来这么简朴。”说着打开显示器，继续看傻笑的小丸子。

我一拳砸在他脑壳上：“今天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