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花梢(1/2)
胤禩没有实现他天天来看我的允许。我进宫后的第二天,他便奉康熙之命,和大学士李光地一起处置惩罚东林党事件。
东林党是明代晚期形成的以江南士医生为主的政治团体,由免职回籍的顾宪成在常州知府欧阳东凤、无锡知县林宰的资助下,修复宋代杨时讲学的东林书院初显规模,厥后便与攀援龙、钱一本、薛敷教、史孟麟、于孔兼及其弟允成等人讲学其中,讲习之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朝士慕其风,多遥相应和,从而形成普遍的社会影响。“三吴士绅”、在朝在野的种种政治代表人物、东南都市势力、某些地方实力派等,一时都聚集在以东林书院为中心的东林党周围。
经由康熙碟碗文化政策,再加上顾炎武、黄宗羲等名儒相继去世,东林党已经不成天气,大多数东林党人都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可是今年不知何以,一群湖南士人打着东林党的旗帜联名上书,要求恢回信院制度、恢复士人议政的权力。被怙恃官员拒绝后,他们便派出代表,带着江浙、湖南、湖北等地士人的团结签名,到京城请愿。
此时天下已定,康熙不愿激起满、汉两族的矛盾,便派大学士李光地来解决这一问题。李光地是泉州安溪湖头人,与那些士人不仅有同族之情,也有同学之谊,故十分尴尬。饶是他八面玲珑,善于臆测圣意,现在在民族大义前,仍难免缩手缩脚。胤禩在江南士人中有较高的声誉,李光地万般无奈下,只好奏请康熙,希望由八阿哥主持大局,解决这一事件。康熙经由权,认为由胤禩来处置惩罚这件事,既可批注皇家对汉族士人的重视,同时也可以笼络一批有才干的贤能之士,于是便命胤禩全权处置惩罚此事。
一群士人,想来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可是不久以后,纵然在后宫,气氛也莫名地紧张起来,胤禩更是多天不见踪影。几天后,我才隐隐约约地得知,朝中有大员与士人互通消息,康熙龙颜震怒,下令胤禩彻查此事。
“您快回毓秀宫,这几天不要过来,也不要去九阿哥那里。”锦心姑姑把我送到门口,小声地说:“等过几日八爷回来了,您再来玩。”
我点颔首,一溜烟地跑了回去,全心全意跟一群礼仪嬷嬷斗智斗勇,把花盆底看成高跟鞋,乐不行支地在毓熙宫窜来窜去,只差没跳一支探戈给她们开开眼界。嬷嬷们也松了口吻,把我捧得差点飞上了天。几天事后,我天天就只是无所事事地看着德妃为我准备妆奁。
德妃对我十分客套。这是一个漂亮深沉的女人,细长的眼睛,两片薄薄的嘴唇,典型的后宫嫔妃的长相。我也没有居心讨好她,只是在她得闲时,陪她品茗领。由于我们之间隐讳太多,徐徐各人都累了,便只淡淡地品茗。
可是我和毓秀宫的宫女们相处得很好,有时我还会给她们演出一段现代舞蹈,以打发时间。
这天我闲来无事,趁德妃午睡,又在外面与宫女们胡玩。
“对,就是这样搂着腰,这是手,不是耙子,你轻点……”
我拍拍手,满足地看着各人成双成对,翩翩起舞。
“这是在干什么,哈哈……”身后一阵狂笑。我转头一看,胤禛面无心情地站在门口,胤禵扒门大笑,满脸抽搐。
好容易排起来的队伍马上作鸟兽散,宫女太监们四处找活干,头也不敢抬。
我惊得满身汗炸,尴尬不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不快进来,就在毒日头下站着,仔细中暑。”德妃不知何时出来了,见我们神色各异,又对我说:“灵犀,这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
我回过神来,连忙屈膝行礼:“四阿哥祥瑞,十四阿哥祥瑞!”
胤禛点颔首,躬身向德妃请安:“额娘祥瑞!您身体一向可好?”
德妃淡淡一笑,“好啊,你坐着吧。”一手拉过十四,“这么热奠,那些仆从们也不知道叫你易服服,满头都是汗……”
这么偏心的母亲真是少见,不知当中是否有其它缘故。
我垂着眼睛,不敢看胤禛的心情。直到听见德妃喊我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德妃摩挲着胤禵的后颈,笑道:“灵犀也算是你们的表妹,皇上刚刚封她为多罗县主,马上就要跟八阿哥完婚了,她怙恃不在京城,你们可要好好待她。”她的话虽然是对两小我私家说的,可是眼睛险些不看胤禛。
我端着一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好扭过头,看着窗外。窗前挂着几只金漆鸟笼,天太热,笼子上特意斜搭着一块软布,雪白的牡丹花,在那蓝基础上艳艳地开着,太漂亮的画面,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我闭上眼睛,突然意识到,那香气不是德妃宫里的,而是另外一小我私家的,轻轻地吹着,逐步飘过来,若有若无。
“我是玉人,我是玉人!”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带些恶意,可是那腔调,却是我自己的,再也没有错。我愣了半响,猛地看向窗前那只绯胸鹦鹉,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