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1/2）

秦洛进门前对着近卫官威廉审察了一番。

“首先得赞美你，捉到了一个斗胆的窃贼。”

威廉不动声色的鞠躬，“多谢左右的赞誉，这是职责内的事。”

“其次我必须告诉你，关于守卫不力的惩饬细则已经在我桌子上。”秦洛似笑非笑，拍了拍近卫官的肩。“建议你做好降薪的准备，希望西希莉亚不会为此诉苦。”

近卫官的笑容多了抹尴尬，揉了下鼻子，替司法大臣打开了门。

秦洛走进去，将手上的工具抛给办公桌后的帝国执政官。“最后一颗宝石已经补上了，绝对看不出半点痕迹。”

正如秦洛所说，漆光柔亮的骨董匣找不到一丝缺憾，精致完美如初。

用了数年时间，终于找回为筹集政变军资而卖掉的宝石，由皇室御用工匠重新镶嵌。修纳摩挲良久，打开匣子，将险遭失窃的胸针放了进去。

秦洛找了张椅子坐下。“谁人女人的身份没什么疑问，审问也没有异常，她有几分姿色，从其他侍女嘴里探说到内宅的情况，或许梦想着麻雀变凤凰的花招，爬进书房企图蛊惑你，顺手拿到了胸针。”

拉法商会捏造的身份资料相当完备，这一点以撒相当钦赞。

“我得说是因为你这张脸才导致此类事情一再发生，官邸的防卫又太松懈，这种疏忽简直不行原谅，必须大量增加警卫。”扑面的人一言不发，秦洛怀疑他究竟听见了几多。“你认为该施予窃贼怎样的处罚。”

修纳片晌才道。“按执法应当如何？”

“执法很是灵活。”司法大臣耸耸肩，绝不介意蹂躏神圣的律法誓言，纵容执政官的小我私家意愿。“按偷窃处置惩罚，这种价值的饰物应处以绞刑；按偷窃帝国秘密处置，则是裂解四肢；按特工罪或叛国罪处罚，该上火刑柱，你较量属意哪一种？”

修纳默然沉静不语，这让秦洛颇为头疼。

“法庭决议果真审判，时间是下午三点，届时必须裁决。”司法大臣为了把贫困抛回去，不惜慷慨的出借法庭。“这次换你当法官，究竟她偷的是你的工具，一切由你决议。”

庄严的法庭外挤满了哄闹的人群。

一个年轻斗胆的女窃贼突入了高尚的执政官的府邸，这一耸动而令人兴奋的消息扩散流传，在无数张嘴里演绎成了截然差异的故事。

有人说窃贼来自神秘的盗贼团伙，拥有最高明的手法，被捉住的时候身边的口袋堆满了珠宝，偷到的工具价值；又有人说她是沙珊行省的刺客，又或是被执政官抄家的贵族之后，为刺杀复仇而来，却被英勇的近卫官一举擒获；尚有人说她基础不是贼，而是试图□执政官的侍女，为执政官俊美的容貌疑惑，不惜死亡的价钱。

最后一种说法流传最广，帝都时常有对执政官怀有恋慕的女性做出种种疯狂之举，无疑加深了这一可能。

好奇的人群蜂拥至法庭，塞不下的像水一样流泻到庭外广场，无数人头攒动，争相一睹为恋爱发狂的女人。

审判并未受到民众情绪的滋扰，举行得很顺利，女犯对所有指证招供不讳，状师性的辩护了几句，公式化的请求法庭宽恕可耻的罪行，朴陋搪塞的陈词滥调毫无熏染力。

嗡嗡的低议像苍蝇一样贯串全程，女犯异常清静，似乎已对任何了局安然遭受，没有血色的面颊显得十分柔弱，容貌又是那样漂亮，以至如果所处情况更换成神殿，人们会把她当成殉教的圣徒。

如果听审人群中有人能如神灵般透析心田，会发现圣徒小姐想的既不是审判也不是祈祷，而是如何在行刑的路上逃走。

似乎畏罪而垂落的眼眸暗地视察，不着痕迹到视法庭外的数条通路及守卫漫衍，指间的发夹随时可以解开镣铐，击倒庭卫脱身而去。无论被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的心田都不会有丝毫畏怯惊慌。年轻的女犯在静候时机，与庭外的人群一起，期待着审判的竣事。

听审席后排长椅上坐着一个俊朗的金发青年，与周围的人群差异，他似乎基础不体贴庭审，阴郁的眼神遥遥注视着女监犯。

法庭外突然起了骚动，喧闹的人声压过了庭审，法官频频击打法槌提醒秩序，随着法警失态的通报，不行侵犯的法官大人脸色变了，连忙站起来迎接执政官左右的意外降临。

人群沸腾了，所有人伸长脖子，争相一睹修纳执政官的风范，一列威严的卫兵喝退门边涌动的人群，排开了一条通道。

片晌后，一个修长英挺的男子到了法庭之上。

帝国执政官的威名与荣誉已不需要任何勋章，肩章是唯一的装饰，双排银扣一丝不苟的扣到喉结，黑衣散发出酷寒夺人的威风凛凛。

没人能预想执政官会亲临审判现场，许多女性面颊绯红，激动得险些晕已往。法警忙于维持秩序，将昏厥的人抬出拥挤的法庭，审判酿成了一场闹剧。

只管周边嘈杂如闹市，女犯依然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